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明也呆呆的望著宋昭昭,她給他帶來一種熟悉感。
宋宛如沒想到宋昭昭如此年輕,剛剛那一幕足以證明這道醫(yī)確實有兩把刷子。
她不能走!
“不過舉手之勞。”宋昭昭抽了一張百兩銀票,不舍從其他幾張挪開目光,“多謝善人,剩下的可去紫云觀上香,或者捐給有需要的貧苦人家?!?br/>
侯夫人含笑問:“您是紫云觀的道士?明日我便帶孩子去紫云觀捐香火錢,順便拜拜祖師爺?!?br/>
宋昭昭頷首:“善人大善,觀中有平安符,夫人可給小公子求一道。”
“好,敢問大師道號?”候夫人是真心想結交宋昭昭,她追問。
“若水。”
候夫人點頭,臨走前又邀請了一遍,叫宋昭昭定要去侯府做客,他們要好好感謝一番。
她走后,德勝酒樓恢復安靜,客人人看向宋昭昭的眼神很殷切。
剛剛侯府小公子看著都快要死了,人家一番動作,都沒看清,沒事了,小公子活蹦亂跳。
太神奇了。
人活世上哪兒沒點病痛,神醫(yī)難求。
已經有人跪在宋昭昭面前:“神醫(yī),我有隱疾,不就跪三個時辰,我跪!求神醫(yī)救救我?!?br/>
“我也跪,求神醫(yī)去我家看看?!?br/>
能在德勝酒樓吃食的人非富即貴,個個從開始看熱鬧變成紛紛下跪求宋昭昭出診自家。
宋昭昭仿佛看到了銀票在朝她招手。
沒法呀,她有個道觀要養(yǎng)。
哦,還有個臭老頭。
正在修煉的無為好端端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狐疑的想,是誰,誰想貧道了!
“我家主子一日只看三人?!毙闱倌弥豁嘲准埜P,“剛已看了一人,你作為第二位,去屏風后吧?!?br/>
說自己有隱疾的男子驚喜起身。
秀琴又道:“大家都起來把自己或者家人癥狀寫在紙上交上來,我家主子會按照病癥嚴重程度來排序進行出診,大家知道我家主子是名道醫(yī),十惡不赦者不看,陰德?lián)p者不看?!?br/>
眾人驚喜起身,也有人神色不安。
秀琴不看眾人神色,直接轉身要回屏風后。
宋宛如攔住她:“前面已有兩位,先來后到,我理應排第三?!?br/>
秀琴譏諷笑了聲,意有所指:“剛你們還道我家主子坑蒙拐騙的道士呢,還是別了,另請高明吧?!?br/>
宋啟明面色漲紅,在宋宛如的示意下,他艱難啟唇:“是在下無禮在先,還望若水大師原諒?!?br/>
秀琴不答,去看宋昭昭。
宋昭昭給男子把完脈,抬頭看了眼這對姐弟:“哦,那你們跪著吧?!?br/>
宋啟明接受不了,一動不動。
“啟明,為了祖母?!彼瓮鹑缋死囊陆?,率先跪了下去。
宋啟明心不甘情不愿也跟著跪,臉臭的厲害。
“你不育啊?!彼握颜哑沉搜勖媲暗哪凶?,“不太行,泄的快,精虧,成活率不高?!?br/>
男子面紅耳赤,難堪至極,他與妻子成親十年都沒有孩子,平常行房事確實草草就結束了,難以泄出。
在外人看來他家財萬貫,實際心底苦啊。
宋昭昭一把脈就說出他的癥狀,男子自卑又期待,小聲問:“大師,我還有救嗎?!?br/>
宋昭昭看到他身上有不少功德,顯然此人平常做了不少善事,子女宮有些凹陷,剛剛卻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遇上她,這果變了。
“有。”宋昭昭開方子,又拿了瓶丹藥給他,“一天一粒,吃上一個月,每日做一次八段錦強身健體。
此方用于腎虛虧損,骨蒸潮熱之癥,平日可作為補陰補腎的補方療養(yǎng)?!?br/>
男子激動的手都在抖,鄭重接過:“多謝大師?!?br/>
他爽快掏出銀兩。
宋昭昭心滿意足,見他紅光滿面又微微一笑:“一月后,你必持.久,一年后喜得麟兒?!?br/>
男子愣住,隨之大喜,恨不得給宋昭昭磕幾個響頭。
能讓他行。
還能有個后代。
猶如再生父母??!
男子一激動,又想掏錢被宋昭昭制止?。骸叭说拿舱莆赵谧约菏种校闫綍r行善事,愛妻尊妻,這些都給你帶來了好的因果。虧妻者百財不入,行善者事事順心。”
男子朝宋昭昭作揖:“多謝若水大師,我一定謹遵您的教誨,改日定當去紫云觀拜祖師爺,捐贈香火錢?!?br/>
“善人大善?!彼握颜研Φ?。
男子愁眉苦臉進屏風,滿臉喜色出屏風,客人們看在眼里,更加堅定要求到宋昭昭出診的心思。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宋宛如與宋啟明平日嬌生慣養(yǎng)有人伺候,跪一個時辰就有些受不住,雙腿又麻又痛。
宋啟明惡狠狠的朝屏風后看了眼,要是宋昭昭救不好祖母,定要她好看!
“再瞪把你眼睛剜了?!毙闱俨兜剿难凵?,兇巴巴喝道,滿臉不喜。
又罵了聲蠢貨!
宋啟明頓住,好囂張!
他莫名的不敢再看,低頭看地面。
宋宛如安撫他:“高人有點脾氣很正常,你再忍忍?!?br/>
宋啟明點頭。
秀琴暼了宋宛如一眼,眼底的厭惡乍現(xiàn),在她看過來時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口站著監(jiān)督他倆跪著。
宋宛如也合下眼眸,難道是她的錯覺?她怎么覺著這若水大師身邊人對她敵意很大?
聽聞宋宛如在德勝酒樓跪醫(yī)出診,京城世家圈都非常訝然,結伴同行前往。
有的是想看個究竟湊熱鬧,有的多半是看笑話。
宋宛如看到世家千金團跟幾名貴公子進德勝酒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強擰住大腿肉,穩(wěn)定心態(tài)。
太丟人了,人來人往跪在這中間。
這時,宋宛如對宋昭昭也起了絲怨念。
宋昭昭唇角微揚,人越多越好,才越有意思。
左相家的嫡女左墨兮平日跟宋宛如不是很對付,她覺得宋宛如很裝,浮于表面的溫柔。
一進德勝酒樓她就故作訝然:“宛如妹妹真是孝順,跪的真筆直,佩服佩服?!?br/>
宋宛如臉一黑,五指攥攏,嬌弱道:“為了祖母的身體,不論跪多久,宛如都心甘情愿?!?br/>
聽到這話,幾名貴公子都朝宋宛如投去贊賞的目光,見美人嬌弱又堅強,眼淚在眼眶欲墜,都起了憐愛之心。
多孝順的美人啊。
正想給她求情請宋昭昭出診。
宋昭昭故作驚訝出聲:“天底下竟有如此孝順的姑娘,既然如此,你加跪兩個時辰吧。”
宋宛如兩眼一黑,抿唇盯著宋昭昭,下意識流露出一絲不喜。
宋昭昭挑眉:“瞧你這神色,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