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中,路上的行人正急匆匆地趕路,因為戰(zhàn)爭即將拉開序幕。
這一次,周軍來勢洶洶,自宇文邕登基以來,勵志革新,隔陳除舊。而宇文邕本人為人英明雄偉,在他任內(nèi)推動多方面的改革,使北周國力更盛。
故對于這次伐齊早已是蓄謀已久,可謂傾巢而出,勢必要拿下齊國這塊肥肉。
“蘭陵王高肅接旨——”
一早,公公便來到蘭陵王府宣旨。
“孝瓘接旨。”長恭下跪聆聽圣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蘭陵王高肅與其婢女葉晨曦勾結周國皇族,肆意出賣我大齊軍事機密,但朕念你是高氏族人,不忍看爾一錯再錯,現(xiàn)罰爾守金鏞城,以防敵軍來襲,欽此——”
公公的聲音字字句句打進長恭心中,他覺得后背發(fā)寒,最終還是把姐姐卷入皇城紛爭之中。
“孝瓘接旨?!?br/>
公公說完,還不忘瞄幾眼這俊美無暇的臉,心中嘆道,若是身為女子必又是一位禍國紅顏。
“為何!”長恭突然意識到皇上的用意,與周國宇文氏關系密切,這只不過是借口而已。因為他想起了當初高緯看晨曦的眼神,那種令他不安的情緒猛然間爆發(fā),使得他徹底意識到了皇帝的真正用意。
“王爺,不是老奴多嘴,要是姑娘能表現(xiàn)好,王爺說不定早日能回鄴城?!?br/>
“滾!”冰刺般的眼神直射向太監(jiān),那太監(jiān)渾身一陣哆嗦,他怎么忘記了,他是蘭陵王,他是無情冷血的王爺,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么?
“奴才告退……”公公幾乎是跑著出府的,直到坐到轎中,雙腿還是免不了顫抖。
“姐姐,今晚我就帶你去洛陽的別院?!?br/>
“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晨曦剛從神識中回來,便見長恭焦急地推開門,跑向里屋,額上正冒著汗。
“姐姐,剛才宮里傳話……”顧不得身體疲乏,長恭將圣旨說與晨曦。
“原來如此,”晨曦拿起絲巾,為長恭擦拭被汗水侵犯的雙頰,“長恭,若我隨你走了,你以后怎么辦?”
“我自有辦法,姐姐莫為我擔心?!敝灰銦o事,我便放心了。
“這怎么行,說過要保護長恭的,我怎么能置你于不顧呢,”晨曦沒有理會身后這個焦急的人影,“我去皇宮伺候皇子,你且去金鏞城與塵逸會合,我想有塵逸在你必然會無礙的?!?br/>
“不許去皇宮!”長恭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但是這些天來因為晨曦,破了很多的第一次,可見晨曦于就如他的生命般,不比生命更重要。
“真得?”長恭知道晨曦不是凡人,她也不會為他們這些凡人所擺布,可是終究心里存著一口氣,憋著又有些難受。
“我向你保證,”晨曦忽然看到長恭腰間的玉佩,正是當年子建留于她的,輕輕拿起玉佩,“長恭,這塊玉佩好好帶著知道嗎?”
直到晨曦拿起玉佩,長恭才發(fā)覺,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戀上晨曦的氣息,這玉佩帶在身上已久,所以他忘記了還。
“姐姐,對不起,我忘了……”
“帶著便好,我就能感應到你了?!边@樣我便能時刻感知到你是否安全。
“嗯?!?br/>
翌日,長恭整頓行裝,在晨曦的目送下,領軍往金鏞城去。
晨曦看著愈走愈遠的人,眼中盛滿的珍珠落地,雖無聲卻敲進了她心間。嘆了口氣,自己也該早些了結皇宮的事,好去陪伴他。
齊與周兩國的摩擦日益增大,終于,周軍潛伏在邙山的軍隊挑起了戰(zhàn)火,齊與周正是開戰(zhàn)。
“皇上,不好了,洛陽城正被十萬周軍圍困,另他們的主力軍大約有三十萬,正向我鄴城趕來。”來報的人身負多處重傷,但還是拼死前來稟報。
“什么!”高緯一聽,甚是焦急,下意識地望向和士開。
周軍行軍速度不快,只是因為突降暴雨而減緩了日程,高緯平日里對軍機大事都一無所知,但是敵軍來襲,他不得不做出反應。
“姑姑,你說父皇會贏嗎?”幼小的高恒剛上學堂,自從晨曦來到皇宮后,高緯便將幼子高恒交予她。處于對生命的喜愛,晨曦很快便喜歡上了這個小不點,幼小的心靈未曾被污染,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清整個世界,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命。
“小恒覺得呢?”晨曦漫不經(jīng)心地撥弄手上的琴弦,因為她知道歷史,所以不擔心,可是這次圍困金鏞城,希望長恭不要受傷啊。
“我覺得父皇能贏,我們大齊有大將軍和宰相在,周軍絕對攻不破?!毙「吆阃ζ鹆诵靥牛搪暷虤獾芈曇魠s透露出肱骨之志。
“我也這么覺得呢?!背筷嘏c高恒相視而笑。
“怎么,你也覺得朕能贏?”高緯聽見自己心愛的女子這么肯定自己,滿心歡喜,可是這種喜悅感在聽到下一句話時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覺得段韶與斛律光定能驅(qū)逐周軍?!?br/>
“朕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一擊么!”高緯憤怒至極,一把拉住晨曦的衣襟,大聲責問。此刻,他知道自己的心是痛的,于他而言,最大的痛苦莫過于被喜歡的人否定。
高恒早在皇帝進屋之前被奶娘拉走,現(xiàn)在,皇子的寢宮內(nèi)只剩下高緯與晨曦。
“皇上,請注意身份?!背筷剌p輕一扯,便將緊緊抓著自己衣襟的手扯掉。
高緯暗驚,她竟然有如此大力,看似柔弱的人竟能敵過自己這八尺男兒的手勁。
“你,朕是皇上,整個齊國上下都得聽朕的,”高緯逼近晨曦,若不是想留住這個絕美的人兒的心,他早就動手了,只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等不及要她了,“今天朕就要了你,若是從了朕,朕允你皇后一位?!?br/>
“皇上,晨曦最不喜的便是這皇宮,你若能放我出宮,晨曦定當感謝;你若執(zhí)意將晨曦留于宮中,到時晨曦若做出什么事還請皇上諒解。”
“你!是不是鐵了心不想住宮中,即使連皇后之位也沒法留住你?!备呔曈X著在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無力感,一向在朝中呼風喚雨的他居然對面前的女人毫無辦法。
“我本就不屬于這里,怎能留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