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地走在路上,好奇心升起來的北絕色忘了剛剛才下定決心要和某人勢不兩立,他忍不住問蔥頭:“剛才那三個怪胎是誰?。俊?br/>
“他們是阮氏三兄弟,大哥叫大一,二哥叫大二,三弟叫大三?!笔[頭不計前嫌,心情不錯地詳細解釋,“伺候皇帝的老婆是他們的正職,當我的收馬桶小弟是他們的副業(yè)。”
北絕色有些不相信地問:“不是吧?他們是你的收馬桶小弟?”
雖然進宮才兩天,但經(jīng)過蔥頭之前的講解,他還是知道農事院是整個王宮各辦事部門里地位最低的。而且,看白公公那窩囊樣,堂堂一個農事院的管事也能被辛公公手下的小太監(jiān)欺負得不敢吭聲,就可以知道農事院里的太監(jiān)地位低到什么程度。能伺候皇帝老婆的太監(jiān),地位再怎樣低,都不會比一個農事院小太監(jiān)低吧?蔥頭有什么能耐把他們收為小弟?
蔥頭大笑了幾聲過后,說:“你以為我這‘天下第二的蔥頭’是浪得虛名的嗎?能當上天下第二、舉世無雙、倍受尊崇的我的小弟是他們的運氣!”
又來了……這個自稱天下第二、動不動就高調地自我陶醉的家伙,他自戀程度,簡直就和那個喜歡在女人堆里打轉的臭美二師兄不分上下!
走在僻靜的路上,在不同的長廊底下穿梭了一會,前方又出現(xiàn)了好些院落,看起來和剛才那個安置皇帝老婆們的地方很相似,一樣的兩邊是院落,中間一條不寬不窄的通道直鋪向前,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幾個太監(jiān)在等候著蔥頭的大駕降臨。
蔥頭把車停在路中央,舉目四望,提高聲音喊:“唐宋八大家,你們死到哪里去?”
身后的北絕色聽到他這么一喊,反應很快地問:“唐宋八大家?不就是韓愈、柳宗元、歐陽修、王安石、蘇洵、蘇軾、蘇轍和曾鞏么?”在西方常敗的嚴厲管教下,他除了精通繡花和梳髻描容,熟讀《烈女傳》、《內訓》、《孝經(jīng)》、《女則》等女子必讀刊物,還學習過唐詩宋詞的,唐宋八大家那么響當當?shù)娜宋?,他可以不知道嗎?br/>
蔥頭又用同情地目光看了一下北絕色,說:“你叫小北不是叫小白吧?唐宋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死了起碼幾百年的死人有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嗎?你當人家是不死怪物還是會尸變???”
被蔥頭搶白了一番的北絕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然后好學地問:“那,你說的唐宋八大家是什么人?”
“他們是……”
“蔥頭哥!我來了!”一聲歡快的叫聲傳過來,打斷了蔥頭的話。
北絕色抬眼望過去,竟然看到一個手里揮著一條顏色鮮艷、繡著大朵大朵花的小手帕的年輕太監(jiān),他另一只手提著馬桶,正向這邊踩著小碎步的慢奔過來。繡花的手帕、女兒態(tài),讓北絕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師父西方常敗,很有親切感!
不過,這種親切感瞬間被沖擊得蕩然無存。就算是被喜歡穿女裝、常做出無限嬌美女兒態(tài)、作風異于常人的西方常敗培養(yǎng)長大的,但當北絕色看到眼前出現(xiàn)的景象,還是不由地打了幾個冷顫。
那個揮著小手帕的太監(jiān)的身后,竟……竟然還跟著四個一樣年輕、一樣揮舞著艷色繡花小手帕、提著馬桶的太監(jiān),他們扭動著身體慢動作地奔跑著,還統(tǒng)一地、做出風情萬種的姿態(tài)邊拋媚眼邊喊著:“蔥頭哥!”
雖然,在看到第一個太監(jiān)時想到了師父,還覺得有親切感,但當幾個比西方常敗更“嬌艷”的人物一起涌出來時,那視覺效果可不是一般的驚嚇!換了是一般人,可能早就被這種場面嚇暈過去了。
看著幾個左扭右擰地慢走過來的人妖,那幾條亂舞的妖艷小手帕太能刺激神經(jīng),那亂拋的媚眼、那句嬌嗲的“蔥頭哥”,北絕色只覺得畫面太美不忍直視。什么世道??!怎么會有能把人雷得如此銷魂的強人出現(xiàn)?人間極品?。】吹竭@幾個宮廷極品,多年來一直在心中吐槽西方常敗的打扮惡俗兼嚇人的北絕色,這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師父是那么的絕美無暇、出塵逸世,絕對是泥石流里的一股清流!
北絕色忍不住揉了揉被辣得厲害的眼睛,爾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個最討厭不男不女人妖的蔥頭,面對著這幾只極品妖孽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鎮(zhèn)定??粗[頭那紋絲不動的背影,北絕色不禁對他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非人類忍耐力深感佩服,還要額外地增加幾分敬仰之情。
幾個太監(jiān)留意到站在蔥頭身后的北絕色,齊齊放下手中的活。為首的太監(jiān)象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興奮拍手,高聲說:“蔥頭哥,你也終于開始對男人感興趣、要養(yǎng)小白臉啦?”
另一個太監(jiān)激動地得流淚,用小手帕印了印眼角,用倍感安慰的語氣說:“真是太好了!蔥頭哥你終于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真真正正的太監(jiān)了!”
“蔥頭哥的眼光真好!一看這小白臉就是極品的平胸美人小白受!”最后面那個太監(jiān)羨慕地說。
什么?平胸美人小白受?!看那幾個極品太監(jiān)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自己的身上掃,北絕色就算再傻再天真,也知道他們是在說自己。豈有此理!他北絕色乃堂堂男子漢,什么時候變成了被男人欺凌、沒有半點男子氣概的小受?
“蔥頭哥!”最左邊的那個太監(jiān)咬著小手帕,露出一副沒有任何掩飾的酸溜溜怨婦樣,“我永遠在等候著你的回頭一瞥!即使是十年,百年,千年,萬年,我也愿意為你守候在原地!”
夸張了點吧?百年歸老,千年煙滅,萬年都成化石了,哪還來個原地守候?虛偽!
最右邊的那個馬上補充:“回頭便知,我心只有你!蔥頭哥,我的愛,我的心,我的身永遠為你保留!”
兩個太監(jiān)肉麻的真情告白,終于把北絕色華麗麗地、徹底地雷倒了。除了目瞪口呆嘴角抽筋,他實在是做不出其他的反應來。
“你他娘的!”被那幾只極品弄得早就掉了十幾層雞皮的蔥頭,終于失去了最后的鎮(zhèn)定,忍無可忍地人品大爆發(fā)了!他抓狂地隨手從身邊抄起個什么家伙直往幾個太監(jiān)砸過去,“唐輸!宋辭!八哥!大嘴!家不興!你們幾個笨蛋今天抽什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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