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幾個人明面上撕破臉第二次目地性聚集。
院子里站滿了人，配上火紅的裝扮，的確很有過年的氣氛，最起碼讓這空曠的院落不在冷清。
可查旋的腦袋嗡嗡響，預測不到這兩個人究竟要做什么。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種話語形容畢良野和富少歇顯然是力量不夠的。
更不用提他們怎么可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過年。
小人兒下意識逡巡殷甫辰表情，可他根本沒有表情。
小富少輝看見查旋，立刻大叫著飛奔跑了過來。
他的小胖臉因為著急興奮跑的急，臉上的肉都在顛顫。
不過他沒能成功撲倒查旋身上，因為畢良野抓住了他。
“臭小子，你給我起開！”
查旋面無表情看畢良野。
殷甫辰和富少歇同樣面無表情，只有富雅儀憂心忡忡的看著小人兒。
富少歇也是今天回京都的，回來就告訴富雅儀和小富少輝要來給查旋過生日。
富雅儀的勸阻沒有用，小富少輝在家里更是高興的上躥下跳。
小富少輝是絕對想不到這些情況的，就知道要來跟查旋過年，過生日，他高興，他也沒想到來了會看見畢良野，還被抓住了。
他在畢良野手中撲騰，央求查旋救救自己。
小人兒呵斥畢良野：“放他下來?！?br/>
畢良野告訴富少輝：“你給我老實的站好了。”
小富少輝看查旋，查旋也在瞪畢良野，可畢良野就是不放，就看不慣這臭小子借機會揩油的樣子。
拿天真爛漫當耍流氓的借口，長大了更不得了。
六歲還小嗎，還不知道跟女生避嫌。
他六歲的時候離著自家妹妹都遠遠的，知道自己是男子漢，男女有別。
這時，富少歇在不遠處輕飄飄開口：“畢帥好本事啊，現(xiàn)在都跟孩子玩的不亦樂乎了?！?br/>
得，唇槍舌戰(zhàn)的第一槍打響了。
查旋緊張看畢良野，生怕他拿小富少輝開刀。
出乎意料他沒有，還笑看小富少輝，不過回話是沖著富少歇回的。
“總比某些大人沒本事，拿孩子做借口強?！?br/>
畢良野的回擊更刺，富少歇的眉目當即硝煙四起。
小人兒生怕兩人惹出大亂子，上手準備搶富少輝，殷甫辰在這個時候說話了。
“來者都是客，畢帥富少請進吧，天冷，大家進去喝茶暖暖身子，待會兒要開飯了?！?br/>
他發(fā)話算是制止了兩人準備開戰(zhàn)的苗頭。
在他家，他是主人。
殷甫辰話落做了個請的手勢，富少歇和富雅儀跟了上去，這功夫畢良野還是沒松手，也沒動。
他盯著查旋看輕聲說了句：“我想你了。”
小富少輝一聽這話眼睛瞪的溜圓，咕嚕嚕的打量查旋表情。
查旋被畢良野氣的肝疼，小臉兒緊繃：“神經(jīng)病，你快點放他下來?！?br/>
小人兒真的生氣了，還沒鬧清楚情況，他就當著小富少輝面兒口不擇言。
畢良野看查旋是真生氣，他也松手了。
小富少輝穩(wěn)穩(wěn)落地，還是粘在查旋身上，死死的抱住查旋大腿不松手，眼淚在眼圈兒的。
小富少輝也很白，肉嘟嘟的小臉兒上面因為胖所以粉嫩嫩的。
查旋拍拍他小臉兒的功夫，畢良野說：“讓他先進去，我有話和你說?！?br/>
他從看見查旋的那一刻，眼睛幾乎沒從查旋身上移開，黑曜石般的瞳仁在這夜里尤為發(fā)亮，震人心魄。
查旋沒看他，眼神看著小富少輝說：“就在這里說，不說就進去?！?br/>
院子里面人來人往，殷甫辰等人又已經(jīng)進去了，他倆單獨說話免不了遭人話柄。
畢良野抿唇盯著她看，半晌沒開口。
查旋皺眉看他：“我看你根本沒話可說，你存心不想讓我好過是嗎？”
畢良野還沒說話，依舊盯著她看。
他眼中有心疼，也有生氣，可他不說話。
小人兒撇頭眼中霧氣昭昭的看向不遠處：“進去吧，來都來了?！?br/>
是啊，來都來了，不管誰的心中惦記她與否還是有別的目地，她又能怎樣，還能把人趕出去嗎。
畢良野啞著嗓子說：“你瘦了，什么時候回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年前我去給難民送年貨，他們都很關心你，還有那個小姑娘，她知道你過生日，特意做了禮物叫我?guī)Ыo你?！?br/>
他說的輕柔緩慢，順著他的話語查旋腦中瞬間回想起那些難民的樣子，繼而是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他們在一起的那兩個月是查旋痛苦的時候，不過是她自己以為的痛苦，因為她和富少歇徹底分開了。
可后來查旋自己又想過，那一年里早就有了畢良野的影子。
他已經(jīng)不知道從何時起潛移默化的走近了查旋的生活。
他最開始的勾人心魂，他的下三濫招數(shù)，他耍流氓設計，可也有他的體貼溫柔。
臨來京都那一天，他在電話里歇斯底里不讓查旋走，他咆哮著，無奈著，著急著……
小人兒想過，那個時候她的離去，多半也有她心里的原因。
她始終無法面對自己活生生背叛富少歇跟了畢良野，一直沒有一個認清自己心底的機會。
而且她也始終迷茫分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在誰那里。
時過境遷，那個時候她是分不清，到現(xiàn)在她是沒有機會分清，或者說分清的意義不存在了。
她點頭：“替我謝謝她?！?br/>
她無法回應畢良野提出的其他話語，只給了這句回答。
畢良野低頭輕笑：“你的心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全部屬于我呢？”
其實他什么都懂，他曾經(jīng)說過不需要查旋做什么努力，只要站在原地等待他就好。
誰都明白他并非什么都不要，只不過他要的更多而已，且他要的純粹也生猛。
他又何嘗不因為查旋始終不肯在他身上承認定下心而生氣呢。
小人兒不說話，低頭看著小富少輝腦頂。
她給不出什么回答，畢良野和富少歇都不肯放手，原本的爭搶衍變成了如今的生死搏命。
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哪一方喪命的。
可她也明白，他們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辦法松手了。
她強求不來。
這期間，小富少輝也不說話，他聽懂畢良野在追求查旋，查旋沒同意，但他覺得查旋不討厭畢良野。
良久，畢良野說進去吧，外面怪冷的。
小人兒沉默拉著小富少輝離開，心里面亂糟糟的。
她沒走幾步，畢良野趕在她身側，伸手輕輕捏了她腰間的細肉，氣哼哼道：“小東西。”
小富少輝機警抬頭，見查旋面無表情，他又小心翼翼惡狠狠看畢良野，被畢良野一個眼神嚇慫了。
大廳內(nèi)，氣氛迷之尷尬。
殷甫辰和富少歇一邊一個坐在主位慢條斯理拿著茶杯喝茶，兩人沒什么表情。
畢良野大咧咧隨便一坐挨著查旋很近，不過他沒有動手動腳。
小富少輝跟長在查旋身上一樣，死活也不離開她。
這樣的沉默長達幾分鐘，誰都沒有說話，是傭人來稟報要不要開飯才給這華麗優(yōu)質(zhì)的大廳內(nèi)添了一抹生氣兒。
殷甫辰看了看眾人最后看向查旋：“現(xiàn)在開飯吧，大家都來了，可能都沒吃飯，既然畢帥和富少都有心來此過年，我們大家也算得個熱鬧?！?br/>
查旋挺納悶看他，他心真大嗎？這種情況能坐在一起吃飯嗎？
可短瞬她又想不吃飯，也不能給人家趕出去，更不能兵戎相見。
她點頭問小富少輝：“餓了嗎？要不要吃飯？”
小富少輝挺餓的，富少歇下午也在忙活做菜，還做了個大蛋糕，他早就饞了。
不過他感覺到查旋不高興，他小心翼翼說：“還好?！?br/>
可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自己咽了口吐沫，這個誠實的動作一下把查旋逗笑了，也心疼。
這些的有頭有臉的大人們怕是都沒有這個孩子懂事兒，會看臉色。
查旋起身小手兒拉著他小胖手兒：“開飯吧，都餓了。”
富雅儀長眼色起身站到查旋另一側挎著她：“太好了，最近幾年過年沒回來，好久沒熱鬧過了?！?br/>
富雅儀快要被這種壓抑的氣氛憋瘋了，拉著查旋想快點離開想想辦法。
查旋表情尷尬的笑笑，她現(xiàn)在看見富雅儀就會想到周恪凱，進而就會引發(fā)她心底里面最善良的那層負罪感。
其實這事情根本怨不得小人兒，她并沒有勾引周恪凱，可她就是沒辦法對富雅儀不歉疚。
途徑回廊，她倆帶著小富少輝走的飛快，倒是三個男人在身后穿插著距離緩步前行。
富雅儀小手兒拍心臟：“這情況真的是要嚇死人了，今天我二哥回來，我是怎么說都沒用，本以為來了尷尬，沒成想尬成這樣兒，這畢帥怎么也來了？”
查旋喃喃回答：“跟你們差不多時間來的，我也沒來得及反應?！?br/>
富雅儀心疼又同情的看查旋：“過了十二點你過生日，開心點，最起碼我和小富少輝都在呢，你想想我們倆也要開心。”
小富少輝仰頭笑的燦爛：“對，我也給你做了禮物，是賀卡，你猜是什么圖案的？”
富雅儀說小富少輝忙活了好幾個晚上，做了一個特別漂亮的賀卡，都不肯給她看呢，就要到查旋生日時候開眼。
查旋哪有心情猜啊，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三人在后面說什么，更怕會不會打起來。
誰家過年過成這樣心驚膽戰(zhàn)的呢。
餐廳內(nèi)，桌上面各色菜肴幾乎是擺不下的，需要摞了又摞。
今兒是大年三十，府里準備的菜本來就多，再加上畢良野和富少歇帶來的，桌子根本放不開。
查旋進門就看見那兩位大爺?shù)哪檬趾貌硕紨[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年三十除了傳統(tǒng)的幾個必有菜他們倆沒做，做的都是查旋愛吃的。
畢良野做的蘆筍糯米雞、辣鮮菜絲拌八帶、香煎辣子蘑菇、雞蛋蝦仁蟹膏羹，海參湯。
他沒做主食，而且還挑酸辣爽口的做，因為查旋不喜歡膩，過年府里肯定有油膩的菜。
他做的這些菜食材簡單，但都是需要功夫組合調(diào)制的，因為查旋嘴刁，講究營養(yǎng)，也講究口感。
好比吃個燒茄子，她就要使外脆里嫩的那種，專挑功夫菜吃，著實不好伺候。
富少歇帶來了生螺片和生魚片，辣炒小螺，香煎檸檬蝦，酸辣香芹條。
他也想著解膩的問題來的，上次過年，查旋也說過飯菜太膩了，讓富少歇給她做辣炒小螺，吃了一晚上。
他還帶來的已經(jīng)搟好的面條還有鮑魚和魚丸，準備晚上做他的拿手海鮮面。
府中的菜也很多，只是查旋沒有心思看。
每一道菜仿佛承接每一時刻的回憶接踵而來，讓她的眼前頓時一片模糊。
殷甫辰進來后也打量了幾眼，他沒說什么，笑笑坐在主位上邀請大家落座。
他讓查旋坐在他左手邊，畢良野就跟著坐到查旋旁邊，那富少歇很自然就坐到查旋對面。
不存在誰的臉色好不好看，從進來的時候就是那樣子的。
富雅儀順勢坐在富少歇旁邊帶著小富少輝。
和之前在客廳里面的尷尬氣氛無異，根本不像是在過年，像在吊喪，而且很有可能還會繼續(xù)有誰喪命當場的那種陸續(xù)要吊喪的感覺。
殷甫辰看查旋一眼，接著命傭人給大家倒酒。
因為富少歇坐在他右手邊兒，所以他很客氣的先問了富少歇喝哪種酒。
富少歇說隨便，殷甫辰又問了畢良野，畢良野說都好。
殷甫辰說：“往年我都是孤家寡人一個人過年，今年有幸大家都來，令我府上蓬蓽生輝，那我也就做主，大家嘗嘗梅子酒吧，正好還有女士?！?br/>
他說罷看向查旋問怎么樣，查旋回應給他的笑容可能比哭還難看。
他笑笑又問富雅儀：“三小姐覺得呢？”
富雅儀回應的笑容也不比查旋好看到哪里去。
傭人拿著梅子酒走到每個人身邊為其添滿后，殷甫辰微笑舉杯。
“歡迎大家?！?br/>
他大概也說不出別的。
眾人都舉杯了，只不過除了查旋以外，大家抿一口也都放下了。
本也不是喝酒的場合。
只有小人兒一飲而盡，接著啪的放下杯子跟傭人說：“好喝，倒酒。”
所有人當場被她鎮(zhèn)住，全看她。
傭人是王媽，王媽聽到這話哪敢啊，愁眉苦臉的看殷甫辰，殷甫辰淡然眨眼示意無妨。
王媽準備再倒酒的時候，富少歇和畢良野的臉色都很深沉。
查旋沒等眾人反應接連又干了。
富少歇的臉色已經(jīng)鐵青的不像話，畢良野因為離著查旋近，默不作聲給查旋夾菜。
殷甫辰這個時候開口了，不過他聲音很輕。
“我夫人豪爽已經(jīng)喝了兩杯，來做客的幾位是不是理應跟上，我也先干為敬?！?br/>
說罷，殷甫辰跟著查旋的速度也將被子里面的酒一飲而盡。
查旋心中嘩然，沒想過殷甫辰會這樣做。
氣氛在眾人意料當中卻又猝不及防的速度當中將至冰點。
都知道這頓飯不會愉快，甚至會出現(xiàn)變故，可沒想到變故在查旋這里先開了頭。
富少歇和畢良野沒動，一個靠在椅背上倨傲揚下巴，一個側身靠在扶手上低眸看不見表情。
富少歇看了查旋一眼，接著又看向殷甫辰。
“總長近來繁忙，我聽說學生問題有點眉目了？”
他話落，畢良野出奇緊跟其上：“聽說是刀口很特別，好像是東洋刀？”
查旋霎時震驚，兩人配個開口就有夠稀奇的，所處話語更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她沒抬頭，她腦中也在思考這意外的消息。
難不成楊三立跟東洋人有關系嗎？
也不對，好像也沒有證據(jù)說是楊三立做的啊。
她想到這里，幾乎是光速抬頭看向殷甫辰。
殷甫辰則是笑笑替查旋斟滿酒，也給他自己斟滿。
“看來兩位對這件事都很關心，我代表學生和學生的家人感謝你們，的確，通過刀口判定是東洋刀，鎖定范圍，接下來就好查了?！?br/>
他回答的從容淡定，頗有為大家講解的架勢。
查旋一瞬間覺得心情放松不少。
她不是沒懷疑過殷甫辰的，只不過若真的是殷甫辰做的，至少在現(xiàn)在突然被人提及的時候，心中眼神多少會有波動。
顯然，他沒有。
那雙清風明目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沒看查旋，反倒是逡巡畢良野和富少歇的杯子。
“兩位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嗎，來我家過年不討酒，難不成是等著讓我上門喝喜酒？兩位的親事已經(jīng)定下來日期了嗎？”
他這話落，全場鴉雀無聲。
富雅儀的臉幾乎白了，她小心翼翼偷瞄查旋，見查旋面無表情。
不然小人兒該有什么表情呢。
這會兒小人兒才明白原來他們今天碰面就是來給自己灌輸各路信息的。
大概彼此誰也沒摸準彼此的準確，先拋磚引玉丟個煙霧彈。
只是大過年的就一定都要來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她優(yōu)雅的舉杯看殷甫辰：“那我們夫妻倆也用這杯酒來祝福他們。”
殷甫辰欣然點頭跟著舉杯。
那兩王八羔子的臉色比吃了鍋底還黑。
富少歇坐在查旋對面，所以他能正視查旋，小人兒也沒避諱盯著他。
“我先干為敬?！?br/>
她對著富少歇一飲而盡，接著杯空轉(zhuǎn)身給畢良野看。
她的動作瀟灑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可他倆誰都沒動，餐廳內(nèi)安靜的只能聽到小富少輝小心翼翼吃飯的筷子碰撞瓷碗的聲音。
富雅儀擔心的看查旋：“旋旋，你慢點喝，你喝太快會醉，你吃點東西?！?br/>
查旋都沒看畢良野和富少歇，直接倒了一杯酒沖著富雅儀說。
“雅儀，我敬你，我先干為敬！”
富雅儀懵了！
小富少輝也嚇得不敢吃飯，嘴里面還露出來一半的蝦尾巴不敢咀嚼。
小人兒給富雅儀看了看杯子，富雅儀分不清楚情況，只當查旋心中苦悶，她很配合的端起酒杯跟著一飲而盡。
三個男人沒有說話，畢良野給查旋夾菜，可他只夾他做的菜，但查旋沒吃，一口都沒碰。
接下來的時間，查旋一杯接一杯的喝，富雅儀時不時配合，殷甫辰偶爾也配合。
只有畢良野和富少歇各自一杯接一杯的喝悶酒，因為查旋不跟他倆喝。
他倆時不時的撇兩個飛鏢，有時候會撇到殷甫辰頭上，有是會冷嘲熱諷的撇到查旋身上，一般撇到查旋身上的都是富少歇扔的。
年三十就這樣在莫名其妙的氣氛下展開了。
除了小富少輝和富雅儀，其他人大概都沒怎么吃東西，只是勻速又有些急切的喝著杯里面的酒。
梅子酒剛喝的時候沒什么勁兒，可越喝勁兒越大。
查旋因為沒吃東西，其實已經(jīng)有些迷糊了，富雅儀為了陪她也有些上頭。
小人兒那雙水汪汪美麗的大眼睛開始時不時出現(xiàn)迷離，會在三人臉上來來回回逡巡。
畢良野趁這個功夫夾了一塊蘆筍遞到她嘴邊，他很醇磁溫柔的聲音說：“張嘴?！?br/>
查旋覺得嘴邊兒有東西，也就順勢張開了，算是吃下了今晚的第一口菜。
其實畢良野總是能夠在查旋精神分散的時候或者是精神不集中的時候主導她的思想。
很多次都是，他的聲音仿若有魔力一樣。
可他這個動作一出不要緊，對面富少歇臉色陰鷙的嚇人，殷甫辰臉色也不好看，但相比富少歇還好。
查旋可能是腦中繃著弦要注意，小手兒拿餐布擦擦嘴，仿若方才沒吃過東西一樣。
她吃的一瞬間沒反應，后知后覺好像吃了畢良野喂得東西。
已經(jīng)咽下去了，又不能吐出來，干脆做好善后工作。
只是她這個動作太好玩了，惹的三人想要喜愛的笑出聲兒，卻有沒辦法笑出來。
富雅儀看見自己二哥的表情，順勢跟查旋說：“旋旋，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小辣螺了嗎，你吃點啊，我們好干杯?！?br/>
小人兒怔怔望著那一盤紅彤彤的辣螺，喜慶的要命。
像極了富少歇帶給她的所有感覺，永遠都是激情澎湃的。
曾經(jīng)她也愛慘了這種感覺，就像會上癮一樣，怎樣都不甘心放手。
可如今，她對著那盤辣螺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往上涌。
她還算清醒一點，當即低頭掩藏情緒，不想讓人看見。
可誰又能看不見呢，富少歇的喉嚨口在此刻已經(jīng)布滿氤氳，一口氣堵在那里，上不來，下不去。
畢良野低眸看著手中的筷子，殷甫辰看著自己眼前的青釉杯子。
小富少輝覺得查旋可能喝醉了，其實他挺想吃蛋糕的，但沒辦法，查旋要是醉了就該去休息。
他從凳子上下來，繞過去可能想要去看查旋，被富雅儀抓住了。
她跟他使眼色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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