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勇低頭一看,大腿處有個半寸長的刀片沒入其中,只留下一點痕跡。
他本就是好逸惡勞的性格,這會兒如同殺豬般哀嚎起來。
“閉嘴!別瞎嚷嚷了……”
陳小邪不由皺起了眉頭,剛才所有的怒意傾瀉而出,而且關(guān)鍵時刻崩碎張青的殺豬刀,而沒取他性命,留有拷問出爺爺身死的消息,他心里暢快至極。
但沒想到,張大勇居然還敢偷看,偷看也就算了,居然還真的中招了,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張大勇早就被陳小邪剛才的表現(xiàn)震懾得瞠目結(jié)舌,這會聽到他的呵斥,連忙大聲求饒救命。
陳小邪也有些哭笑不得,張大勇十足的小人一個,本來不打算放過他,但殺了他,他也下不去手。
也好,這樣的痛苦折磨折磨他,好讓他長記性,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再害人了。
場面靜了下來,李瑤琴這才返回到屋里,擔心地看著陳小邪道:“小邪?……”
她還是對剛才陳小邪的突然狂暴心有余悸,并沒有靠他太近。
“放心,我沒事了!”
陳小邪朝她微笑道,神色無比正常。
李瑤琴這才松了口氣,走到跟前有些嗔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差點瘋了呢……”
“你說得沒錯,還真的差點瘋了!”
陳小邪沒有反駁,而是點頭道:“不過,現(xiàn)在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你就別擔心了!”
他自己也感覺得出來,似乎自己這么一宣泄,體內(nèi)的力量又強悍了幾分。
之前他還不知道自己對上顧如龍有沒有勝算,現(xiàn)在想來,起碼能夠立于不敗之地了。
“那現(xiàn)在?”李瑤琴看著爛攤子,朝他沒好氣道。
“張大勇交給你,務必查出背后的人,至于他……”
陳小邪掃了一眼氣若游絲的張大山,皺眉朝李瑤琴道:“事關(guān)我爺爺,我得親自過問,只是這里有些不太方便,我?guī)茸咭徊?!?br/>
說完陳小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瑤琴,沒管側(cè)房門口的張大勇,扛起張青走出門外。
李瑤琴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別太久了,待會還要吃晚飯呢!”
“知道了!”陳小邪應了一聲,身形消失不見。
即便背著一個張青,踏雪無痕也絲毫不影響。
李瑤琴這才回頭看向張大勇,眼里閃過一絲戲謔。
她也沒想到,張大勇居然還敢對陳小邪下毒,要知道前兩天在陳建國墳前,這廝那懼怕的樣子,還以為將他嚇破了膽呢。
“張大勇,你膽子挺肥的啊?!崩瞵幥俣自趶埓笥赂?,柔聲道。
張大勇也是幸運,雖然刀片刺傷大腿,但避開了動脈,留了一些后,開始逐漸止血。
只是依然生疼,他嘶聲回道:“李,李瑤……”
“李什么?”
李瑤琴鳳目一瞪,冷哼道:“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
“李姑奶奶,求求你放過我吧!”
張大勇連連求饒,朝李瑤琴道:“我也是被逼的,那人說了,如果我不答應的話,我活不過五天!”
“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嗎?”李瑤琴寒聲道。
“李大美女,李大美女,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張大勇哭訴道:“你要是不信的話,那我看看我脖子這里,對,就是這里,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有個針孔?這就是被那人打了一針!現(xiàn)在是第二天了,沒有解藥的話,再過兩天,我必死無疑!”
李瑤琴有些詫異,看著張大勇不似作偽,這才冷哼一聲,道:“歪過頭去!”
張大勇連忙忍著大腿疼痛側(cè)頭,李瑤琴手里攥著手弩,只不過沒有露出來而已。
張大勇這人表里不一,她可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當然得小心謹慎。
但事實證明,她的擔憂是多余的,張大勇根本沒敢那么做。
只是李瑤琴看他側(cè)頸上的針孔,頓時臉色難看至極。
這種特殊形狀的針孔她自小就認識,一二十年的記憶絕對不會出偏差!
“鬼馬,沒想到你真的追上來了!”
李瑤琴心頭有些慌亂,但很快反應過來,鬼馬又不在這里,自己擔心什么呢?
即便這二十年來,一直活在他的陰影里,但李瑤琴自從認識陳小邪以后,這些恐懼慢慢消散。
而現(xiàn)在想來,這人不一定就是鬼馬不是?也許是他的手下也說不定。
而且,如果對方真的有那么厲害的話,肯定早就殺上門了,而不會動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呼,好險,差點被自己嚇到了!”李瑤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次看向張大勇,更加沒有了什么好臉色。
張大勇疼得厲害,但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好朝李瑤琴求饒道:“李大美女,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好慘,我都快死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李瑤琴冷冷道:“別廢話,告訴我,找你的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
張大勇又急又氣,眼看李瑤琴瞪了過來,他慌忙道:“真的!我沒騙你,就是那天晚上,從墳前回來以后,洗漱了一下,我正準備睡覺,就有人叫我……
當時我正生氣呢,立馬翻身下床,拿著床頭的棒槌就準備揍一下來人,誰知他黑衣蒙面,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他撂倒。
這還沒完,我都求饒了,他居然還不放過我,給我頸上來了一針!
他威脅我說,打了的是毒針,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去害你們的話,五天后必死!
說完后他就走了,留下一包毒藥。
我又不敢伸張,萬一是真的呢?
所以不得已之下,我就到處轉(zhuǎn)悠,正好碰到了張青,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我一說,沒想到他居然同意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自己是不敢這么做的,但張青敢啊,他就說能夠摻在肉里,我就同意了!
我想問下,他說的,五天之后我必死,是不是真的?”
說完后,張大勇也覺得比起五天后會不會死,大腿處的痛也就無關(guān)緊要了。
他當然期望那黑衣人說的是假話,沒人希望自己幾天后就見閻王爺??!
更何況是他張大勇,花花世界還在向他招手呢!
“他騙了你!”
果然,李瑤琴這話讓張大勇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希望,但誰知李瑤琴接著搖頭道:“這毒藥的話,比你想象中還要厲害,如果沒有解藥,你明天就會死,根本撐不到五天!”
“什么?”張大勇立馬癱軟在地,他還以為剛才李瑤琴那么說,他就沒有危險了,誰知道居然更加危險,再不想辦法解毒的話,他明天就要死了!
巨大的惶恐從四肢百骸中滲出,張大勇渾身顫抖著,臉色數(shù)變,接著朝李瑤琴磕頭道:“李大美女,李大仙女!你認識這玩意,肯定能把我解毒,對不對?只要你給我解了毒,以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李瑤琴也沒想到張大勇居然會向自己求饒,這種毒的話自己也用過很多次,配出解藥,以陳小邪藥房當中的藥材,當然不在話下。
但張大勇這人狼心狗肺,自己之前放過他,他還對自己下死手,誰知道這次又放過他,他還會不會再度動歪心思?
李瑤琴冷冷道:“你讓我無法相信,而且,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有用,很有用!”
張大勇連忙拉著李瑤琴褲腳道:“我能干活,干很多很多粗活,還能幫你掙錢,掙很多很多錢……”
然而李瑤琴神色未變,張大勇心下一橫,朝李瑤琴道:“如果這些你還不滿意的話,還會學各種動物叫,逗你開心!你想聽狗叫嗎?汪,汪汪……”
看著匍匐在自己身前的張大勇,李瑤琴也是被他氣樂了,這人還真是無恥到了令她匪夷所思的地步!
張大勇抬頭一看李瑤琴眼神,覺得有戲,嘿嘿一笑,又賣弄道:“我還會學狼叫!你聽好了,嗷,嗷……”
誰知就在他叫了兩聲后,窗外也傳來一聲狼嚎,張大勇有些懵了,心說哪個王八蛋在模仿自己?
張大勇顧不得疼痛,朝外面怒吼道:“哪個王八蛋在學狼叫?有病是吧?看我張大勇待會出來,將你扒皮抽筋,大卸八塊,火燒油煎……”
他在李瑤琴跟前賣弄,是為了活命,這人也跟著賣弄,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嗷!”
一聲驚天動地的狼嚎傳來,張大勇的聲音戛然而止,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