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8471591054062拿不到我就辭職走人!”我撂下這句話就回了自己的辦公桌。
拿出手機(jī)翻到梁邵宸的號碼,猶豫半晌,編了一條信息:
梁總,欠你的債,打算什么時候讓我還?
信息發(fā)出去之后,眼皮子一直跳,不確定他會不會回我,更不確定,他回的內(nèi)容有多酸,一定是連諷刺帶挖苦。
按亮屏幕又鎖上,再按亮。
如此反復(fù)。
一直心慌意亂。
正琢磨要不要打電話過去,短信進(jìn)來。
內(nèi)容:今晚八點,我家。
盯著這條短信良久。
我只是試探一下梁邵宸的態(tài)度,并沒有料到他這么簡單直接。
原以為他會猶豫,但轉(zhuǎn)念一想,一個痞子怎么會拒絕送到嘴邊上的肉。
想了幾分鐘,我再次回復(fù):梁總,今晚不行。
今晚,我要回黎家負(fù)荊請罪。
把黎夢溪揍了,總得拿個說法來。
不到半分鐘,手機(jī)響起。
“喂?梁總!”我盡量小聲一些,不讓別的同事聽到端倪。
梁邵宸明明第一句話便是:“玩兒我?”
“不,不是……”
“今晚八點,我家!”
他也不等我回答,直接切了電話。
放下手機(jī)嘆息,還真是自己找了跳蚤在腦袋上爬。
――――
下了班,我搭地鐵往一處矜貴的小區(qū)去。
這地方對我來說,不算陌生,甚至有些熟悉。
而梁邵宸和姓黎的那家人都在這里面住著。
但站在小區(qū)門口,我不知道該往哪邊走,是去梁邵宸那邊,還是去黎家。
六點一刻走出公司的,在地鐵上折騰一陣,也將近八點了。
邁了步,走進(jìn)小區(qū)。
想要游說梁邵宸是不容易的,左立也說了,人家梁氏一聽說我們公司的名字,就直接撂電話,還真是什么樣的人就能帶出什么樣的公司。
脾氣跟梁邵宸一樣樣的。
往前走了幾步,決定晾梁邵宸一次,所以,朝了黎家的方向。
人的記憶挺奇怪的,三年沒有去過,但還是輕車熟路。
這小區(qū)綠化是很出名的,建筑也并不密集,道路寬闊。
腳下是平整的石子路,很有風(fēng)味。
踩著踩著,一輛車子擦身而過,在我身邊停了下來。
余光一瞥,嚇得我忙往邊靠。
世爵,車牌66A98。
駕駛室車窗緩緩降落,梁邵宸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在我眼里一覽無余。
他側(cè)臉的線條干凈利落,不太絲毫拉拉扯扯多余的弧線。
“漫漫似乎走錯路了?!彼砦⑽⑵^與我對視。
撞鬼了。
我干笑一下:“是……是啊,只去過梁總家里一次,有點記不清了。”
他掃了一眼右手上的時間:“等著!”
說完他關(guān)了車窗,車子一拐,不知道去了哪里。
剛好,手機(jī)響了,是黎夢溪。
想都不想掛了電話,關(guān)機(jī),放回包里。
非得討好梁邵宸?
可我已經(jīng)在現(xiàn)在的公司做了兩年多,眼看就要年終,就要轉(zhuǎn)正成正式設(shè)計師,并不甘心。
換一個地方,必須重新開始。
就地蹲下,從包里摸了一支煙出來要在嘴里,沒有點燃。
并沒有吸煙的習(xí)慣。
白天我查過,所有卡上的余額加起來,連同江野給我的十萬,手里有大概三十二萬。
二十萬是梁邵宸上次給我的卡剩下的錢,十萬是江野給我的錢,還有兩萬,是平常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真要憑著三十二萬闖天下?
心里猶豫不決。
嘴里的煙桿被人抽走,抬頭,梁邵宸已經(jīng)把它扯斷了扔進(jìn)旁邊的垃圾箱。
看來剛才,他去停車了。
“梁總!”我垂下眼睛,“左立說,你們公司……”
梁邵宸一把將我拉起來,手搭在我肩上,側(cè)臉相對:“如果我沒記錯,今晚是私人時間?!?br/>
擺明了態(tài)度。
抽了抽嘴角:“那今晚過后,是不是各不相欠了?”
這事兒必須得問清楚。
八點時分,天色已經(jīng)深藍(lán),路過的人并不多。
梁邵宸挑動眉毛,薄唇像兩片扎人的刀:“怎么,還想賴上我?”
松了口氣,看來他也是玩兒過就扔的人。
罷了,還了這點債,就跟A市一別兩寬。
“不了,梁總……還了債,我就走。”
不需要愁眉苦臉,至少,那點高利貸還了,無債一身輕。
雖然,是用這樣的方式換來錢的,但不代表我輕賤自己。
梁邵宸的眼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摟著我往他的別墅走。
剛按下密碼,聽到他在我頭頂不遠(yuǎn)處說:“黎市長,近來可好?”
后背挺直,薄汗刮了一層往下。
A市市長姓黎,正是我的生父。
但他不等我辯解,拽著我進(jìn)去,反身將我按在門上。
后背脊梁骨生疼一陣。
沒來得及驚呼,鋪天蓋地地吻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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