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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貍可憐巴巴的望了眼自己的小腿,那里,正被夾在捕獸夾子上,血淋淋的。

    小姑娘皺了皺眉,跪在地上,用小小的手臂,使勁的搬著那夾子。

    可是她年紀不過十來歲左右,身子瘦弱,完全沒有力氣。

    不一會兒,便喘著大氣,滿頭大汗的攤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候,天空忽然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小狐貍心里一涼,似乎自己的劫數(shù)要到了。

    頃刻間,大雨便落了下來,小姑娘看了眼小狐貍,眼珠一轉(zhuǎn),便跑開了。

    小狐貍看著小姑娘離開的背影,也不怪她,絕望的等待著劫數(shù)的來臨。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遠處重新走來兩個身影。

    原來是剛才的小姑娘,帶著一個年輕男孩走了過來。

    男孩大約十五六歲,高高瘦瘦的。

    “哥,快點把小狐貍弄出來,不然會淋感冒的?!?br/>
    小姑娘很認真的拉著男孩的手說道。

    “你這瘋丫頭,盡給我添麻煩?!?br/>
    男孩不滿的撇撇嘴,身子卻已經(jīng)開始動手。

    三下五除二,便把小狐貍從捕獵夾子上救了下來。

    小姑娘很高興,一把把受傷的小狐貍搶過來抱緊自己的懷里,跟著男孩沖進了遠處的帳篷。

    后來小狐貍才知道,他們是兩兄妹,男的叫唐無憂,女的,叫唐淼淼。

    一家四口趁著周末來郊游,沒有想到遇到下暴雨。

    唐淼淼的父母剛好是醫(yī)生,當場就給小狐貍包扎好了傷口。

    你說的,是我父母嗎?”聽到這里,我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老哥點了點頭,繼續(xù)道:

    “是的,就是你的父母,唐延和蘇如心。他們救了我之后,雨也停了,你父親接到醫(yī)院的電話,說臨時有重要的手術(shù),需要回去,所以就帶著你和你哥開車趕了回去,沒有想到,遇上一輛大車,直接相撞,你們的車翻下了山崖?!?br/>
    我眼淚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印象。

    十年之前,老哥說我出車禍失意,說自己當時剛好在補課,所以沒有和我們在一起。

    ,原來那個時候,我哥就在騙我。

    “你的父母當場死亡,你和你哥哥坐在后排,你哥用身體抱著你,所以你是當時受傷最輕的一個?!?br/>
    他一邊說,一邊鳳眸也起了薄霧。

    “那你呢?你當時在哪里?”我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在你的懷里,原本你打算抱著我回家喂養(yǎng)。”

    老哥講到這里,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

    他說那個時候,我真正的哥哥,還留著一口氣,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但是我的腦袋一直流血,昏迷不醒。

    我哥就那么抱著我,低低的叫著我的名字,然后慢慢的手,便從我身上滑了下去。

    “你是,說,我哥哥其實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嗎?”

    我聽到這里,已經(jīng)泣不成聲。

    “是的,當時我還沒有幻化人形,又受了傷,后來天雷滾滾,我的劫數(shù)也到了,三道閃電同時打落在我身上,幾乎把靈魂都要給我震破,我感覺到自己不是狐貍身,已經(jīng)開始慢慢幻化,那個時候,你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可憐巴巴的丹鳳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我?!?br/>
    老哥說到這里,聲音也哽咽起來。

    “后來那只傻狐貍就放棄了獨自成形的機會,轉(zhuǎn)入你哥的尸體,和你哥融為一體?!?br/>
    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邊響了起來,原來是龍婆。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我吃驚的聽著這個故事。

    即使我以前有陰陽眼,可是狐貍精這個東西,感覺只出現(xiàn)在電視劇才會有的。

    而如今,太駭人聽聞了。

    “因為這樣,我才能更好的掩飾自己的身份,守護你。這個世界,除了人,還有很多異類,我們默默的隱藏自己的身份,生活在人間,但是玄門中人,會根據(jù)我們的氣息,找我們麻煩?!?br/>
    我哥的臉上,忽然就冷了起來。

    玄門,就是茅山道術(shù)那些,比如,龍婆?

    “那周媽呢,周媽也是狐貍精?”

    從我有記憶起,便是和我哥以及周媽相依為命。

    “不,周媽是人,我的身份,她并不知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消失在你的世界里?!?br/>
    老哥的聲音很低,一雙鳳眸低垂,不看我的眼睛。

    想起往日的點點滴滴,我小時候很調(diào)皮。

    雖然沒有記憶,但是別的小孩子總會罵我是孤兒。

    我每次都會和別人干架,然后被請家長。

    而眼前的男人,從成年起,就一直是家長的身份,來學校給我開會。

    他從來不讓我受委屈,即使老師說的很難聽,要我道歉,我哥也只是護短。

    寧愿讓我轉(zhuǎn)校,也不給打我的那些破小孩低頭。

    我哥說了,他的妹妹,絕對不會被外人欺負。

    小時候有段時間身體很差,就是出車禍剛好的那段時間,總是莫名頭暈。

    我哥哥十六歲不到,就每天看著父母留下的醫(yī)書,自己學習。

    西醫(yī)不行,就用中醫(yī),家里總是他搗鼓的中藥味。

    每次他都是自己喝了沒事,才給我喝。

    那個時候,他的臉色總是蒼白。

    后來聽說針灸對恢復記憶有效果,他就自己對自己扎針實驗,直到手上就沒有好的地方,他才敢對我試針。

    可惜沒有什么效果,我又怕痛,我哥便放棄了。

    說記不得以前也不要緊,反正以后的日子,他都會陪著我。

    “哥,對不起,我不應該怪你?!?br/>
    我一邊哭,一邊便起身抱住了我哥。

    即使是狐貍精,他也早就是我的哥哥。

    如果沒有他,我唐淼淼這些年,根本不可能活的這么無憂無慮。

    我也總算明白為什么老哥一直是孤傲冷清的,因為他不是人。

    “淼淼,你不怕我了么?”

    我哥猶豫著把手放在我的背后,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怕,你永遠是我老哥?!?br/>
    我把頭埋進了他的肩膀,大哭起來。

    “乖,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老哥溫柔的說道,像小時候一樣,輕輕的的拍著我的腦袋。

    后來我的眼睛全部哭腫,龍婆給了我兩道黃符,讓我帖子眼睛上。

    不一會兒,便覺得一股清涼迎面而來,隨即眼角又流出很多眼淚。

    等它不再留的時候,我睜眼發(fā)現(xiàn)眼睛不痛了,也不漲了。

    中國文化,果然博大精深,這個所謂的玄門,一點都不遜色醫(yī)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