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宣銀的結果就是,洗完澡發(fā)現(xiàn)早飯白吃了,尤祺裹著浴巾去廚房翻了個吐司片吃,趁著和睦洗澡的這會兒功夫滿屋子亂逛。
屋子里和京生活過的痕跡還殘留著一些,比如看起來年紀就很大的線裝書,掛在墻上一看就知道是名家的字畫,雖然現(xiàn)在在這里生活的人是和睦,尤祺也沒覺得這些物件有什么違和感,畢竟和睦有時候也是個很古板的人。
轉了一圈,坐了坐陽臺的藤椅,翻看一下被和睦放在茶幾上的古籍,尤祺百無聊賴的來到書房,撥弄著掛在筆架上的毛筆,不經意的一低頭,發(fā)現(xiàn)垃圾桶里有一張信封,這一瞬間尤祺福至心靈,伸手把信封掏了出來,拿出里面的東西看了半天,意識到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容不得再作耽擱,尤祺拿著信封跑到浴室門口嘩啦一下子拉開門,熱騰騰的水蒸氣立即逸了出來,氤氳在眼前,和睦美好的果體逐漸清晰,尤祺有點走神。
發(fā)現(xiàn)浴室被尤祺打開的和睦,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看起來已經結束了洗澡工作,拉過一條浴巾圍在身/下,慢慢地走出來抱住尤祺,把自己身上的水珠全都蹭到尤祺身上,“怎么?還沒看夠?”
好在尤祺這個時候智商突然上線了,猛地推開和睦,把信封擺到和睦面前,“這是什么?”
和睦神色一暗,放開尤祺,靠到身后的門框上,默不作聲。
“很好,我來告訴你,這是倫敦大學學院建筑學的錄取通知書,那,下一個問題,它為什么出現(xiàn)在垃圾桶里?”尤祺覺得自己簡直無法相信,和睦居然把錄取通知書扔了?
“因為我不想去?!?br/>
“放屁!不想去你申請個瘠??!”
和睦嘆了口氣,避開通知書抱住尤祺,將下巴擱在尤祺的頸窩里,“此一時,彼一時。我現(xiàn)在不想去了。”
“你知不知道兆氏的設計師全都至少是研究生,百分之四十都是從國外挖過來的?”尤祺之前聽茅臺吹過無數(shù)牛逼,為了讓尤祺明白自己有多牛逼,茅臺在yy把他的同事履歷全都給尤祺說了個遍,尤祺當時聽得耳朵都出繭子了,沒想到他還有用到茅臺那些廢話的這一天?!澳阌X得你一個本科畢業(yè)的學生,放棄這次機會的話,還能回兆氏上班么?”
之前尤祺以為兆氏錄用一個在校學生是因為茅臺和兆治信的交情,現(xiàn)在想想,完全不是,和睦雖然也是個網癮少年但他同時也是專業(yè)第一的學霸,兆氏之所以錄用和睦,極有可能是因為和睦對自己被倫敦大學學院錄取這件事胸有成竹,才能說服兆氏錄用自己。
現(xiàn)在和睦腦子抽了?要放棄來之不易的求學機會和就業(yè)機會???
“如果去,我將會一年回一次國,每次停留時間只有十到十五天,一般情況都在春節(jié)期間,去掉陪伴親人的時間,留給你的只有三至五天?!?br/>
尤祺心涼了一半,掙開和睦的懷抱,用有史以來最嚴肅認真的眼神看著和睦,盡可能平靜地說道:“和睦,我不認為你是一個會因為個人感情葬送前程的人,我也不希望我成為你人生中的一處敗筆?!?br/>
此時,和睦卻笑了起來,笑得恣意張狂,仿佛在嘲笑尤祺的無知,尤祺茫然無措地看著和睦,等到笑聲停止,和睦恢復平靜,“如果我就是這樣的人呢?”
“那就分開吧?!?br/>
尤祺說得云淡風輕,仿佛一瞬間又退回了昨晚之前那個隨時準備抽身走人的那個膽小怕事的深柜死基佬,和睦卻在這一瞬間哽住,猛地抓住尤祺的手腕,盯住尤祺的眼睛,希望看到尤祺改變主意的眼神,“我不同意?!?br/>
尤祺忍著不把被和睦抓得生疼的手腕抽出來,平靜地跟和睦對視,堅定立場,“那就出國念書?!?br/>
“尤祺……”
“我等你?!?br/>
接下來好脾氣的和睦破天荒的單方面跟尤祺賭氣,而確認和睦不會自毀前程之后的尤祺開啟狗腿子模式粘著和睦端茶倒水,鞍前馬后,已經丟棄老臉開始撒嬌賣萌就為的和睦能朝他笑一笑,結果和睦板著一張臉自己看書完全不搭理尤祺。
“大神,我錯了我不該拿分手威脅你,我那會兒真的很著急好么?雞湯不都說過么,在一起是為了變成更好的人,我不能讓你因為我放棄自己的前程啊!以后你會恨我的!你不恨我,你爸爸,你爺爺也得砍死我……我錯了,你就看在我也是為你好的份上,原諒我吧!”尤祺委委屈屈地跪在藤椅邊上的地毯上,撲在和睦的腿上,抱緊和睦大腿,裝可憐。
和睦猶如老僧入定,不為所動。
尤祺發(fā)現(xiàn)沒什么效果便自暴自棄地拿起手機刷微博,結果就看見一堆蛇精在他,滿腦子問號地點進去發(fā)現(xiàn)都是同一條微博,還被劍三官博轉發(fā)了?
尤祺定睛一看,ord媽!哪個好事的人把他跟和睦雙雙表白的過程全錄下來了啊!日哦!這a/v畫質居然還有人能認出來是他跟和睦?tf?尼瑪,怪不得被認出來了,是陳楓這個小賤人錄的!
全神貫注看視頻的尤祺沒有發(fā)現(xiàn)和睦也被聲音吸引過來,坐在藤椅上一只手拄著下巴,歪著頭偷看尤祺的手機,默默記下微博昵稱,然后拿出手機暗搓搓地關注,接著轉發(fā)那條微博并且郝瑟是個大帥比,網》|謝謝大家,我們終于在一起了,不要圍攻我家花花了,他的星樓早就交了網》|
看到和睦轉發(fā)的內容,尤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轉過頭看著和睦,陰陽怪氣地說道:“誒呦喂,不生氣啦?你家花跪著求了你半天你都沒反應,看個微博就好了?”
“我沒生氣?!焙湍烂娌桓纳牟惶卣f著大瞎話,“我只是不想理你?!?br/>
“是是是,小的不該惹您生氣,但是您也別作死?。『煤玫母陕锊蝗ツ顣庇褥鲝牡靥荷吓榔饋?,一邊嘀咕著一邊坐到和睦懷里,輕輕地抱住和睦,把頭搭在和睦的肩上,“好好學習,別想那么多,大不了繼續(xù)網戀唄。”
“希望可以這樣?!焙湍赖卣f道。
尤祺還沒想好怎么接這個話茬,結果發(fā)現(xiàn)有一只不要臉的手好像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于是尤祺便一個激靈坐直并且按住那只手,“這樣是不對的!”
“哪樣?”此時此刻的和睦笑得像只狐貍,別有深意的眼神在尤祺身上上下游走,看得尤祺心里一陣發(fā)毛。
“氣純爸爸,放過我……”
此處省略十萬字。
然后呢,尤祺被翻過去調過來折騰一小天,和睦一臉心滿意足地抱著尤祺去洗澡,浴室里尤祺幾乎是站都站不穩(wěn),掛在和睦身上完成清洗任務,尤祺委屈死了,體力消耗這么大,就給吃那么一點點東西,簡直沒人性!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他腰疼屁股疼,想去找吃的還腿軟,只能冒著再一次被吃干抹凈的危險求助和睦,“大神,我餓……餓得能吃掉一頭大象……”
“穿衣服,跟我去爺爺家蹭飯?!焙湍酪呀洿┐髡R,拿著尤祺丁丁衣服走過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尤祺,半晌,“我?guī)湍愦??!?br/>
于是,穿衣服的過程中尤祺又被和睦摸摸這里摸摸那里,還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尤祺欲哭無淚,原來和睦是個隱藏得很深的臭流氓,雖然不言不語,可是那個眼神就足以讓他的臉上放一把火。
好不容易出了門,坐在副駕駛的尤祺餓得眼睛發(fā)綠光,和睦打電話給和京告訴老人家他要帶孫媳婦回去,電話那頭不知道是什么反應,反正和睦放下電話心情很好,拉過尤祺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帶你見我的家人?!?br/>
尤祺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是,“不是早就見過了?”
“這次是正式的。”
和京住的地方在郊區(qū),道路兩旁存著厚厚的積雪,出門的時候就已經快要黑天了,于是他們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天就黑透了,寂靜的路上沒什么車,尤祺心里有些發(fā)毛,“和睦,你爺爺家為什么這么偏?。啃iL不應該住在很繁華的地方么?”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工作的時候就喜歡在郊區(qū)種個菜,養(yǎng)個貓貓狗狗玩。”
尤祺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他可算是知道和睦這個性格隨誰了,隨根兒?。?br/>
來到和京住的地方,令尤祺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是一個很古老的老房子,雖然看得出來已經修繕過,但是還是古董氣息濃厚,而且,這里已經不能算是郊區(qū)的范疇了,這根本就是農村。
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坐落在村落的邊緣,周圍全是莊稼地,沒有一戶人家,就好像海上的孤島一樣,前后各有一個菜園,因為是冬天只能看見皚皚白雪,尤祺猜想如果是夏天的話,這里一定很熱鬧,冬天就有點安靜得瘆人了。
和睦輕車熟路地開門進院,尤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頭,“和睦,這個……”
“你覺得害怕是么?沒事的,這個房子雖然老了點,但是很干凈,室內也都翻修過了。”和睦握住尤祺的手,希望能夠安撫尤祺的心情,“這是爺爺前年買下來的房子,我也很少來?!?br/>
這時和京從屋子里推開門走出來,笑盈盈地看著尤祺跟和睦兩個人,“快進屋暖和暖和,飯都做好了?!?br/>
意料之外的是,和出鄖也從門口走出來,看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情緒,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說來也怪,不知道怎么回事尤祺居然覺得和出鄖比和京還老,可能是因為和出鄖一直很嚴肅吧?!
感到和睦攥著自己的手稍稍用了一點點戾氣,尤祺看向和睦,看得出來和睦顯然沒想到和出鄖會過來。
畢竟和出鄖是不太喜歡來這里的,不過意外歸意外,和睦還是比較愿意能夠一家人團聚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