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溪水潺潺,有飛鳥輕鳴,有風過處的微微鈴響,恍惚間看見了青城后山的木屋屋頂。
努力的把世界撐出一條縫,不是熟悉的木制天花板,白色的頂面,四邊是小復層的結構。
自己怎么在這里?昨天晚上喝了茶后好像就一陣恍惚了,是不習慣山下的茶嗎?
林軒瑯從床上坐起,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掉了,客廳有食物的香味傳來。
慢慢下床來到客廳,桌上放著還在冒著熱氣的包子,配著一杯豆?jié){,顯然剛買不久,是一頓標準中式早點。
“林軒瑯,你起來了?洗臉刷牙吃早飯了,喏,廁所在那邊?!笨兄铀⒍桃曨lAPP的白玉京指著廁所方向,一副老媽子的架勢。
“哦哦?!?br/>
聽著洗手間傳來的動靜,白玉京切換了手機上的APP準備和林軒瑯商量一下昨天和沐子櫻分別時說的話。
“你們兩個一窮二白的新人,趕快去組隊做點任務吧,最近正好事情多,多磨合一下,反正也是蕭竹真人的意思嘛,APP我微信傳你了,回去自己看,傻瓜都知道怎么用。”
APP“交界”,一扇古樸的大門兩側勾勒著祥云紋樣,確實跟一般的應用沒有什么差別,只是需要用ID卡注冊,篩選出大區(qū)城市后就會羅列出相關的任務,都是一些看起來不是很嚴重的事項,任務難度只在知微到出塵上下,林軒瑯帶上我這個包袱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看著任務介紹入神的白玉京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急忙回頭,林軒瑯正在身后湊著頭瞅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哦,這就是可以賺錢嘞愛屁屁是吧!還是第一次看見呢?!?br/>
“挖槽!你啥時候在我身后的?”白玉京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差點兜不住手機,揮的上下翻飛。
“就剛剛哇,是不是要開始開工了!那要吃飽飯??!”拉開椅子徑直坐下的林軒瑯已經(jīng)大口啃起了包子,左右晃著身體,不知道是吃的開心還是馬上要做任務的開心。
“這個包子好吃嘞,是啥子做嘞???”
“粉絲和白菜餡的?!?br/>
“那額回頭一定回頭給山上的師兄們說一下,加點菜譜。”
“白兄弟,額昨天有沒有做啥子事情???額有點記不得了,腦袋暈乎乎的。”
做了什么?也沒什么,就是吵著鬧著要給我們算命,還要給隔壁桌的人也算算,拉都拉不住而已。
“當然沒有啊,你不勝酒力,睡著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算了,沒有人想知道自己酒后失態(tài)的樣子吧。
“哦哦,那個茶是酒哇?”
“看你跟我一個反應我就放心了,下次你喝白開水吧?!?br/>
“原來如此,大城市就是不一樣,茶不是茶,菜不是菜的,稀奇古怪的很?!?br/>
“林軒瑯,來看看這個,我看了幾個錦官城近期的任務,你看看?!?br/>
“熊貓保護區(qū)的疑似靈獸、人民公園的夜間歌謠、高新區(qū)自動編寫代碼的電腦,這個,非遺博物館的夜間異常活動,嗯,這個是接近出塵級的,前面幾個都是知微中下的,你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嘞?!?br/>
“我猜這個任務難度可能跟博物館本身有關,不過這個難度對我們尤其是你一定在可控范圍,我覺得可以選這個?!?br/>
“為啥想做這個?”
“軒瑯兄你看那邊那個建筑?!?br/>
落地窗的遠方,隨著大片樹林延展而去,一座奇怪的建筑屹立在公路一側,上面像兩只手合起來的菱形標志。
“啊,不會那里就是吧,這么近嗎?”
“走路二十分鐘的路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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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進去?不知道最近一周閉館修繕嗎?”
果然用一般方法進不去了,白玉京給林軒瑯使了眼色。
按照之前說好的,林軒瑯用手在保安面前輕輕一揮,保安愣神的片刻,林軒瑯和白玉京快速溜了進去。
“他不會記得吧?”溜進館后,白玉京喘著粗氣,好像剛剛做了件壞事。
“不會,額只是讓他忘記了一分鐘之內嘞事情,就像是開了個小差回過神嘞感覺。”
“嘶,林軒瑯,就我平時有種感覺,在做一件事的時候突然感覺這種事發(fā)生過,這也是中了什么術法嗎?”
“你說的是‘兆見’吧,這種情況額們這樣嘞人也會遇見,人為嘞可能性不大,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瞬間嘞事情,但額們這樣嘞人隨著修行嘞精進有時候可以看得更多一點?!?br/>
“原來如此?!?br/>
摸進了非遺博覽園所在的博物館展廳,整個大廳都空蕩蕩的,椅子板凳隨意的擺放,通向深處的道路幽深,有陰風陣陣。
“為什么現(xiàn)在就來,額看不是說異常是在晚上嗎?”
林軒瑯其實有時也很敏銳,但總是不在關鍵點上啊。
“老林啊,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我們現(xiàn)在來踩踩點,這樣晚上也就不太算客場作戰(zhàn)了,熟悉熟悉嘛。”
“還是你們想嘞多,聽你嘞?!?br/>
博物館、博物館,我記得在電梯上面來著。
白玉京望向停止運行的自動電梯上方,卻徒然脊背發(fā)涼,那里站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不知道叢什么時候開始就盯著他們兩人。
在眨眼的瞬間,人消失了,林軒瑯驀然向身后出手,指尖夾雜著流溢的雷電,一個人影倒退數(shù)步,穩(wěn)穩(wěn)的站住。
在蕩起的煙塵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蕭竹真人的關門弟子,果然不同凡響?!?br/>
“你是哪個?為什么動手?”林軒瑯沒有放松大意,手上捏起道訣。
白玉京整個人都是懵的,這一切只發(fā)生在瞬間,又結束在瞬間。
塵埃落定,一個穿著紅黑玄色制服的男人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正點著煙,臉色有些許蠟黃,胡子拉渣的,有些時日沒有好好打理了。
“你們也看見了,我最近很累,那就開門見山了,我是‘律令’派來監(jiān)督你們任務的人,你們可以叫我徐榮,這個任務的基本信息和時限相信你們也在‘交界’上了解了,我會在售票處等你們,完成后告訴我詳細的過程和解決方法,我核驗完成后就會在‘交界’上通過你們的任務?!?br/>
“你...你們的水平應該足夠應付了,我去售票處休息了,完成了再來叫我,就這樣?!毙鞓s自顧自的說完,也沒想解答對面可能的疑問,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大廳,進入售票處的躺椅上閉眼休息了。
唉,都沒正眼看過我,難道看出來我是個混子了?
白玉京有些郁悶起來,沒想過還有監(jiān)考老師一類的角色,不過從他的表現(xiàn)看,只是來大致看看他們有沒有完成任務的實力的。
“白玉京,啷個咯?額們還要不要進去‘知己知彼’?”‘丈二和尚’林軒瑯理不太清狀況,只知道那個人沒有惡意。
“去,當然要去了,傻子才打沒有準備的仗?!?br/>
唉,混子就混子吧,別人還沒有機會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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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進去和以前來時一般無二,倒立的金字塔形建筑引人注目,周圍都是諸如釉里紅、瓦努阿圖沙畫一類的各國傳統(tǒng)手藝介紹。
整個非遺博物館大抵如此,都是對于各國非物質文化的介紹與保護傳承,當然場館核心位置還是以華夏文化居多。
手工藝、歌謠、服飾乃至神話與傳說皆是屬于這一類,甚至放置著綾羅綢緞、字畫、油紙傘等頗富靈氣的物件。
上次來的時候就驚訝于場館的巨大了,總是在覺得快到出口時進入一個新的區(qū)域,慢悠悠晃蕩了一整個下午,出去時已是夕陽西沉的黃昏。
稍稍轉了一下,感覺一切如常,又感覺有些奇奇怪怪的氛圍,總覺得自入館后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林軒瑯,咋樣,看起來有什么問題嗎?”終于到了仰仗大哥的時候了!
“現(xiàn)在沒什么,有些兒靈氣波動嘞殘余,很微弱?!绷周幀樀膬芍谎劬Ψ謩e散發(fā)著一黑一白的黯淡光芒,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這層如透明薄紗般的東西。
草草的在館內晃蕩了一圈,確實沒有什么顯得異常的事物,但就是被盯著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從場館的另一端的出口出來,天色已經(jīng)漸漸深沉,沒覺得在里面那么久啊,看著空蕩蕩的場館大廳,只有中心的卷曲起來的巨大青銅丹青卷軸能略作修飾。
“任務只說了晚上,但沒有具體時間啊,我們找個坐著等吧。”
“嗯,也行,正好給你說個事?!?br/>
嗯?說事,啥事?也是寫遺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