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就沒有一絲好奇么?”鄭然表露出萬分難以理解的模樣,“說不定這下面就是月球的最終秘密!而且你還穿著太空服……根本不可能聞到任何氣味?!?br/>
杜達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說服了。
在月球上呆得越久,他就越不踏實,越想知道這個神秘的太空基地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科學家的好奇心也是會傳染的?
“好吧,但是你們這樣絕對不可行!”杜達恨恨道。
“這是我們的事。”鄭然已經(jīng)cao起了一柄手術(shù)刀,“你快點穿上太空服?!?br/>
在進入“載具”的那一刻,杜達心中充滿了忐忑:“這兩個瘋子不會把我變成科學怪人吧?!”
阿列克謝倒是沒有那個意思。他早就取光了月球人尸體的內(nèi)臟,現(xiàn)在正用他神乎其技的刀法將月球人的骨骼剝離出來,然后用骨科電鋸從頸椎處鋸斷。鄭然小心翼翼地給他打下手,兩人將整個脊柱取了出來。
杜達只看到兩人拿電鋸,就在沒有勇氣繼續(xù)看下去了。直聽到鄭然和阿列克謝用俄語討論了一會兒,鄭然就一眼不發(fā)地離開了監(jiān)控室。杜達不會說俄語,那位瘋子科學家也不會說華語,總算相安無事。
經(jīng)過漫長的等待之后,鄭然拖著一個幾乎是衣柜的箱子回來了。
箱子里是十分先進的外骨骼支架。
“我們在這個月球人身體里給你搭出了一個空間,然后用外骨骼控制他行動,你要做的就是躲在里面,作為能量掃描核心,讓系統(tǒng)以為這個月球人還活著?!编嵢唤忉尩溃爱斎?,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你能穿潛水服。這樣你也會舒服一些?!?br/>
“你們這點小伎倆想騙過那么高端的文明?這個系統(tǒng)連活人死人都辨別不了么?”杜達直接忽略了潛水服的問題,他可不想和一具數(shù)千年乃至上萬年前的外星尸體有那么親密的接觸。
“我們會給這個尸體進行生物電流通電刺激,模擬出細胞生命反應(yīng)?!编嵢坏溃斑@已經(jīng)是我們最高端的科技了,如果這樣還是騙不了月球人的系統(tǒng),只能就此止步。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打開了那扇門,人類就會躍進不止一個文明程度?!?br/>
“每次開門你都這么說,總是這么抱有幻想不累么??!倍胚_毫不留情道,“實際上呢,我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月球人的科技級別到底有多高,沒有一項月球科技我們可以學習。”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编嵢徊粫艞壸约旱目捶?,也的確缺乏實證來說服杜達。
杜達看了一眼正被組裝起來的月球人尸體,突然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具尸體身高254公分,胸腹腔長度為48公分,幸好杜達不是很高大,否則根本不可能鉆進去。盡管人鉆進去了,但是胸腹腔卻無法合攏。阿列克謝就像是一名裁縫一樣,從腿部取出了足夠的肌肉和皮膚組織,將杜達縫在里面。
杜達眼看著最后一點亮光消失,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得越來越快。
鄭然裝好了外骨骼義肢體,用遙控器順利讓尸體站了起來。幸好杜達已經(jīng)看不到眼前這種情況了,整具尸體就像是游戲里的縫合怪,挺著一個碩大的肚子,身上全是縫補的痕跡,在金屬骨骼的支持下以怪異的舞步行走著。
顛簸感讓杜達更難過,他很不理解,外面兩個都是智商遠超常人的天才,難道就不能直接把尸體放在圓環(huán)中心么?
這具死都死得不太平的月球人,總算站在了鄭然以為的門上。
鄭然和阿列克謝盯著能量測度儀,驚喜地看到兩條能量波線越走越高,那是能量輸出的跡象。終于,波線走到了頂點,但是并沒有往下回落。在短暫的停頓之后,猛然間拉出了一個更高的能量輸出高峰。
杜達在尸體的軀體內(nèi),渾然不覺地被送進了那扇神秘的門。
圓環(huán)中心爆發(fā)出一道光華,將杜達吞沒。
事實上并沒有門。
那是比門高級得多的傳送方式——光傳送!
“太奇妙了!”鄭然雙目空洞,“簡直就是魔法?!?br/>
“任何高科技在沒有被理解之前,都是魔法。”阿列克謝在一旁說道。
隨著杜達“搭乘”的月球人尸體進入那個神秘艙室,監(jiān)控室里的投影屏幕上擺脫了黑屏狀態(tài),緩緩變亮。鄭然和阿列克謝各自占據(jù)一張cao作臺,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投影,希望能夠找到任何一絲對自己有所啟發(fā)的細節(jié)。
杜達通過太空服上的通訊器喊道:“我進去了吧!可以出來了么?”
鄭然和阿列克謝根本沒有回答杜達的意思,他們完全被那個房間里的景象吸引了。
在空曠的房間zhong yang,一個巨大的銀se圓球漂浮在空中。
別無他物。
月球人的簡潔審美觀被發(fā)揚到了極致,能夠隱藏的絕不暴露,能夠使用的絕不冗余。
在觀察了每個角度之后,兩位科學家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將杜達弄出來。
“抱歉,房間里好像沒有任何傳送環(huán)或者管道球之類的東西……”鄭然在控制杜達的坐騎走了一圈之后,無奈地通過通訊器告知杜達這一不幸的消息。
“我!現(xiàn)!在!可!以!出!來!了!么!”杜達因為緊張而產(chǎn)生了憤怒,用力捶了捶尸體的縫合部位。
金屬骨骼并不足以應(yīng)對如此劇烈的重心失**況,整個身體都向前傾倒。鄭然的控制已經(jīng)沒用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尸體撞到了那個銀球上。
杜達只感覺到了輕微的失重感,好像是自己的載具摔倒了。他做好了迎接地面碰撞的準備,但是并沒有發(fā)生。
突然之間,杜達眼前突然亮起了光芒。如果不是太空服頭盔的濾光效果,幾乎能夠刺激得他睜不開眼睛。
然而這種保護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年輕的上尉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太空服變成了光塵,被眼前一個奇怪的圓球吸收。至于那具改造過的載具,根本沒有出現(xiàn)在視野范圍之內(nèi)。
鄭然緊張地撐住cao作臺。他和阿列克謝親眼看到了那具月球人身體在接觸圓球的剎那變成了光點,短暫的空中懸浮之后,光點被圓球吸入內(nèi)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于此同時,外骨骼義肢、杜達的太空服、軍裝……都隨之光塵化,被它吸收殆盡。
他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杜達也成為一堆光點……
杜達從空中墜落在地。他的手本能地伸向唯一可以扶靠的物體——那個惡魔般的圓球。
“不能碰!”鄭然吼道,渾然忘記了杜達那邊沒有任何傳聲裝置。
杜達的手貼在了圓球上。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觸感啊!杜達就像是將手伸進了溫水里,高于體溫的溫度讓他意識到自己渾身**,連條內(nèi)褲都沒有留下。他撥動了一下圓球之中的手,細膩的觸感猶如最柔軟的絲綢,又如略帶醇厚的瓊漿,流淌在他指間。
不等杜達享受這種異樣的溫存,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杜達正要張口呼喚,一道由光凝成的“水柱”將他徹底吞沒在圓球之中。
鄭然沒有看到杜達被光化,心生疑惑。
——難道月球人設(shè)計的這個圓球能夠分別生命體和非生命體?它的設(shè)計目的什么?如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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