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倩在見到穆秦羽的一剎那,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因為他此刻的‘耀眼’竟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數(shù)秒后,她才終于有了反應,“額,穆醫(yī)生,你有事嗎?”
“你一個人在家?”穆秦羽臉上永遠掛著的,都是他招牌似的笑容,很溫暖,很親和力,尤其是他嘴角微微彎起來時構(gòu)成的一個完美弧度,尤其讓人移不開眼。
婉倩下意識地挪開視線,點頭說,“是的。”
忽然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等等,他怎么知道她是一個人在家?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穆秦羽笑著說:“因為平常來開門的都是蘭姨。”
婉倩恍然地點點頭。
他說的也對,平時有蘭姨照顧她,她用不著親自開門的。
“嗯,她回皇甫山莊去了?!?br/>
穆秦羽應了一聲,又問道:“要我?guī)兔??你一個人在家不太方便吧?要不我給你做午飯?正好,我下午什么事兒,可以請半天假?!?br/>
穆秦羽是個話癆,自來熟似的就要往里走。
卻看見婉倩張開了雙臂,一副據(jù)他于門外的姿態(tài):“穆醫(yī)生,畢竟我們不太熟,又孤男寡女的,總是不太好,還望您見諒?!?br/>
穆秦羽愣了愣,隨即笑了笑,“也好,隨你。不過萬一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給我電話。”
頓了頓,他又問:“你有我的電話吧?”
說著又自顧自地掏出名片來,遞給她:“喏,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
“謝謝了?!蓖褓缓芸蜌?,接過了他的名片。
送走穆秦羽,她將房門又關(guān)上,手里摩挲著那張照片,停頓了數(shù)秒,上面中規(guī)中矩的‘穆秦羽’三個字,令她不自覺地蹙了蹙眉頭。
繼而,她隨手撕碎了名片,丟進垃圾桶里。
然后她推著輪椅往屋子里走去。
習慣了在國外忙忙碌碌,整天穿梭在各個時裝秀、服飾店以及雜志社的生活,要重新回歸一個平靜,生活環(huán)境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封閉式的日子,其實是很難的。
因為落差太大,她享受慣了媒體的追捧,又初嘗成功的滋味,現(xiàn)在重又回到人生低谷,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重新‘站’起來。
婉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雙腿,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揉。
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左腳還是不見任何的好轉(zhuǎn)。
每當她想要試著站起來時,最后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放棄了。
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想要‘站’起來,都很不容易。
但生活還要繼續(xù)下去,她躲到這個地方來,不是要舔著傷口過日子,而是想讓一切重頭再來。
思及此,婉倩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了一眼石墻,時針已經(jīng)指向十二點了,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蘭姨已經(jīng)做好了一天的食物,只需要她從冰箱里拿出來,然后放到微波爐里熱一熱,就可以馬上吃的。
但即使是這么一個小小的程序,婉倩做起來也不容易。
她打開冰箱,抬手取了一盤意大利面,蘭姨很細心,將食物放在了冷藏室的最底層,方便她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