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郗寧遠(yuǎn)，我有個哥哥叫郗清遠(yuǎn)，他是個醫(yī)生，特別厲害；我還有個姐姐叫褚唯一，是媽媽的大寶貝。

    哥哥姐姐都比我大很多，所以他們都特別喜歡我。哥哥工作很忙，不過有時間他就會教我很多東西。

    姐姐在很遠(yuǎn)的地方讀書，哥哥經(jīng)常拿著她的照片，“寧寧，這是姐姐?！?br/>
    可那時候我不明白，姐姐怎么就不回家呢？

    哥哥說，姐姐在讀大學(xué)，以后會回來的。我一直等啊等啊，終于在我上幼兒園中班時，姐姐回來了。

    哥哥笑的次數(shù)多了，放假的時候，姐姐會帶著我出去玩，我會很開心。

    爸爸媽媽工作太忙了，幸好姐姐出現(xiàn)了。

    姐姐經(jīng)常給我買衣服、玩具，還有好多好多的零食，哥哥總是笑著說：“寧寧可不能再吃了，已經(jīng)夠胖了?！?br/>
    我很傷心。

    這時候姐姐就會揉揉我的頭發(fā)，“沒關(guān)系，吃完了做些運(yùn)動?！?br/>
    哈哈，這就是我的姐姐。

    我成長的過程中，哥哥姐姐一直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后來又多了一個人，就是我的姐夫。

    姐夫叫宋輕揚(yáng)，高大又帥氣，和我的哥哥差不多。

    他和姐姐結(jié)婚時請我做的花童，姐夫和姐姐就像童話里的王子和公主。

    一年后，姐姐生了一對龍鳳胎，哥哥叫宋翊，妹妹叫褚楚。我覺得妹妹上學(xué)時肯定會哭的，名字太難寫了。

    作為龍鳳胎的舅舅，在他們一出生時，我就去看了兩個小家伙，真丑！

    可是大人們偏偏都說像我，我這么帥，這么可愛，那兩個皺巴巴的怎么可能像我呢？

    姐姐笑著說：“寧寧以后就是小舅舅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責(zé)任重大了。

    宋翊和褚楚慢慢地長大，終于變得好看了，我每周都要去看他們，那時候我已經(jīng)上小學(xué)了，不再是個小胖子了。

    宋翊和褚楚長得很快，會爬會走，會喊爸爸媽媽了。褚楚還會咬人，我伸手想要抱她時，她逮著我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宋翊在旁邊看著咧著嘴大笑著，這小子太壞了。

    宋翊和褚楚三歲時真的越來越好玩了。

    兩個孩子會打架，打得哇哇直哭，等媽媽過來，都撲到媽媽懷里求安慰。

    晚上，姐夫回家一手抱一個，和孩子說著話。

    妹妹開始告狀說哥哥欺負(fù)她。

    哥哥也不甘示弱說妹妹不聽話。

    總之，宋家每日都是歡歌笑語，兩個小家伙在眾人的疼愛中幸福成長。

    不知不覺間，宋翊和褚楚到了上小學(xué)的年紀(jì)，那時候我已經(jīng)上初中了，個子開始猛長，聲音也變了，由于學(xué)習(xí)壓力大，我去姐姐家的次數(shù)也少了很多。

    這一年國慶節(jié)我趁有時間去了姐姐家，兩個小家伙沒有像往常一般出來迎接我。

    “姐，小翊和楚楚呢？”

    褚唯一指了指書房，“為了明天出去玩在寫作業(yè)呢?！?br/>
    我不覺失笑，宋翊和褚楚對學(xué)習(xí)一點(diǎn)也不上心，不到最后一刻絕不寫作業(yè)。

    “我進(jìn)去看看?！?br/>
    姐姐去廚房切水果。

    我輕輕旋開門把，就聽到里面?zhèn)鱽淼乃秸Z。

    “小翊，你寫數(shù)學(xué)作業(yè)，我寫語文作業(yè)，這樣就能很快寫好了?！?br/>
    “不行，一樣的話，媽媽和老師都會懷疑的?！?br/>
    “可是我們是龍鳳胎啊，你忘了之前我們學(xué)的成語了嗎？這就是心有靈犀?！?br/>
    “好像有點(diǎn)道理?！?br/>
    我推開門，那兩個人立馬停止了交談，“小翊，楚楚——”

    “小舅舅——”褚楚立馬沖到我的面前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好想你??！”

    我抱起她，看著小翊。

    “小舅。”男孩子和女孩子就是不一樣，小翊從來不會撒嬌。

    “作業(yè)寫完了嗎？”

    “沒有，作業(yè)好多好多?！瘪页櫰鹆似恋拿碱^，“我好擔(dān)心寫不完爸爸就不帶我們出去玩了?！?br/>
    我笑著，沒說話。

    褚楚拉著我的手，“可是小舅舅來了就不一樣了，小舅舅那么聰明肯定能幫我想辦法的。”

    我知道我又心甘情愿地跳進(jìn)了小丫頭的圈子里，我一個初中生竟然寫起了一年級的作業(yè)。

    宋翊抓了抓頭發(fā)，“小舅，你真的太好了?！?br/>
    “宋翊，你爸呢？”

    “我爸去公司了，有點(diǎn)事，下午回來?！?br/>
    褚楚開口道：“爸爸說晚上回來檢查我們的作業(yè)，嘿嘿——”

    我有點(diǎn)擔(dān)心，不知道姐夫會不會發(fā)現(xiàn)是我代筆的。

    三年后，我升入Ｄ中，姐姐和姐夫當(dāng)年的學(xué)校。那時候，小翊和楚楚已經(jīng)四年級了。

    兩個孩子越長越漂亮，成績也很好，盡管不喜歡做作業(yè)，但是每次大小考的成績也總在年級前幾名。

    褚楚長得漂亮，扎個馬尾，每天和哥哥一起上學(xué)放學(xué)，隔壁班有個同學(xué)很喜歡她，開始給她送巧克力、送糖果。

    宋翊卻奓毛了，趁著課間休息把那個男孩子叫了出來。

    “喂，別再給我妹妹送東西了?！?br/>
    “我樂意，我喜歡，不行??？”

    “你再這樣，我對你不客氣。”

    “我是看你是她哥哥，我才出來的?！?br/>
    兩個男孩子從言語爭論到拳頭問候，臉上都掛了彩。老師把他們叫到辦公室，嚴(yán)厲地批評了一番：“有你們這樣的嗎？才四年級就打架??？明天把你們爸爸媽媽叫過來?！?br/>
    褚楚在辦公室門口等著宋翊，見他出來，她一臉的擔(dān)憂，“小翊，小翊，你有沒有事？”她摸著他的額角，“疼不疼？”

    宋翊咧著嘴角，“不疼?！?br/>
    褚楚生氣了，轉(zhuǎn)頭氣呼呼地對那個男生說道：“你敢打我哥？”

    男孩子羞怯地低著頭，“對不起！”

    “哼。”褚楚昂著頭，“以后還這樣嗎？”

    “不了！”男孩子看著她。

    褚楚咂咂嘴，“算了，你別再給我送巧克力了，不然我爸要來找你的?！?br/>
    “知道了?！蹦泻⒆赢Y聲甕氣地說道，“那長大之后我再給你送?！闭f完他就跑走了。

    夕陽西下，余暉漫天。

    褚楚和宋翊一步一步地往校門口走去。

    宋翊嘆了一口氣，“老師要找家長談話?！彼掳职謺?zé)備他。

    褚楚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有辦法?！?br/>
    “什么辦法？”

    “找小舅??！”

    “這怎么行啊？小舅也是學(xué)生?！?br/>
    “小舅也是長輩，為什么不可以？”

    宋翊想想好像也可以，“那你晚上給小舅打電話?！?br/>
    “嗯，小翊，以后你不要再打架了，不要弄傷自己?！瘪页行╇y受。

    宋翊不甚在意，“可我得保護(hù)你，楚楚，我是你哥哥?！彼渭胰藦男【徒逃务幢Ｗo(hù)妹妹，因?yàn)樗歉绺纭?br/>
    “可是你受傷了，我會很難受的。”

    宋翊笑了，“沒關(guān)系的，我們快點(diǎn)回家吧。記住了，我這個傷是上體育課自己摔的，不要說錯了?！?br/>
    “知道?！?br/>
    晚上到家后，褚唯一發(fā)現(xiàn)了兒子臉上的傷，宋翊和褚楚異口同聲說是上體育課摔的，褚唯一看了看傷沒多大事就沒有再問什么。

    宋輕揚(yáng)開口道：“下次上體育課要小心一點(diǎn)?！?br/>
    “知道了，爸爸。”宋翊悶悶地說道。他總覺得爸爸更喜歡妹妹，好像家里人都喜歡妹妹多一點(diǎn)。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他們的小學(xué)，見到了褚楚的班主任。

    班主任詫異地看著我，“你是宋翊的家長？”

    我點(diǎn)點(diǎn)頭，“老師，我是他的小舅，昨天的事我也聽說了，也和宋翊談過了，下次他不會沖動了。”

    “宋翊是怕父母知道才讓你過來的吧？”

    我笑笑，“老師，我來也沒有錯。”

    “哎，這孩子還真聰明。”和老師聊了一會兒，我才走。臨走前，班主任說道，“下不為例?！?br/>
    再有下回，我肯定要把宋翊揍一頓。

    這事算是過去了。我和宋翊交談過，告訴他打架并不能解決問題，他只是悶聲說了一句知道了。

    我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覺得相較于楚楚的活潑，小翊明顯就有些內(nèi)斂。

    “小翊，我知道你現(xiàn)在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現(xiàn)在也不愿意和小舅說話了。”

    “不是的，小舅?！彼务吹椭^，聲音悶悶的，“是不是你們都喜歡楚楚？”

    我不覺怔了幾秒，“那你呢？你喜歡楚楚嗎？”

    “她是我妹妹，我當(dāng)然喜歡她。”

    “我們對你們的感情都一樣，只是這個世界有些人不善表達(dá)，情感的宣泄方式不同，因?yàn)槿说膫€性也不一樣。”

    “上次楚楚跌跤爸爸給她上藥，可昨天我回家爸爸只問了一句?！?br/>
    原來如此。

    “那是你爸爸覺得你是男子漢，難道不是嗎？”

    “當(dāng)然了，我是男子漢?！?br/>
    “好了，等你長大你就會懂了?！?br/>
    隔了幾日，我再去姐姐家時，特地和姐夫聊了一會兒。

    輕揚(yáng)哥那會兒年近四十，依然和三十歲的男人差不多。

    輕揚(yáng)哥抿了一口茶，“我也感覺到，小翊對我不是很親昵?！?br/>
    “姐夫，我覺得你有必要改善一下你和小翊的相處模式?！?br/>
    “你有什么建議嗎？”

    “暫時沒有?！?br/>
    “我想想。”

    “他主要感覺到了對比，你們平時都能和楚楚親來親去，可他是男孩子有時候放不下來，其實(shí)我挺感謝我哥，還有你和我姐的，我的成長你們付出了很多，我是幸運(yùn)的，爸媽工作很忙，你們就像我的父母一樣?！?br/>
    “說遠(yuǎn)了。”

    我笑著，“你哄哄小翊吧?！?br/>
    某個周末，聽說我姐帶著楚楚參加同學(xué)聚會，小翊有些感冒就留在家里。那一天據(jù)說他們父子發(fā)生了一些故事。

    宋輕揚(yáng)二十九歲做了爸爸，這兩個孩子就像天使的禮物，他怎么會不愛兒子呢？一大早他給兒子做了早餐。

    “怎么樣？”他期盼地問道。

    “還行吧！”小翊就是這樣。

    “你爸的廚藝就還行？”

    小翊笑著，“那打幾十分，比不上奶奶?！?br/>
    “中午想吃什么？”宋輕揚(yáng)決定趁著今天好好和兒子相處，改善一下父子關(guān)系。

    “想吃什么都行嗎？”

    宋輕揚(yáng)點(diǎn)頭。

    小翊看著他，“那我想吃漢堡?！鳖D了頓，“不行也沒關(guān)系?！?br/>
    “當(dāng)然可以，會不會太簡單了？”

    他咧著嘴角搖搖頭。

    午餐又加了一瓶可樂，平時家里對于這些碳酸飲料一直嚴(yán)格控制，只是偶爾才會給孩子喝一點(diǎn)。

    小翊樂呵呵地啃著宋輕揚(yáng)做的漢堡，吃完了一臉的滿足，“爸，你今天對我真好！”

    “我平時對你不好嗎？”宋輕揚(yáng)看著他。

    小翊想了想，“也好。”

    宋輕揚(yáng)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你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爸爸愛你和愛妹妹是一樣的?！?br/>
    小翊抬手推了推他，“咦，肉麻?！?br/>
    宋輕揚(yáng)微微一笑，“你剛出生的時候就這么點(diǎn)大，我抱著你都不敢動，軟軟的，可是卻很神奇，這小子就是我兒子?！?br/>
    小翊終于正視著他的父親。

    宋輕揚(yáng)嘆了一口氣，“你和妹妹是全家人的寶貝，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都愛你的?！?br/>
    小翊漸漸紅了眼睛。

    宋輕揚(yáng)摸著他的膝蓋，“你剛一年級時跌跟頭，腿皮破了一大塊，過了好久疤痕才淡去，你上二年級時才開始學(xué)騎自行車——”

    “爸爸，你教我的?！彼Y聲甕氣地說道，“你陪我騎了一下午?！?br/>
    宋輕揚(yáng)笑著，“你們的成長我和你媽媽努力地抽出時間陪著你們，等你們長大了就會各自追尋自己要走的路了。”

    “我不想離開你們?！?br/>
    宋輕揚(yáng)笑笑，“我和你媽媽才是一輩子相守的人，你呢也會遇到一個女孩子?！?br/>
    小翊的臉紅了。

    父子倆又騎車去了湖邊，宋輕揚(yáng)騎在前面，小心地為兒子探尋前方的路，父子倆玩了一天。

    當(dāng)天晚上褚唯一沒有回家，宋輕揚(yáng)陪著宋翊睡覺。

    宋翊打開話匣子，“爸爸，我們班有幾個女同學(xué)老是會送筆和本子給我，還寫小紙條?！?br/>
    宋輕揚(yáng)笑，現(xiàn)在的孩子啊真是早熟，“你是怎么做的呢？”

    “我每天放學(xué)就放到老師講臺上了，紙條撕了?！?br/>
    “做得不錯?！?br/>
    “唉，長得帥就是麻煩。”

    宋輕揚(yáng)笑著，“我以前讀書的時候也常收到?！?br/>
    “是嗎？”宋翊興趣很高，“你同學(xué)送你什么？”

    “挺多的，吃的喝的都有。”

    “那我媽知道嗎？”

    “那時候我和你媽不在一個班，而且她也不認(rèn)識我?！?br/>
    “哈哈哈，奶奶說是你像小舅這么大的時候就喜歡媽媽了。爸，后來你怎么追上媽媽的？”

    宋輕揚(yáng)搖搖頭，“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宋翊拉著他爸的手，堅(jiān)決不撒手，“說說嘛！”

    “算好時間出現(xiàn)在她面前?！?br/>
    “就這樣？”

    “一般歸功于你爸的帥氣。”

    宋翊翻著白眼，“我知道妹妹為什么那么臭美了，都是遺傳你。”

    宋輕揚(yáng)拍拍他的屁股，“我懂你媽要什么?！?br/>
    夜?jié)u漸深了，父子倆難得一起入睡。

    第二天早上，褚唯一帶著女兒回來，小翊感冒也好了。

    她親了親兒子，“有沒有想媽媽？”褚唯一很疼孩子，有時候宋輕揚(yáng)都會有些吃味。

    “一點(diǎn)點(diǎn)。”

    “媽媽很想你，包里有禮物，自己去看?！?br/>
    宋輕揚(yáng)吻了吻她的額角，“樂不思蜀了？”

    褚唯一吐了吐舌頭，“那邊下雨了，我就在溫泉山莊住了一晚。今年冬天我們可以去那里，挺舒服的?！彼龎褐曇魡柕?，“你們父子的關(guān)系怎么樣了？”

    “你說呢？”宋輕揚(yáng)挑挑眉，“我和小翊之間從來沒有問題?！彼D了頓，“不過知道小翊難受時，我挺傷心的。”

    褚唯一握住他的手，“我明白。小翊會明白的?！彼挠牡貒@口氣，“有時候真不希望他們長得那么快，等他們長大離開我們——”

    “昨天和小翊也說的這個話題，那小子也要哭了?！?br/>
    “不過還好，即使將來我們不在了，他們兄妹倆也有個陪伴?！?br/>
    “何止呢？你忘了清遠(yuǎn)的兒子了，以后還有寧寧的孩子，他們不會孤單的，而且我相信小翊?！?br/>
    褚唯一輕輕擁住他，“嗯?！?br/>
    兩個孩子看到了，不由得扮著鬼臉，“羞羞?！?br/>
    時光雋永，幸福綿延。

    此后的幾年，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學(xué)，后來去了法國求學(xué)，在那里邂逅了一個美麗的法國姑娘。我一直以姐姐和輕揚(yáng)哥為目標(biāo)，期待遇到一個可以相守一生的女孩子，可我沒有想到會是個法國姑娘，她熱情善良。我把她的照片發(fā)給姐姐，姐姐給我回復(fù)道：“寧寧，你們的孩子一定很漂亮，我都迫不及待了。”

    我的姐姐有時候真像沒長大的孩子。

    我們是在法國結(jié)婚的，結(jié)婚的時候，親戚朋友都趕了過來，我和小翊、楚楚也好幾年沒有見了。

    他們都長大了，小翊和我一般高，楚楚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小舅，恭喜你，今天你最帥?！?br/>
    幾年沒見，這小子越來越會說話了。

    “你爸的臉色不太好，怎么了？”

    他笑著，“楚楚的男朋友是B市人，現(xiàn)在見了雙方父母，差不多定了下來，可我爸不想楚楚離家太遠(yuǎn)?！?br/>
    我也笑了起來，“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閨女，捧在手心里，這突然被個陌生男子帶走了，他心里不好受。男孩子怎么樣？”

    “我們學(xué)校的，楚楚來找我時，他騎車撞到楚楚，就這樣認(rèn)識了?！?br/>
    “哈哈，回頭我去和你爸聊聊。”

    “小舅，別在他傷口上撒鹽，他這回是出來散心的?！?br/>
    我壞心地笑著，“沒事，你爸堅(jiān)強(qiáng)著呢！”

    一年后，妻子生了一個女兒，像洋娃娃一樣。我把照片發(fā)給姐姐，那邊傳來了輕揚(yáng)哥的語音，“寧寧，等以后你就知道了?！?br/>
    我苦苦一笑，女兒突然哭了，我趕緊去看看，說實(shí)話我已經(jīng)可以想象那一天會是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