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很晚了!”
男人僵直的身子,不知道該不該上前,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人,心口仿佛缺失了一大塊,她已經(jīng)不在乎他的信任了嗎?她是不是也真的不在乎他了?
眼中閃過一陣茫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自己失望,對自己不在乎了呢?明明近在眼前的女人,卻感覺那么那么的遙遠,如同在天際一般,讓他摸不到,感受不到。
他以為,他以為無論他走多遠,那個女人始終都會站在原地,等待他的轉(zhuǎn)身,等待他的回心轉(zhuǎn)意,他以為她會一直,一直都追隨著他的腳步,可是現(xiàn)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很離譜。
因為他的狠厲,給她帶來的只有痛。
因為他的自負,給她帶來的只有傷。
因為他的絕情,一點一點消磨掉了她最后的一絲愛意。
他悔,他痛,可是他卻沒有資格站在她的面前去說一句對不起,請原諒我!
“喬喬,我是真的......”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不等厲司凜把話說完,喬喬便出聲打斷,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嘶啞,掩面下的淚仍舊在悄悄的流淌。
見喬喬的情緒有些激動,男人沒上床也沒有說話,而是慢慢的繞道了床的另一邊,趁喬喬不注意輕輕的拿開了蓋在她臉上的被子。
誰知入眼的是一張滿面淚痕的小臉,這動作把喬喬也是嚇得一愣,連忙準備轉(zhuǎn)過身子,可還未翻過身鼻間便傳來一股熟悉的荷爾蒙氣息,他抱住了她,將她的小臉深深的埋進了他的胸膛,寬闊的大掌撫上了她的后背。
“不要哭,我.....會心疼?!?br/>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其中包含的真情,卻讓喬喬已經(jīng)分不清是真是假。
“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就不接好不好?”
她哪里是不喜歡,而是不敢,也不需要了.....
一張床兩顆心,卻做著不同的夢。
醫(yī)院里,勒天也一直在陪著白冰,連著幾天從未離開過一步,生怕媳婦醒來的時候會看不到他。
“醫(yī)生,怎么樣,我夫人什么時候會醒?都已經(jīng)三天了?”
主治醫(yī)生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床前這個滿臉胡渣,頭發(fā)凌亂的男人,如同一個類人猿似得守著床上的女人,眉頭微微皺了皺。
“今天吧,不過?”
“不過什么???”
一聽到醫(yī)生說如果勒天就擔憂的不行。
“不過你這個樣子不行啊,我怕病人醒來之后會被你再次嚇暈,我看你還是去收拾一下吧?!?br/>
勒天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這醫(yī)生腦子是有毛病吧,他一個大男人幾天沒剃胡子咋了?哪個男人不長點胡子,再說了,現(xiàn)在老婆要緊,誰管得了有沒有胡子?。?br/>
“爹地,我也覺得醫(yī)生說的沒錯,您還是好好去收拾一下吧,到時候讓媽咪看到您帥帥的一面,而且您看這醫(yī)院的帥哥這么多,您在這樣下去,小心媽咪醒來的時候?”
喬喬也恰當?shù)牟辶艘宦?,這話剛好說到了勒天的心坎上,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在白冰心中的形象,到時候要是真的在媳婦心里留下一個邋遢的映像就不好了。
想到這里連忙轉(zhuǎn)身出去,臨時還不忘叮囑喬喬一聲好好照看著他媳婦。
“嗚嗚,不要,不要,妹妹,你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做.......不可以......?。 ?br/>
躺在床上的白冰突然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喬喬連忙跑去叫了醫(yī)生,等他們進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睜開眼睛坐在了床上。
“媽咪,媽咪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白冰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慢慢的摸上了喬喬的小臉,眸子里一團火熱。
“像,真像,真像???”
“媽咪,真像什么???”
“真像我的女兒,真的好像?!?br/>
這話把喬喬也給弄得蒙圈了,難不成撞成失憶了?她本來就是她的女兒啊,什么叫真像?
“媽咪,我是喬喬???我就是您的女兒啊?怎么能叫真像呢?醫(yī)生,醫(yī)生您快幫我媽咪看一下?!?br/>
醫(yī)生拿過手里的東西又給白冰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并未有什么大礙,而且身體恢復(fù)的也不錯,再住幾天應(yīng)該就可以出院了。
“沒事兒了,放心吧,病人恢復(fù)的很好也很健康?!?br/>
“是,是嗎?”
喬喬還是有些不放心,見白冰一直恍恍惚惚的樣子,甚至有些擔憂這里的醫(yī)術(shù),明明現(xiàn)在她整個人都這么不正常,怎么能說沒事兒呢?
這時,勒天也換好衣服收拾的妥妥當當走了進來,看到白冰正坐在床上發(fā)呆,瘋了似得沖過去,將她摟在懷里。
“冰兒,我的冰兒,你終于醒了,可擔心死我了。”
一聽到勒天的聲音,白冰似乎又激動起來,整個人都開始抗拒,把他不停的往外推。
“走開,走開,你這個騙子,騙子,走開!大騙子!”
“冰兒,冰兒,我沒有騙你,我之前瞞著你也是為了你好,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冰兒?”
勒天有些急了,他不希望白冰抗拒他,不希望她推開他,那樣無疑是在給他判死刑。
“我不聽,我不聽,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見白冰的情緒有些控制不住,喬喬連忙將勒天拉住了。
“爹地,您先出去吧,我先跟媽咪聊一會,醫(yī)生說她的情緒不可以再激動,要不您還是先到外面去好不好,晚點讓哥哥過來,或許會好一些?!?br/>
勒天無奈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也只能先這樣了,如果一會在把白冰氣出個病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著勒天背影,仿佛老了十歲一般,連她也沒有想到,他們跟姑姑之間的淵源居然這么深,老天還真是調(diào)皮呢?
“媽咪,你喝點水,一會我讓傭人給你煮點粥帶過來,現(xiàn)在您身體剛剛恢復(fù),吃不了油膩的東西?!?br/>
白冰沒有回答,仍舊呆呆的坐在床上,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時不時的用眼睛看看喬喬的脖子,而后又低下了頭。
厲司凜那邊也接到喬喬打過去的電話,說白冰醒了,于是讓人帶了一份補品過去,以表心意。
“厲九,這些資料給你,順著這些去給我查,不許跟任何人說,包括秦北!”
看著手里的資料全部都是關(guān)于喬喬的,厲九有些驚訝,像這種重大的事情,少爺平時不都是交給秦副總的嗎?今天怎么忽然讓自己去了,而且還不讓秦副總知道,難不成這其中產(chǎn)生了什么分歧?厲九暗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