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劍式!”
易子軒無視對方兇狠襲來的蝎尾,元力灌注到星淵劍上,轉身反向一挑,銀白色的劍氣飛出,震動虛空,無堅不摧,硬生生裂開蝎尾狼兇獸的胸口,并順勢斬去對方伸出的爪子
強悍的道基四鼎境妖獸在易子軒手中連兩招都走不過,身體一軟,無力地癱倒在地,明顯活不成了,此時那條蝎尾離易子軒尚有尺許,便無力揮動,落在一處灌木叢中。
那片二十丈方圓的灌木叢瞬間化成一片死地,草木表面的綠色飛快退去,紛紛枯萎下來,逐漸變黑,而后風一吹,原地就只剩下一層灰燼。
目光循著蝎尾狼的傷口看去,易子軒眼睛一亮,順手一劍劈開兇獸的尸體,伸手一探,俯身拾起一枚雞蛋大小的乳黃色內丹,隱隱還泛著紅光。
易子軒在進入隕龍秘境之前,慕老先生便告知過他,實力強大的妖獸會有一定的幾率蘊養(yǎng)而出內丹,是其一身氣血和妖力凝聚的精華所在,可助修士打通經脈節(jié)門,格外稀有,很是難尋。
不過即將進階的兇獸會有極大可能產生內丹,這枚內丹乳黃中泛著淡紅,正是此兇獸即將進階的征兆,倘若這頭蝎尾妖狼進階成功,他應付起來便沒有這般輕松了。
如今易子軒已在這片古林中生存了六日,幾乎日日與妖獸廝殺,大部分都是三鼎之境,四鼎之境的也有數(shù)頭,戰(zhàn)力不俗。
而他的修為漸深,劍法越發(fā)精妙,在達至入微之境后,最基礎,也最根本的劍十四式也開始顯現(xiàn)其真正的與眾不同之處,威力上了一大個臺階,只比飛云絕殺威力略低一籌,但應對不是太過于恐怖的妖獸,與其搏殺之時卻更加靈巧,隨心所欲。
腳步微移,易子軒的身體頓時輕了許多,躍上數(shù)十丈高的枝頭,雙臂一振,朝著遠方滑翔而去。
數(shù)里之外,卻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正在發(fā)生,三名世家弟子圍殺著一名少年,草地上鮮血點點,殷紅片片。
“越尋河,東西我都已經給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被圍住的少年面容普通,但身上卻有一種堅韌不拔的氣質,一頭柔順的烏亮長發(fā)用一根青色束帶打了個結垂在腦后。
此人正是鐘泰之子——鐘行。
“欺人太甚?”
而那三名世家弟子中,為首的那人卻冷笑一聲,道:“鐘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跟我裝傻?你難道不記得,上一次本公子求你父親鐘泰為我量身打造一把靈兵,備好豐厚的靈材玉幣,禮數(shù)稱得上周全,而他呢?一個老王八蛋,卻只懂得推三阻四,一會兒說自己元氣不足,一會兒又說自己技藝不精,各種各樣的理由,反正就是不愿意為我鑄造靈兵,你說如果你是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會不會趁機報復,嗯?”
“要不是看他人脈不淺,聲名在外,我早就奏請家父,血洗你鐘氏鑄兵坊,以報我被被辱之丑!”
鐘行手執(zhí)黑色大戟,揮舞成風,勇猛無比,迅速架住三人的兵器,身形卻止不住后退,臉色蒼白無力,只聽他怒道:“胡說八道,那時家父的確剛剛為他人鑄造了一柄靈劍,以致元氣不足,并非有意推辭,你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又如何?”
越尋河長相俊朗,不似惡人,此時臉上卻滿是狠辣,得意洋洋道:“本公子今天還就把話丟在這,這三株明竅靈草我要了,人我也要殺,你又能耐我何?要怪的話,就怪你實力太弱了?!?br/>
“哼!你只是占著人多勢眾罷了,有本事與我一對一單挑,我死了活該,你輸了我也不殺你,如何?”鐘行目光閃動,面色微沉,他知道形勢比人強,硬要充面子的話,只會活受罪,最終也只是死路一條。
為今之計,唯有先用激將法,讓越尋龍答應下來,能夠與他公平一戰(zhàn),他的實力其實要比對方的每一人都高出一線,到時隨機應變,找到好時機,便脫身離去。
至于說殺了越尋河,他卻是沒有這樣的念頭,不說天陽城內隱隱有第一強者之稱的越云深,和越府內接近十位的神通者,光是在這隕龍秘境之中,還有越尋河的親哥哥越尋龍,就是一大威脅。而且越尋龍向來護短,為人又兇狠毒辣,莫說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就算是只殺了他一條狗一只雞,對方往往都會滅其滿門,雞犬不留。
然而,鐘行的想法是美好而又單純的,越尋龍此人又不是智障,又豈會答應這樣的條件,只見他搖了搖頭,不屑而又無恥地道:“本公子何等身份,又豈會與你生死搏殺?何況,皆是道基四鼎境的修士,誰會比誰差多少,如今你孤身一人,而我們卻有三人,放著優(yōu)勢不用,你當本公子是傻瓜么,廢話少說,給我殺!”
話音剛落,三人精神氣機相連,朝著對手壓迫而去,隨后氣血沸騰,各施絕學,赤色元力化作虎象兇狼,朝著鐘行殺去。
“千山重重,萬岳鎮(zhèn)壓!”
面對三個實力與自己相差不多的世家弟子,鐘行不拼命也不行,他的氣血被運轉到極限,從頭頂百會穴沖出,纏繞玄黑色大戟,化作重重山影,增加無窮戰(zhàn)力,而后元力噴涌,一座巨大青色巍岳落下,護住己身。
嘭——
三人的攻擊狂猛無比,虎咆象鳴狼嘯之音不絕,震得青色巍岳瑟瑟顫抖,瞬間龜裂開無數(shù)裂痕,密密麻麻,令人心驚。
“給我碎!”
作為天陽城越家的核心弟子,越尋龍的實力雖然遠遠比不上其兄越尋龍,但是在四鼎之境中,絕對是無比強橫的存在,他雙手持著一對紫金錘,重重地擊打在元力山岳上。
咔嚓!
元力山岳被打得渙散開來,身處其中的鐘行肉身劇震,口鼻溢血。
“哈哈,給我死罷!”
越尋龍放聲狂笑,一錘子轟向鐘行的腦袋,
“你休想!”
鐘行雙目圓睜,雙手發(fā)力,緊握大戟,剎那間擊碎空氣,橫掃而去,迎向紫金錘。
當!當!當!
火星四濺,紫金錘上飛出一頭血色猛虎,揮動巨爪,往前狠狠一抓,又見重重淡黑色的山影接連崩碎,將血色猛虎震成齏粉,而后一股強烈的氣浪倒卷,沖向四方,將四十丈內的草地刮起厚達尺許的一層。
與此同時,另一名越家的弟子趁機來到鐘行身后,手臂繚繞血光,如同巨象揮鼻,又似鐵鞭橫空,一掌撕碎他的護體元力光罩,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背部。
噗!
一口鮮血噴出,鐘行臉色蒼白至極,不見絲毫血色,已然是受了不小的輕傷。
“這下我看你如何躲得過我的奪命一錘!”
越尋龍面目猙獰可怖,一步踏出,身形一閃,高高躍起十數(shù)丈,紫金錘上迸發(fā)出熾烈的赤色血光,朝著鐘行難以躲避的身軀再次砸去。
嗤!
千鈞一發(fā)之際,遠方突然有一道銀白色的劍氣浮空射來,精準地打在紫金錘上。
紫金錘脫手飛出,越尋龍大吃一驚,顧不得去收回兵器,腳掌剛一落地,便極速后退,與另外兩人匯合在一起。
鐘行回頭一看,面露驚喜之色,道:“子軒!”
一道飄渺如煙的身影閃電般趕來,輕飄飄地落在鐘行身旁,正是易子軒,他看了一眼臉色異常蒼白的鐘行,皺眉道:“鐘大哥,你受傷了?”
“與性命相比,這點傷勢又算得了什么?”鐘行見易子軒出現(xiàn),心里松了一口氣,雖不知易子軒的實力如何,但根據(jù)剛才的那一幕推算,只要兩人聯(lián)手,至少不會被任殺任剮,更何況,他還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來的鋒芒之氣,令他的肉身都微微刺痛。
越尋河打量了一眼易子軒,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一身氣血之力還未突破四鼎之境,故而獰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剛才你暗中偷襲,這才擊飛了我的紫金錘,現(xiàn)在我要砸碎你的腦袋,把你撕成碎片,灑在整片盆地之上。”
“二公子,這小子身上有好幾個芥子袋,想必尋到了不少靈草寶藥!”
“是啊,二公子,我們趕快出手殺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罷?”
“不急?!?br/>
越尋河心中一動,數(shù)丈外的紫金錘又飛回他的手中,“這兩人在我眼里已經是兩具尸體了,如果他們的收獲不錯的話,本公子可以多分給你們一些?!?br/>
“多謝二公子!”
鐘行面色凝重,勉強握住大戟,道:“子軒,待會必定是一場惡戰(zhàn),你一定要小心?!?br/>
“無妨。”
易子軒搖了搖頭,淡淡道:“鐘大哥放心,這三人實力雖強,卻非我敵手。”
“狂妄!”
“放肆!”
“大言不慚!”
三人目露殺機,身后一尊尊氣血大鼎飛起,
鎮(zhèn)壓虛空,磅礴的元力被催動到了極限,朝著易子軒殺來。
“斬!”
心中一動,易子軒眸中神光閃爍,一道纏繞八根紫色鎖鏈的銀色陰陽魚驟然沖出,纏繞成劍,破開音障,斬滅虛無。
噗嗤!
粗大的劍氣橫掃,從三人的腰間一閃而過,在他們身后的草地上斬出一條數(shù)十丈長,五尺深的劍痕,草屑泥土頓時沖天而起。
下一刻!
三人面色一滯,身體自腰間一分為二,散成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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