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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成無奈一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br/>
    他嘆息一聲,“我回京這段時間,你和娘親幫我看看,哪家姑娘不錯,就替我提個親吧!”

    袁秀玲開心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不過,依我看,羽生的妹妹就不錯,不如你就娶了她吧!”

    袁成一愣,“那是羽生的妹妹,我怎么可以娶她?不過,從今日起,我會把她當做親妹妹一般照看?!?br/>
    袁秀玲重重的點頭,然后擔憂的看向袁成,“哥,你說圣上此舉,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會放過馥兒嗎?”

    “我估計不會這般簡單,你瞧今日大殿上他的言辭,分明就是針對段馥的。依我看,他應(yīng)該對段馥還有其他什么要求,才會饒了她一命。”袁成說道。

    “我瞧今日殿上,那七皇子多次護著她,莫不是七皇子對她真的有情?”袁秀玲問道。

    袁成答道,“蘇墨陽對段馥有情,對她來說并非好事。這話你以后莫要再提,待看看再說。”

    袁秀玲點了點頭,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點點滴滴給袁成說了,臨了提到,“以前聽羽生提起他妹妹之時,只知道她經(jīng)常喜歡偷溜出府玩,卻從未聽他提起他的妹妹竟然會醫(yī)術(shù)。這件事,你可知曉?”

    袁成搖了搖頭,“他妹妹是閨閣中女子,我如何能多番探聽?不過,倒是知道段家的幾個兄弟對這個妹妹都很是心疼,說她是段家人的心頭寶,也不為過?!?br/>
    “我瞧她甚是乖巧懂事,也不怪段家的幾位公子都寵著她?!痹懔嵝α诵?,隨后面色沉重的看向袁成,擔憂的道,“哥,你今日在大殿之上幫著段馥說話,只怕圣上那里會對你心存不滿。你今后,有何打算?”

    “看看圣上接下來的打算。這一次,說什么我也要將你和母親一同接到湘南去。”袁成說道。

    “湘南的局勢,可穩(wěn)定下來了?”袁秀玲擔憂的問道。

    袁成走到窗邊,看了看院子中的景色,“我畢竟是段將軍的舊部,在那里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人,目前來看,局勢還算穩(wěn)定?!?br/>
    說完,他回頭看向袁秀玲,“你和母親在京中,我即便想要護著你們,也有心無力,還不如跟著隨我一同前往湘南安定下來?!?br/>
    袁秀玲想起袁府中毒的事,若非蘇墨陽帶著段馥上門,他們袁家一門只怕就指上下袁成了。所以,她點了點頭,“聽大哥的。”

    與此同時,蘇墨陽和段馥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皇宮,而是被太后的人請了去。

    太后雖然住在自己的宮中很少外出,但袁成慶功宴上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她在宮中的耳目還是會傳給她一二的。她派人將準備出宮的蘇墨陽和段馥同時請回了自己的宮中,此時,她正端坐在寶座之上,打量著跪在下方的段馥。

    “你就是段馥?”太后朝段馥問道。

    段馥回答道,“回太后的話,民女正是段馥?!?br/>
    太后看向一旁站著的蘇墨陽,“墨陽,你之前與哀家說你有了喜歡的人,莫不是就是她?”

    蘇墨陽一掀袍角,在段馥身旁跪下,朝太后叩頭求道,“皇祖母,墨陽此生非她不娶,還請皇祖母成全?!?br/>
    聞言,段馥的腦袋‘嗡’的一聲響,有些暈暈然的看向蘇墨陽。前世今生兩世,她第一次被人表白,竟是這般的直接和干脆,一點反沖的時間都沒有給她。

    太后將段馥看了又看,“若非段家當年出事,她如今只怕早就是你的皇妃了。這丫頭看著倒是不錯。聽說,她還救了你兩次?”

    蘇墨陽與段馥并肩跪著,“回皇祖母的話,是三次。”

    隨即,蘇墨陽將自己第三次受傷,命懸一線的事告訴了太后,太后聽完立即出聲朝宮女吩咐道,“快給七皇子和段姑娘賜座?!?br/>
    說完,她自己親自從寶座上起了身,下來要檢查蘇墨陽的傷勢。

    “傷勢如何?可是好了?”她著急的問道。

    蘇墨陽一把握住太后有些皺巴巴的手,“皇祖母,多虧段馥照料有加,孫兒的傷已經(jīng)好多了,皇祖母不必擔心?!?br/>
    太后還是不放心,辭退了身邊的宮女,留下貼身侍候的嬤嬤,硬要蘇墨陽解開上衣,讓她看看傷口。蘇墨陽無法,只得解開上衣,讓身上的傷口暴露出來。

    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傷口已經(jīng)愈合的差不多了。那心口的一劍因為纏著繃帶,看不出有多嚴重,不過因為這兩日頻繁出府的緣故,傷口似乎裂開了,流出不少鮮血來。

    段馥看見這心想的血跡,心口忽然悶悶的,有著感動,也有著心疼和愧疚。

    不過,她依舊愣在原地沒動,小叔說的那些話讓她對蘇墨陽心存懷疑,加上那陳十三并非真的陳十三,她心中不免有些狐疑,會不會是蘇墨陽為了替自己辯解,故意找來這么一人。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以前她或許想不通,不過當他如此坦蕩的承認喜歡她之時,她隱約明白幾分。他,想要洗清自己,讓她信任他。

    可是如此一來,她會更加懷疑他,怎么辦?

    “馥丫頭,你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過來替他換藥?!碧笳f道。

    段馥回過神來,立即慌忙上前,走到蘇墨陽跟前,她有些結(jié)巴的道,“太、太后娘娘,我沒有帶醫(yī)療箱?!?br/>
    太后聞言,立即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將醫(yī)療箱取了過來,讓段馥給蘇墨陽重新包扎傷口。

    段馥將那沾了血跡的繃帶取了下來,立即露出蘇墨陽胸口前那道裂開的傷口,傷口雖然縫合起來,但卻不難讓人看出,這傷有多么的危險,稍有不慎,蘇墨陽就會丟命。

    太后看見這傷口,立即痛惜的道,“你這孩子,就是這般擰!也不知像誰……”

    她似乎有話沒有說完,好似怕被蘇墨陽發(fā)現(xiàn)上門似的,忽然轉(zhuǎn)了聲調(diào),“當年段家出事,段無崖一口咬定,那通敵叛國的信是你叫人送給他的,你險些被連累,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親自喝下了你母后送過去的毒藥。若非哀家及時趕到,你只怕早就……”

    “當年若非你也被連累禁足,只怕段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一切都是命……”說到這里,她忽然轉(zhuǎn)身看了段馥一眼,“小丫頭,當年的事,他是不是一點都不曾向你提起過?”

    段馥給蘇墨陽包扎傷口的手一頓,正好落在蘇墨陽的傷口上,蘇墨陽倒吸一口冷氣,“段馥,你親點!想要謀殺親夫嗎?”

    聞言,段馥俏臉一紅,“別、別亂說?!?br/>
    到了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該聽說了。不過,手上的動作卻輕了不少,極力的不讓自己再次碰到蘇墨陽的傷口。因為她剛剛那一碰,傷口又流出一些鮮血來,她立即用趕緊的繃帶將鮮血擦趕緊,再給他上了止血散,這才重新給他包扎起傷口來。

    一旁的太后幾下嘮叨道,“這臭小子什么事都自己硬抗。當年段家出事,他是第一個出聲替段家發(fā)言的人,但最后卻被你小叔反咬了一口,導(dǎo)致中毒禁足。若非哀家及時趕去,替他解了毒,只怕他當年就隨著你們段家一同去了?!?br/>
    “不過,說來也奇怪,當年他中的毒明明解了,但他的身體卻又被查出了另外一種毒,雖然最后被控制住了,但每一年都要去閻羅殿走一趟才能回來。你都不知道,哀家這幾年幾乎為他操碎了心。幸而段馥你這丫頭醫(yī)術(shù)不錯,竟然替他解了毒?!?br/>
    “這就是天意??!”

    太后在一旁再說了什么,段馥最后根本就沒有聽見,因為她替蘇墨陽纏紗布的空檔,蘇墨陽那雙向來冰冷無波的眸子竟然帶著暖暖的笑意看著她,看得她心跳加速,大腦一陣缺氧。

    她大腦暈暈然,俏臉通紅,就差沒有差點暈過去了。

    今天一天經(jīng)歷的事情,一波三折,可謂精彩至極。原本她準備要一步一步去做的事情,蘇墨陽一天之類,全做了。不僅如此,她的身份還被公諸于眾,從今以后,她再不是祝九,而是段馥。

    “咦?馥丫頭,你臉怎么這么紅?莫不是害羞了?”太后忽然笑道。

    段馥好不容易扎好蘇墨陽身上的繃帶,聽見她這么說,差點手抖又將弄到蘇墨陽身上的傷口。幸好蘇墨陽眼疾手快,將她的雙手給捉住了。

    “皇祖母,你就別打趣她了,你瞧她,差不多像一只煮紅的蝦子了?!碧K墨陽笑道。

    蘇墨陽很少笑,但他一笑,卻足以令天下顏色都失色。那是一種干凈而清澈的笑容,不含一絲雜質(zhì),足以凈化人心。

    段馥不是第一次見他笑,卻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看見他的笑容,頓時忘了窘迫,一時間眼里腦子里全是他的笑臉。

    “還說哀家,你自己還不一樣?!碧筻止疽痪?,然后搖頭嘖嘖道,“你二人莫不是要當著哀家的面上演親熱大戲?哀家一大把年紀了,可受不了如此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