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胚遮天花了一天的時間完成了融合。
之后,便要準備開鎖的事了。
玄靈有開鎖的辦法,所以自然是玄靈主事。
他將冬貍安置在一邊后,拿過劍胚,踏著奇異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詞。
然后在踏到了輪回鎖之前的瞬間,手忽地一伸出來在劍胚上一抹。
一道血珠便這么凝結出來,血珠一分為二,一部分落進劍胚中,一部分落進輪回鎖里。
“是陰陽而分左右,是天地而分幽冥,起!”
玄靈忽地大喝一聲,持劍胚往前一刺!
登時輪回鎖大放金光。
而這時玄靈也停下了動作:“可以了?!?br/>
他轉(zhuǎn)身去將冬貍抱進懷里。
輪回鎖迎風而長,劍胚冬貍玄靈旋身進了那鎖眼里。
而隨著冬貍他們的離開,輪回鎖也從這個空間消失了。
“嘀嗒嘀嗒”
冬貍緩慢睜開了眸子。
觸目所及是在一處黑暗洞穴里。
玄靈看她睜開眼睛,大喜過望的跑過來。
“你終于醒了?!?br/>
冬貍現(xiàn)在差不多還是之前的那個狀態(tài)。
她慢慢撐起身子,不遠處的劍胚守著一個篝火。
見她看過來才慢悠悠的過來。
“這是哪里?”
“這里才是真正的修仙界?!毙`苦笑一聲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之前所在的那個其實根本就不是修仙界,而只是一個修士的隨身法寶。”玄靈解釋,雖然這說法有點匪夷所思。
“隨身空間?”冬貍皺眉。
“對,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毙`點頭。
“可是,天道為何會如此完整?”冬貍有些不懂。
“你真的以為那里天道是完整的?”這時候一邊的劍胚卻涼涼的開口了。
冬貍忽然就想到自己之前不曾經(jīng)歷過雷劫的事。
原來和天道不完整的原因有關。
“那這里能救我嗎?”冬貍開口問玄靈。
“應該是可以的,你這幾天都在睡著,我們已經(jīng)在趕路前往魔族的路上了。”
“嗯?!倍偺撊醯狞c頭,有些愁眉不展。
玄靈只好在一邊安慰她一切無事。
休息了一會兒后,玄靈和劍胚才帶著冬貍又出發(fā)。
而那把輪回鎖此時正掛在玄靈的脖子上。
冬貍一抬頭就能看到。
雖然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看個大概。
趕路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十多天。
冬貍的身子越來越差。
這一日他們還在趕路呢,突然天上就開始下大雨。
搞得她們不得不找一個山洞躲雨。
沒成想,山洞里早就有了人。
玄靈提著劍胚,懷抱冬貍進了山洞以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人。
但是要退出去,顯然又不甘心。
于是只好告罪,自己走到一個角落里窩著。
幸好的是,這些人看起來也不是想和他作對的。
所以,只有剛進來時的一臉戒備,之后便都不再理他們了。
這讓玄靈松了口氣。
他伸手試了試冬貍的額頭,雨水已經(jīng)淋濕了冬貍的頭發(fā),衣服還好,有玄靈的袍子擋著這才沒有濕。
只是她那張蒼白的臉在雨水之下就更蒼白了。
玄靈的手心帶著溫度,一寸一寸的撫摸下來,冬貍的頭發(fā)也就干了。
這時候冬貍才幽幽轉(zhuǎn)醒,睜開那雙看起來沒有焦點的眸子。
“玄靈,這是哪里?”
“一個山洞,外面下雨了,我們躲雨?!毙`溫柔的整理著她的額頭然后道。
“哦?!倍側粲兴?。
這時候,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冬貍身上。
眼前的兩個人,衣服都破破爛爛的,那個劍胚也是看不出一點靈氣波動的痕跡。
估計就是個凡鐵。
再看那臉色蒼白的女孩兒,沒有半點修為,沒有靈力波動,嗯,眼睛還有點問題。
而那個男人,穿的不好,長的雖然還可以,但是修仙界不差美貌。
美貌這東西,真的沒太大用。
所以這滿臉的窮字寫著,讓他們一開始就放下了戒心,也不愿意去搭理。
打劫也不會去打劫他們。
至于他們會不會打劫別人,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女孩子沒有修為,整個一凡人,作死了他們才會去想辦法打劫別人。
不過現(xiàn)在這女孩睜開眼睛她們才發(fā)現(xiàn)這女孩也挺好看啊。
和這男的站一塊也挺配的啊。
不過也就這樣而已。
多的實在沒看出啥來。
所以,淡淡的看了一眼后就沒再看了。
冬貍往周圍看了一圈道:“很多人?”
“嗯,是很多人?!?br/>
“嗯,玄靈,好冷?!倍傸c頭然后哆嗦了下身子道。
玄靈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沒事,一會兒就不冷了?!?br/>
外面的長袍幾乎將冬貍整個人都給包裹起來。
而在那包裹里,冬貍慢慢閉上眼睛就又睡著了。
看到這里大家哪里還不明白這姑娘是受了傷。
不然哪里會這么反常。
不過和自己無關的事,一般她們也不會多問。
只是,有兩個人看著冬貍那樣子卻上了心。
雨差不多停了的時候,山洞里的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
最終留在山洞里的還有冬貍玄靈還有另外兩個看起來是一起的兩人。
見山洞里再沒有其他人,這兩個人走過來道:“這位道友,看你道侶這般是受了傷?”
玄靈抬頭戒備的看了他二人一眼然后低下頭不說話。
“哦,你不用擔心,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傷,說出來興許我兄弟二人能幫忙呢。”
玄靈還是不說話。
這時候,這兩人中那一直沒說過的此時就怒了,皺著眉頭哼道:“喂,我哥在和你說話呢,你聽沒聽到!”
玄靈抬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你們能幫忙自己自然就能看出我妻受了什么傷,如果這樣都看不出來還想讓我相信你們?”
這男子被噎,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時候,玄靈抱著冬貍起身,單手執(zhí)劍作禮道:“告辭了。”
然后獨自一人便離開了。
“什么人啊!呸!”玄靈走后,那兩人中的弟弟一臉忿忿。
哥哥卻搖搖頭:“人不可貌相,人家不說我們也別多問,走吧?!?br/>
說著,抬腳就要出門。
“可是,哥,你不是說那女孩很可能是魔族嗎?就這么讓走了?”
“有緣會再見的。如果沒緣,也活該我們魔族該有一劫,走吧?!?br/>
那弟弟嘆氣:“唉,好吧?!?br/>
兩人如同風一般離開。
而玄靈則跟在后頭慢慢的前往魔族境地。
翻越了這座山以后又淌過了一條河,玄靈這才終于到了魔族的地盤。
這里的魔族和那法寶世界里的魔族當然不一樣,這里的魔族生活在有山有水靈力魂力都充足的地方。
而法寶世界里,魔族生活在暗無天日的黑暗里。
剛踏上魔族的土地,玄靈就見到了之前見過面的兩人。
“道友,又見面了,真是有緣?!?br/>
玄靈看了那哥哥一眼:“你似乎確實不能幫我妻,我要找魔族大祭司?!?br/>
“哼,你以為大祭司是你想見就見的?”弟弟叉腰斜著眼睛看他。
“大祭司早就等候多時了,道友跟我來。”沒想到,哥哥卻在旁邊引路。
弟弟一愣,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真是不怕神對手就怕豬隊友!
他氣呼呼的對他哥冷哼:“哼,你個豬隊友。”然后轉(zhuǎn)身走掉了。
哥哥無奈的搖頭:“希望道友不要在意,家弟頑劣。”
玄靈顯然不在乎他弟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不一會兒,這哥哥就帶著玄靈到了一處門。
“你進去吧,這里面我不能進去。”哥哥指著門對玄靈道。
玄靈道謝了之后抱著冬貍進了門。
門后是九曲回廊,回廊后是一個通向下方的臺階。
就看樣子臺階很長,完全看不到底。
九曲回廊后的九曲臺階一共有九個九九八十一道,一曲一個九九八十一。
取極數(shù)。
這是魔族的族地,也是魔族的規(guī)矩。
玄靈到了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而在這巨大的空間里,只有角落里搭著的一張毛毯和毛毯上盤腿坐著的老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看著有些違和。
“把她抱過來吧?!贝蠹浪旧n老的聲音道。
他的面目看起來還算慈祥,一雙精明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世間所有事。
“我可以救她,只是,魔族的身份,她會不會認下?”接過冬貍后,大祭司沒去看而是直接問玄靈。
玄靈對大祭司行了個禮:“大祭司,這我不知道,冬貍有自己的選擇,不該我為她選擇,這問題你應該問她自己?!?br/>
大祭司卻一抬手:“不用多說,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人我還是會救。”魔族的好苗子,不多了。
“你先出去休息著,人我肯定會救,你不用擔心?!?br/>
玄靈很聽話的離開了。
玄靈離開后沒多久冬貍自己就醒過來了。
“丫頭,你醒了。”
冬貍撐起身子,隱約看見自己眼前的人影。
“你是玄靈要找的人?”
“應該是吧?!贝蠹浪究戳丝炊偟?。
“你可以救我?”冬貍又問。
“可以,但是會很痛苦,你”
“我能忍受?!贝蠹浪具€沒說完,冬貍就堅定的開口了。
大祭司忍不住側目。
他的卜算里冬貍天資不錯,天資不錯卻又流落在外,現(xiàn)如今看起來心性也還可以。
“您可以現(xiàn)在就出手?!倍倢Υ蠹浪镜?。
大祭司點點頭,忽地并指往冬貍眉心一點。
傾刻之間冬貍的眉心便被點出一塊紅印子來。
那紅印如同朱砂一般奪目刺眼,稱托在冬貍蒼白的面上確實很醒目。
這時候,大祭司口中念著艱澀的話語,手上指訣翻飛,如同翩躚的蝴蝶一般。
突然,大祭司猛地一停,整個房子忽然沖天而起一道光陣。
“你之前應該沒有完全覺醒,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這個模樣,我現(xiàn)在就幫助你完成覺醒?!?br/>
冬貍在迷迷糊糊中點頭,然后就看見大祭司手忽地一抬,手指之間流動著兩簇火苗,向自己走來。
這兩簇火苗特別的活潑,似乎對于冬貍躍躍欲試。
正在這時候,冬貍的身上忽地就自己燃了起來。
大祭司猛地一驚,等看明白了才覺得納悶。
但是自己手上的火苗倒是放回去了。
冬貍再一次經(jīng)受了火焰的灼燒。
和上一次在魔族荒山里的情況大同小異。
只是程度比之前還更厲害幾分。
之前還是從紅月黃火開始的。
但是這一次卻是直接從天火開始的。
這就和冬貍之前在神女峰收獲的那一簇紅月天火有關了。
剛才就是那紅月天火直接樸在冬貍身上。
冬貍現(xiàn)在在漫長的覺醒當中,沒有誰能幫他,只能自己挺過。
而隨著天火的進階,冬貍越來越痛苦。
到最后只能倒在地上,不想動彈。
因為身上太疼了。
不僅身上疼,全身上下,臟腑里外都疼。
就是神魂也疼得不行。
冬貍在昏昏沉沉的時候似乎聽到大祭司驚訝的聲音。
那是因為天火升級最終跨過了九階到達了第十階。
這一場覺醒花了三天三夜,冬貍也就是被燒了三天三夜。
當?shù)谌焱砩系臅r候,冬貍仰天長嘯,后背肌膚皸裂,之前被掩蓋住的翅膀舒展著,羽毛根根油光滑亮。
潔白的地方潔白得讓人側目。
但是在潔白中又夾雜了幾尾紅,紅得奪目,就似乎是紅月天火滾燙而下留下的印記。
浴火重生后的冬貍美麗得讓人不知方物。
紅月天火在她的皮膚上跳動,但是根本就不能傷了她。
那天火似乎已經(jīng)認了冬貍為主。
“想不到你早就找到了自己的紅月之火?!贝蠹浪究戳搜鄱偟募t月之火道。
冬貍自己先從頸圈中翻出一身衣服穿上,穿好了以后,紅月天火才自己變小變成一簇火苗停在冬貍的指尖。
冬貍現(xiàn)在有了修為,有了靈力。
她的傷已經(jīng)好了。
“多謝前輩相救。”冬貍跪下對大祭司道謝。
大祭司擺手:“不用謝,對了你叫什么?”
“冬貍?!?br/>
“嗯,冬貍,你愿意不愿意留下來?”大祭司盯著冬貍的眼睛問。
冬貍愣了愣。
隨即她搖頭。
這時候大祭司的表情和面色都有些冷。
“前輩是我的救命恩人,讓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只是冬貍身有要事不得不去做?!?br/>
大祭司冷哼一聲:“你能有什么要事?是因為跟你來的那個小子吧,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因為我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所以剛才才會拒絕了您!”
“哼,滿口雌黃!”大祭司顯然不相信冬貍的。
這下冬貍就著急了,她埋頭下去磕了一個響亮的頭。
“前輩救我的大恩無以為報,可是父母生養(yǎng)之恩我更是不以為報,我必須離開,因為我娘還在等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