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禰被一陣陣泛起的熱浪席卷在內(nèi),機甲零件破碎后被迫響起的警告在此時顯得尤為刺耳。西維切開地圖,上面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所占據(jù),數(shù)量之多讓一旁看戲的楚譯都忍不住咂舌。
蟲族的出現(xiàn)沒有任何預兆,聯(lián)盟軍隊的排位在一瞬間被無情地打亂。西維這次行動帶來的人數(sh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用不了多久地圖上的藍色光點就會被紅色給全數(shù)吞噬殆盡。最讓人感到無力的并非是蟲族那人頭上的優(yōu)勢,西維眼見著縮在角落里的光圈一點點消失,再也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楚譯當然知道光圈代表的是什么——白禰機甲自身投影,也就是說只要機甲的能量在那么投影就在,如果機甲的能源供給不足,為了保持短時間內(nèi)的飛行S級機甲會主動撤銷自身投影?,F(xiàn)在這種情況明顯就是機甲能量不足的表現(xiàn)。
可是之前白禰的能量明明足夠他們從帝國大門口飛到聯(lián)盟主殿,怎么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消逝?唯一的解釋恐怕與剛才那一場爆炸脫不了干系,楚譯猜測蟲族應該是將白禰的能量儲存中心給破壞了,否則沒有第二種方法能讓一個S級機甲的能量在短時間內(nèi)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譯挑眉望向西維,半晌才緩緩拋出一個讓人不知道該作何答復的問題,“現(xiàn)在怎么辦?”
西維沒說話,那雙深藍色的瞳眸卻是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楚譯,“附近有個荒廢的星球,白禰剩余的能量只能把我們載到那去,我已經(jīng)向軍隊發(fā)出了應急信號,但憑他們駐扎點和這顆星球的距離,少說也要一周的時間才能趕到支援?!?br/>
楚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著便聽見西維那略顯無奈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所以我們必須要在躲避蟲族的追殺下于一顆荒無人煙的星球上生存一周,所以現(xiàn)在最好還是祈禱我們降落的那顆星球上能有足夠的食物撐到聯(lián)盟軍隊趕來?!?br/>
楚譯沒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之后要進行的一周逃亡生活,打了個哈欠,楚譯活動了有些僵硬的手腕,“我這輩子好像還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西維殿下你們聯(lián)盟今天送給我的禮物太多太大一時間讓我有些接受無能啊?!?br/>
“那我就希望楚譯殿下你別讓我有原話奉還的機會了。”
楚譯不怒反笑,最終只是沒頭沒尾地吐出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要知道能坐上帝國王儲這個位置的,可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
……
白禰在星球上唯一的一片綠洲中降落后宣布能源已經(jīng)徹底告罄,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是怎么來的這么好運氣,綠洲不算太小卻足夠讓兩人相安無事地躲避一周。綠洲的中心位置有一片湖泊,周圍還生長著各型各色的野果,雖然楚譯和西維同時表示從來沒有見過其中的哪怕一種。
但著也是件好事,起碼他們就算是在被毒死的情況下也不會餓著肚子了。西維將每種野果都摘了幾個分別擺成一排,這種時候帝國和聯(lián)盟的兩位殿下就像是達成了某種短暫性的和平共處協(xié)議似的,和和氣氣地圍著果子開始討論起哪些有毒哪些沒毒的一系列無意義問題。
西維:我覺得這顆有毒,花花綠綠的怎么可能吃得下。
楚譯:你心理障礙?花花綠綠的怎么不能吃了,看看你左手邊的那個,綠得更厲害你怎么不說話?
西維:我就是看這種果子不爽,反正絕對不吃,排除掉。
楚譯:……
楚譯懶得再和西維討論果子到底有毒沒毒的事,否則他會有一種智商被迅速拉低的感覺,而且異常強烈。從樹枝間扯下幾條藤蔓,楚譯輕車熟路地將其做成兩個巨大的吊床,結實程度不錯,沒問題的話至少能載下四個普通人的重量。
將吊床固定在兩棵臨近的樹之間,楚譯回過頭在地上挑了根相對來說比較粗.長的樹枝打算去湖里抓幾條魚上來給兩人的晚飯加餐。楚譯在沒綁定系統(tǒng)前也曾去過幾次野外夏令營活動,對于抓魚這類事倒也是極為得心應手,一根樹枝插.下去除了畫面比較血腥外整體來說還是很富有美感的。
岸邊挑著果子的某個聯(lián)盟第一順位王儲殿下也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很沒形象地一屁股坐在高地上,他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湖中央那早已經(jīng)將袖口與褲腳都高高卷起的黑發(fā)青年。對方一改往日里溫和的模樣,那張足夠讓所有女性臉紅心跳的面頰上掛著一絲極為認真的表情。
楚譯很安靜地抓著樹枝,他似乎已經(jīng)找到了要下手的目標,不過卻遲遲沒有動手,反倒是任由那條魚四處游動著,渾然不覺危險快要降臨——直到楚譯認定這個機會可以出手后,他才猛地將樹枝插.進水中,動作之大讓湖面上迅速泛開一層接一層的波紋。
百無聊賴地將又一條魚丟進事先準備好的袋子里,楚譯貓腰繼續(xù)尋找起下一個可憐蟲。
剛才那一幕讓西維回味了許久,他發(fā)現(xiàn)楚譯這人的行事作風光從抓魚那段就可以得到點結論。一旦找到了目標并不急著下手,反而是死死盯著,讓不知情的獵物以為自己活得特別自由,然后等時機一到,沒有任何猶豫地抄起樹枝快、準、狠地刺穿獵物身體。
西維覺得這樣的生活其實挺不錯,就只有他和楚譯兩個人,沒有帝國和聯(lián)盟之間的糾紛,不需要在意蟲族的入侵,最重要的是沒有第三個人來涉足他們的世界,兩人可以就這樣平淡而又充實地過完一生。
而他和楚譯目前的狀態(tài)——大概可以劃為婚后蜜月期,男人這么天真地想著。
就連楚譯站在自己面前他都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
彎下腰拍拍西維的臉,楚譯試圖將眼前這個莫名發(fā)起呆的家伙喊回神,“不干活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在這里發(fā)呆,西維殿下你這一副蹭吃蹭喝的模樣真讓人火大。我都在想什么時候把你這種不要臉的行為丟到星際通網(wǎng)上最好讓所有人都瞧瞧他們心目中的西維殿下究竟是個怎樣的家伙。”
西維雙手托腮望著面前人一張一合的唇瓣,心里頓時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