張尚書紅著臉被仆人抬到了一邊,白子玉有點委屈地望向云雨虹道:“虹兒,能問下什么叫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嗎,我有做什么不要臉的事嗎?”
云雨虹瞟了白子玉一眼笑道:“我是告訴張三公子,追女人不要太在意面子,要敢說敢做。還有,我可沒說這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要自己對號入座啊?!?br/>
白子玉細(xì)細(xì)一想,云雨虹確實沒說這句話指的人是他,都是那張尚書自己多想的,當(dāng)然,云雨虹有沒有故意誤導(dǎo)就不言而喻了,有脾氣發(fā)不起來,白子玉只能在云雨虹耳邊道:“我知道是你在使壞,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br/>
云雨虹也笑道:“玉郎,你可是堂堂相爺,可不能冤枉我啊,我真沒使壞,你多心了?!敝皇窃朴旰缒樕系谋砬閰s不是這么回事,反而有一種不服來戰(zhàn)的架式。
遠(yuǎn)處偷著向這邊瞄的張尚書看得臉又紅了,原來和那些習(xí)武的女人是要這樣相處的,難怪他和花萼這么久卻難再有進(jìn)一步的發(fā)展,看來真要好好向白相爺學(xué)起來才行。
不久后,花萼帶人打了不少野兔和野雞回來,眾人動手倒是難得吃了一餐美味,下午又玩了會眾人就開始向回走了。
回去的路很順,到了山腳下的時候已有兩隊人馬在等了。又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另兩隊人馬也帶著獵物滿載而歸。
最后歸來的端木天成一隊人玩得最是盡興,還獵了一只熊,讓跟去的侍衛(wèi)抬下山來,眾人都上前來圍觀,有那會說話的不斷贊瑞風(fēng)三皇子神勇,讓端木天成洋洋得意,笑聲不斷。
白子玉卻臉色微變,問道:“三皇子在山中可曾見過我國幾位皇子?”
端木天成愣了一下道:“我們不是一組的,自始至終我們都沒碰到面,怎么,貴國皇子們還沒有回來?”
云雨虹的心沉了沉,時間已不早了,幾位皇弟對這玉月山并不陌生,按理早該回來了,說不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端木天成今日召集狩獵定有所圖,但一路并未對我出手,難不成他是把魔爪伸向了我?guī)孜换实埽?br/>
邊上有個武將道:“幾位皇子說是有事進(jìn)了山的深處,不過以他們幾人的身手對付山中野獸是不成問題的。他們可能走得遠(yuǎn)了,過一會兒應(yīng)該就能回來?!?br/>
白子玉與云雨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擔(dān)憂。白子玉想了下對眾人道:“他們已進(jìn)出此山很多次了,應(yīng)是晚些時候會回來,我們留下幾個人在這里等等,其它的人今日已是盡興就早點兒回去吧,明天就是皇上大壽,大家早點兒回去準(zhǔn)備?!?br/>
白子玉說得輕松,但其它人都不是傻子,按理應(yīng)是等人齊了,大家比較下所得獵物多少博個彩頭再散去,而相爺卻直接讓大家離開,這只能說明事情有變,幾位皇子可能出事了。但是在場的人也都精明多了,文弱幫不上什么忙的知道不能添亂,行了個禮就乖乖走了,一些關(guān)系近的武將站到了一邊等著,人一下子減少了大半。
端木天成和赤炎大皇子及澤雨逸王對視了一眼,走到白子玉面前道:“相爺,這次狩獵是我提出的,自然也要對幾位皇子的安全負(fù)責(zé),我和你們一齊等,直到他們平安下來我才能離去,否則在下心中不安啊。”
其它兩人也道:“是啊,我們也擔(dān)心幾位皇子的安危,我們陪你們一齊等!”
云雨虹看了看這三位使臣,心中煩躁,不就是想留下來看熱鬧嗎,好,你們就留下,我五位皇弟無事就算了,如果他們有事,你們一個也別想跑掉。
白子玉也對這三人十分厭煩,但是出于邦交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道:“那就有勞幾位皇子了,如果有招呼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幾人說好,赤炎大皇子道“丞相,你們這玉月山到底多大啊,幾位皇子會不會迷路了?”
白子玉剛要回答,云雨虹一拉他的衣袖道:“現(xiàn)在沒時間說那么多廢話了,我們要趕緊去找他們才行?!?br/>
白子玉點頭,招那些武將過來聽云雨虹安排,把還想說“廢話”的大皇子涼到了一邊。大皇子氣得臉色鐵青,被端木天成拉了一下,也加入到準(zhǔn)備出發(fā)進(jìn)山搜索的隊伍中來。
云雨虹站在一個石頭上對眾人道:“這玉月山深處較難行走,有許多毒蟲猛獸,大家進(jìn)山務(wù)必小心,不要落單。我們分成四隊,到里面幾位皇弟與隊伍分開單獨進(jìn)山處分頭搜索,一路往南便是主峰的山頂,再往前就是一處斷崖,我們在前面斷崖處匯合?!?br/>
眾人稱是,由倒霉鬼、小氣鬼、愛哭鬼與云雨虹四人各帶一隊,扎了些火把,眾人就一起向山中走去。到了五位皇子獨自離去的地方,云雨虹指了三個方向,讓其它三隊人馬先走了,然后才帶著白子玉和三位使臣及幾位小將,向正南方走去,那里是山中猴群聚集之處,也是五人此行的目的地,很有可能也是問題所在。
云雨虹心中焦急,拉著白子玉一路走得飛快,如果不是不放心讓白子玉與那幾位使臣在一起,云雨虹是寧愿自己一個人入山去查找的,只是那幾個明顯是不懷好意,云雨虹在一邊要找人的同時,一邊也在防著他們。
那三位皇子現(xiàn)在也不太好受,雖然他們會武功,但都是皇子,可也沒吃過什么苦,追著云雨虹的腳步十分費力,山林深處本就沒有什么路,鉆起草叢樹林來十分吃力,衣服很快都被劃破了。如果不是想看好戲的心情支撐著,他們早就想打退堂鼓了。大皇子的臉被劃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嘶”了一聲,叫道:“長公主,你能不能慢點!”
云雨虹理也不理,拉著白子玉還是走得飛快,她心急皇弟安危,赤炎大皇子說什么了,她一時沒留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赤炎大皇子氣極,停下了腳步,剛想說不走了,就被端木天成拉了一下道:“別停跟上,不想死在這里就跟緊了鬼王?!背嘌状蠡首右幌伦踊饸馊?,四周已是黑糊糊的一片了,樹叢中不知是什么動物的眼睛閃著藍(lán)光,這是太危險了,如果他出了事他敢拿腦袋賭云雨虹不會回頭救他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跟緊了云雨虹,只有這樣才是安全的,看云雨虹的身影都快消失了,大皇子什么都顧不上了,飛快地跑了起來。
很快,云雨虹就來到了猴群聚集的山洞口,只見此時在洞門口不再是歡呼的小猴子,而是一攤血跡,地上還有兩只猴子的尸體。它們的身上都有刀傷,顯然是被人殺死的,云雨虹的心沉了下來,看來幾位皇弟很有可能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了。望向前方,有幾點兒鮮血滴落,云雨虹帶頭,沿著血跡追了下去。
端木天成看了看死去的猴子,還有地上的血跡,心中的石頭落了地,看來事情應(yīng)是成了,墨云的幾位皇子被抓,乾宗還不是什么都得聽他的,現(xiàn)在可以想想要開出什么樣的條件了。當(dāng)然,端木天成馬上又正了下神色,換成一臉的緊張凝重,可不能被云雨虹看出什么,否則就換成瑞風(fēng)與墨云交換皇子了。
云雨虹一路沿著血跡向前走,最后還是來到了斷崖處。血跡到了崖邊就消失了,只有一地雜亂的腳印,云雨虹圍著腳印走了一圈,只有進(jìn)來的卻沒有出去的痕跡,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所有人都到了崖下了。
端木天成也看出了不對勁,這里的地面只有腳印卻無大的血跡,也沒有事先安排好的信物及書信,這是沒能成事,都掉下崖死了嗎?這怎么可能??!端木天成站到懸崖邊上向下看去,低下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拿起一顆下石子丟下去,很久才聽到回聲,看來這崖很深,掉下去應(yīng)是活不了了。
另外幾隊人馬也很快趕了過來,問了一下情況,他們什么都沒有見到,是一路直達(dá)斷崖的。
赤炎大皇子喘了幾口氣終于歇了過來,對云雨虹道:“長公主,這樣看來幾位皇子是兇多吉少啊,他們說不定都掉下懸崖摔…”
云雨虹臉上不是傷心,而是淡淡的笑,可是這笑卻讓人覺得冷極了。望著云雨虹的笑臉,赤炎大皇子只覺得脖子后面冒涼氣,風(fēng)涼話也不敢再說了。
云雨虹淡淡道:“沒事,大家不用擔(dān)心,我那幾個皇弟別的不敢說,這跳崖可是沒問題的。這幾年我沒事就把他們帶到這里來教他們練練膽子,沒少讓他們從這里跳下去,所以,你們大可放心,別人摔死他們也不會死的?!?br/>
眾人咂舌,長公主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跳崖,練練膽,有這么練膽的嗎,這是為了氣三國使臣說的大話吧,是吧,怎么會有人拿跳崖來練膽的。
小氣鬼接道:“這斷崖與鬼王山比起來還差了點,當(dāng)年我們那才叫真的練膽呢,這樣看來他們應(yīng)是無事,大家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