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人群中的歡呼聲越來越大,安邦注意到,一個拿著竹笛的女人,正領導著歡呼的人群向安邦走來。
大家都伸著雙手,互相有說有笑,盡情的表達著自己的喜悅之情。
那個拿著竹笛的帶頭者,正是這幾rì連夜吹竹笛演奏音樂的音樂家,她身材短小,一襲黑sè的長風衣將略顯粗胖的身材裹在里面,亂蓬蓬的長發(fā)虎胡亂蓋在臉上,若不是她手里經常拿著竹笛,誰也不會把她和音樂家聯系在一起。
但她的確是個音樂家,她吹竹笛的節(jié)奏與韻律絕對是大師之手,可能是由于末世危機,她身上也發(fā)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導致她從不與別人交流。就在昨晚,安邦還與道林聊到過這個夜晚的音樂聲。當時安邦建議道林說服這個音樂家加入軍隊,希望能通過一些激昂向上的音樂來振奮軍心,而不是整晚在這里吹那些哀傷思鄉(xiāng)的笛聲來打擊士氣。
但是道林直接拒絕了安邦的要求,因為他之前已經嘗試與這個音樂家溝通,“據說,這個人從來不說話,任何人問她都毫無反應,此人似乎是個啞巴,而且不愿意與人交流,只是很執(zhí)著的在每晚吹竹笛!”,道林在前幾天這樣回答了安邦。
雖然音樂家未加入部隊,但是看起來她似乎與這幫難民關系處的很融洽,此刻,安邦看到她帶著興高采烈的人們,邊歡呼邊向安邦走來。
有幾個半大的小子搶過人群,先跑到了安邦身邊,他們熱情的拍著安邦的身體,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釘子上尉試圖隔開人群,但是沒有成功。
有幾個士兵跑了過來,與釘子上尉一起維持秩序,在推推搡搡中,一小群難民擠到了安邦眼前。
在這個人群中,安邦看到了那個音樂家,她也正抬頭看著自己,映著熊熊燃燒的篝火的火光,安邦終于看清了音樂家那其他人不曾看到的臉龐。突然之間,安邦心里一緊。
【壞了!那張臉不是女人!是丁虎!楚曉奇的人!】
安邦只來得及冒出這個想法。
他看到丁虎拿起手中的竹笛,但是并沒有放到嘴邊,而是將竹笛的一端對準了安邦。那原來不是竹笛,而是一把偽裝成竹笛的步槍!
電光火石之間,釘子上尉來不及拔槍,他一個箭步沖向安邦,用肩膀撞了過去,但是丁虎已經開槍了,步槍閃出兩下火光后,安邦被釘子上尉撲倒在地。
安邦倒在了血泊中,雖然被丁克勤上尉撲倒,但是丁虎的子彈依舊擊中了安邦。
他在到地的一瞬間,安邦看到了被槍聲嚇壞的人們,混亂的人群互相踩踏,尖叫……,丁虎拉上風衣的兜帽,低著頭瞧了自己一眼,然后急忙從人群中溜走……
丁克勤上尉與其他幾個士兵圍著安邦,用手壓著zìyóu軍領袖的腹部,試圖擋住噴涌而出的鮮血。
有人在大聲呼喊著醫(yī)生……
安邦感覺到腹部與胸部的劇痛正在消散,還有熱乎乎鮮血噴涌而出的感覺,眼前開始發(fā)黑……
【我快不行了……】
安邦心中冒出了這個想法。
在安邦閉上眼睛的那一霎那,安邦看到了一道光,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么亮的白光。
在白光之中,走出來一個小女孩,對,就是那個拿著泰迪熊的小女孩,只是,這一次,安邦看清楚了小女孩眼睛里的東西。
是淚光,小女孩在對安邦哭泣。
【難道我真的死了嗎?她是在為我而哭嗎?】
安邦想伸手安慰下這個小女孩,但是他發(fā)現他動不了手,他低頭,沒有看到自己的手臂,身體,他在空中飄浮著。
在他的下方不遠處,他看到了一群人圍在一起,他看到了釘子,看到了道林,還有躺在血泊中的……自己……?。?!
漆黑的夜空飄下幾朵雪花,安邦抬起頭,在chūn天的季節(jié)里,居然下雪了……
一片片鵝毛般大的雪花,在神秘刺眼的白光照耀下,閃爍著皓白的光芒,翩翩起舞,慢慢落到地面上,落到下面的人群中,落到安邦自己的尸體上……
很快,漫天飛舞的雪花將世間萬物染成了白sè……所有的一切都被大雪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