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晚上的時候,暮寒在夏筱苒興奮的目光里,撥通了周擇的電話。
收工后,拎著心心念念的貓兒出了門,暮寒開著自家低調(diào)的輝騰離開了影視城。
六點鐘,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并不是交通的高峰期,再加上影視城所在的位置已是郊區(qū),不過半個小時,銀灰色車身就穩(wěn)穩(wěn)地滑入了一個停車場里。
夏筱苒跟在暮寒身后下了車,目光有些震驚,停車場不大,大約只有三十個車位的樣子?,F(xiàn)在停著的,加上暮寒的車,也只有五輛。但每一輛,就算是夏筱苒這個對車不怎么感興趣的人,也如雷貫耳。
藍色瑪莎拉提,紅色法拉利,銀白色阿斯頓馬丁,還有一輛,不是跑車,卻是一輛純黑色的賓利。
夏筱苒眨眨眼睛,跟著暮寒向前走,一邊又回頭看了看自家公子的輝騰,暗暗咋舌。能停在這個地方,恐怕這輛輝騰也不是普通的輝騰吧。
注意到身后小家伙的愣神,暮寒回身沖她招了招手。
夏筱苒跟上去,從側(cè)門穿出去,轉(zhuǎn)過一片小花園,是一個在綠樹掩映下的金屬大門,看起來像是小區(qū)大門的樣子,卻沒有一個門衛(wèi)。
暮寒走到大門左邊,伸出右手拇指按在了一個暗淡的金屬塊上,然后金屬塊亮了一下,上方大概十厘米的地方金屬退到一邊,露出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圓形小孔。暮寒微微彎下腰,深邃的右邊黑眸對準了小孔,三秒鐘過后,大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這是指紋認證和傳說中的……虹膜認證系統(tǒng)?一邊的夏筱苒眨眨眼,無聲地張大了嘴巴。
看著自家貓兒驚訝的樣子,暮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將小家伙抱進懷里,邊走邊說道:“這是我和幾個朋友做的會所,已經(jīng)好多年了。會所不是全封閉的,所以這套認證系統(tǒng)也不過是一個嚴格一點的門衛(wèi)罷了。這里會員大概也就二十幾個,私用的房子也只有六棟,其余的都是公共場所?!?br/>
聽著暮寒的介紹,夏筱苒抬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整個會所,是依山而建的。并不陡的山坡上,種植著大片大片的樹木,隱約露出幾個不同顏色的屋頂。由于貓兒在夜間良好的視物能力,她甚至能看清初秋時樹上微黃的葉子。
是梧桐嗎?
隨著暮寒拾階而上,夏筱苒漸漸看清了樹木的樣式,高大筆直的枝干,三角狀的葉片,由于秋的涼意,原本嫩綠的顏色已經(jīng)只有中央的一點,其余的大部分,都染上了微黃的色澤。
樹木空隙間露出幾棟房屋的影子,皆是不同的風(fēng)格。因為叢林掩映的原因,并不能完全看清,但還是看得到不同的材質(zhì),石制,磚制,木制,竹制,還有各種尖的,圓的屋頂。
“這里的所有房子,建筑風(fēng)格都不同,等什么時候有空了,帶你好好看看?!笨粗约邑垉簴|張西望好奇的樣子,暮寒笑了笑,低聲說道:“我們幾個常呆的屋子,在最上面?!?br/>
公子和他的朋友常呆的屋子?是什么樣子的呢?
聞言,夏筱苒眼睛一亮,暗暗想到,會不會……
整個會所并不是很高,最上面是到山腰處,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便抵達了目的地。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仿古建筑,夏筱苒看著眼前的宅院,點了點頭。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宮殿風(fēng)格,看起來更像是民間的大宅。
暮寒上前,輕輕敲了敲大門上的銅環(huán),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銀發(fā)滿頭,背脊卻是挺直的。看到暮寒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地開了口:“少爺快進來。周少爺在里面,我去通知廚房上菜?!?br/>
“白叔?!蹦汉疀_他點點頭,笑容帶著暖意。
夏筱苒大睜著眼睛,看著暮寒抱著她進了大門,繞過影壁,走過外院,穿過精致的垂花門,到了內(nèi)院里。若不是一路明晃晃的燈光,她幾乎要模糊了時空。
從一側(cè)的回廊走至正房,還沒進門,就見一個人迎了出來。
來人一身黑色西裝,只不過上衣的領(lǐng)帶已被扯松了,外套也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我的大少爺,你可來了!”那人開口,正是電話里周擇的聲音,雖語氣有些跳脫,但音色到底是沉穩(wěn)的。
進了屋子,夏筱苒就這燈光望去,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直接笑倒在暮寒懷里。
直到兩人在桌邊坐定,夏筱苒被暮寒安置在了旁邊的木椅上,才微微止住了笑意。
她想,她總算知道這一屆的周氏總裁為什么不在財經(jīng)雜志露面了。
只聽說過這個人的時候,她覺得周擇該是冷峻的,不茍言笑的。聽暮寒說起過他之后,她覺得周擇該是陽光俊朗的。
然而,親眼見到之后,她才知道,大名鼎鼎的周氏總裁,商界的奇才,被暮寒稱作“話嘮”的好友,竟然長了一張――娃!娃!臉!
是的,沒錯。
清秀的短發(fā),微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右頰還有一個小巧的酒窩,活脫脫一副未成年的樣子。
看著正在和暮寒說話的周擇,夏筱苒哀鳴一聲,抬起爪子捂住了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還她霸道總裁的幻想??!真是浪費了這一把沉穩(wěn)好聽的嗓音!
這一聲哀鳴終于引起了娃娃臉的注意,周擇眨眨眼睛,看了看這只捂著眼睛的大白貓。隨即向著暮寒道:“老大,你家晞染為啥捂著眼睛啊,進沙子了?今天也沒什么風(fēng)啊?!?br/>
非常了解自家貓兒的暮寒隱晦的勾了勾嘴角,道:“沒什么,阿擇,影視城那邊,你家有給建筑室內(nèi)安過監(jiān)控么?”
“他動手了?”聽自家老大說起正事,周擇也正了臉色。
暮寒搖搖頭,想起一個星期前收到“他”的那條短信。
“一周前,我收到他的提醒,說他要動手了?!眱蓚€他很明顯不是同一個人,周擇也很明顯地聽懂了?!拔业故菦]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入手,”暮寒接著說道,“不過現(xiàn)在動手的應(yīng)該是他兒子,他還沒有真正出手。”
“需要我做什么?”周擇開口問道。
“在我的片場里每一間屋子裝上攝像頭。然后,想辦法讓你的人在林卓和張華的身上和屋子里安上竊聽器?!?br/>
“你懷疑他們兩個?”周擇皺了皺眉。
暮寒點點頭,卻沒有解釋。周擇也沒再追問,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動手?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夏筱苒轉(zhuǎn)頭蹭了蹭暮寒的手,碧藍色的眼眸里溢滿了擔憂。
察覺到貓兒的擔憂,暮寒回了夏筱苒一個安撫的笑容,道:“你今天的任務(wù)是好好吃飯。”
飯菜很快送了上來,有葷有素有湯,幾乎擺滿了整個八仙桌。
既然暮寒還有空安撫她,那應(yīng)該就有了應(yīng)對的方法,夏筱苒稍稍放下了些擔心,目光發(fā)亮地盯著一桌子菜,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跟著暮寒吃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劇組盒飯,這一桌子對于她來說不亞于伊甸園中的蘋果對于亞當和夏娃的誘惑。
看著夏筱苒嘴饞的樣子,暮寒勾起一絲寵溺的笑意,按著貓兒的口味夾了食物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周擇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哀嚎道:“老大,我在你心里還比不過一只貓啊!你可從來沒有對我這么溫柔過!”
暮寒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拿過一邊的毛巾擦手,一邊悠然地道:“好久沒練過,感覺有點手生了。阿擇,正好有空,不如院子里過過手?”
周擇聞言直接打了個寒顫,清秀的娃娃臉上堆起了滿臉討好的笑意,僵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那個,聽說烽子過陣子要回來了?!?br/>
看著面前的人滿臉堆笑的樣子,暮寒也不拆穿他,而是順著道:“恩,他快休假了?!?br/>
“那正好,等他回來了,叫上蕭叡,我們聚一聚?”
暮寒不置可否地點頭,道:“上次蕭叡他在研究一個病歷,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了?!?br/>
“就憑他那腦子,只要好好研究,我就不信除了絕癥還有他搞不定的病歷?!敝軗竦恼Z氣極為肯定。
想到好友在醫(yī)學(xué)上妖孽般的天賦,暮寒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看到暮寒點頭,周擇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因為好友的贊同高興起來。
一個半小時后。
夏筱苒半趴在桌子上,瞇著眼睛盯著周擇的嘴。
她終于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話嘮。
自從暮寒點頭之后,周擇就像是被開啟了什么機關(guān),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這已經(jīng)有一個半小時了吧,周擇除開喝了幾口水之外,一直在說話,還沒有一句重樣的。
夏筱苒瞅了瞅雙眸發(fā)亮,嘴唇不停動著的男人,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摧殘了,竟然會覺得娃娃臉配上一把沉穩(wěn)的嗓音,詭異地有些反差萌。
哦呵呵,我一定是被他催眠了。夏筱苒在心里念叨一句,又敬佩地看了一眼一直端坐在桌前喝茶,偶爾點個頭的暮寒,徹底忍不住睡意趴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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