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寧淵繼續(xù)如實稟報:“那兩人說,他們接到的指令是在三殿下府外徘徊,找機會進去。但不能讓三殿下發(fā)現(xiàn)。他們要在府里藏幾天再離開。”
“聽完這話,微臣非常疑惑。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難道只是給人一個假象?證明三殿下跟昭月國的人有往來?”
“但三殿下其實并不認識他們,如果見到肯定會露餡兒?!?br/>
“如果被抓,還可以栽贓給三殿下?!?br/>
“微臣只覺細思極恐?!?br/>
“如今有很多人暗中盯著三殿下的府邸,指不定有人就說到皇上跟前來。而三殿下,連見皇上的資格都沒有,又如何為自己證明清白?”
他滔滔不絕一陣說。
此刻的楚皇也反應過來。
此事怕是確實有人在從中作梗。
他昨晚收到消息,險些就上當了。
真是居心叵測!
“愛卿繼續(xù)調(diào)查,如果再有可疑之人,務必抓起來嚴加拷問!”楚皇嚴肅下令。
“微臣遵旨。”
沉吟片刻,楚皇又問:“愛卿應該見過他了吧?”
沐寧淵自然知道皇上口中的他是誰?
“啟稟皇上,微臣已經(jīng)見過三殿下了。”
“朕記得,愛卿以前跟他關系最好。時隔多年再見,愛卿有何感想?”
與其說想要知道沐寧淵的感想,倒不如說想從他口中得知楚琰現(xiàn)在的狀況。
沐寧淵扯了扯嘴角。
他說道:“稟皇上,微臣如實說,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微臣差點都不敢認了?!?br/>
“他比以前消瘦了許多。臉上還長了紅斑,把他原本俊朗的容貌都擋住了?!?br/>
“他現(xiàn)在坐在輪椅上,無法行走。跟當年那個在戰(zhàn)場上那個驍勇善戰(zhàn),大殺四方的少年已然判若兩人。”
楚皇聽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琰曾經(jīng)是他最驕傲的兒子!也是最像他的那一個。不管是行事作風還是性格。
直到如今,都沒有人能超越他的位置。
“阿笛的醫(yī)術不是很好?沒能把他治好?”楚皇低沉的問道。
沐寧淵扯了扯嘴角,說道:“恕臣斗膽,沈姑娘的醫(yī)術雖然高超,但她畢竟不是神仙。有些傷害一旦造成,是永遠治不好的?!?br/>
“微臣雖不懂醫(yī)術,卻也知道治療的時機很重要,錯過了那個最好的時機,該留的后遺癥也留下來了。”
“已經(jīng)五年,有些傷是治不好了。”沐寧淵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遺憾。
楚皇的心情有些內(nèi)疚。
他確實已經(jīng)許久沒見他。
沐寧淵似乎看出皇上的想法,他說道:“皇上如果想見他,也可微服出宮去看看?!?br/>
“微臣相信,如果三殿下見到您,肯定會很感動?!?br/>
楚皇有些猶豫。
其實之前沈音笛也曾經(jīng)邀請他過去見他。
他擺擺手:“罷了。”
沐寧淵沒有再說,反正他就是提一句。他覺得現(xiàn)階段皇上出宮去看楚琰的可能性并不大。
匯報結束之后,他就離開了。
他走后不久,多福進來稟報,說許太醫(yī)來求見。
楚皇讓宣他進來。
應該是他昨晚吩咐他做的事情有結果了。
御書房里依舊他們兩個人,多福在門口候著。
許太醫(yī)看上去有些疲憊,應該是昨晚熬夜了。
“皇上,微臣斗膽問一下,是哪位太醫(yī)做出的那顆藥丸?”他的語氣里隱隱帶著激動。
“怎么?那藥有問題?”楚皇的臉色陰沉下來。
“啟稟皇上,藥并無問題,是太好了!微臣才疏學淺,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竟然還有如此奇妙的配藥方式!”
“里面有幾味藥微臣從來都沒想過能混在一起,但查過醫(yī)書才知道,原來混在一起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請皇上告知微臣這是出自哪位神醫(yī)的手筆,微臣想拜他為師!”
“能有如此豐厚的經(jīng)驗,如此縝密全面的想法,想必一定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大夫了吧?”許太醫(yī)說著,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個人。
楚皇腦海里閃過沈音笛的樣子,不禁笑笑。
“她年紀不大,卻古靈精怪得很?!?br/>
楚皇想起之前沈音笛說過,如果他不信任她,可以拿她的藥去驗,可是就浪費了一顆珍貴的藥。
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如此。這么想著,他忽然覺得還挺可惜的。
他忽然更加痛恨那些在暗中挑撥離間,故弄玄虛的人了!
“???竟有如此天賦異稟的人嗎?求皇上為微臣引薦!”
許太醫(yī)真的很想見她。
聽到有人這么夸沈音笛,楚皇心里竟然莫名生出幾分驕傲。
連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次吧,等她再進宮,朕派人去叫你過來?!逼铺旎牡模实膽B(tài)度也變得溫和許多。
“微臣叩謝皇上!”
與此同時,被夸贊的聲音此時正在怡春樓的大廳里。
她現(xiàn)在跟這里的姑娘很熟了。
怡春樓現(xiàn)在的生意越來越慘淡。
客人基本上都被溫柔鄉(xiāng)搶光。
男人,哪有幾個長情的?
不過該說不說,自從沈音笛給她開藥吃以后,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好多了。
睡得好,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更加精神了。
沈音笛又給她開了半個月的藥,說再吃著半個月就稍微可以停下來。
給春姨看完以后,她又給紫嫣看了。
紫嫣身上的慢性毒藥已經(jīng)開始解開,頭疼心悸的問題也得到很好的改善。
只是依舊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
當時沈音笛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應該不是大楚人,她的五官很立體,眼睛深邃,如果放在現(xiàn)代,她會覺得她是個混血兒!
當時春姨說,她雖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精通音律。言談舉止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或者是大家閨秀。
沈音笛也不著急,慢性毒藥這個東西,原本就不能操之過急,必須要得耐心。
幸虧她并不是個急性子,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沈音笛也很喜歡她的性格。
她也給她繼續(xù)開了藥。
然后把帶過來的一些面膜分給姑娘們,其中柳眉拿到的最多。
“阿笛,我有個事情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蹦┝耍阂毯鋈粏柕?。
沈音笛挑眉:“春姨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