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海浪不驚。
盡管上船的第二日就去到了荒海秘府,耽擱了兩天時間。
但此去升龍洲,以棄玉渡船的速度仍需一個半月的時間,的確算不上快。
看似一片平靜的棄玉渡船上,蕭風齊已不見人影,剩下易初道人一直在閉目打坐,手中不時變換印法,像在參悟著什么;呼倫惲與陸琮兩人百無聊賴,則是合起伙來想做點什么打發(fā)時間。不多久,陸琮從船艙角落摸出來一根長棍,呼倫惲見狀便將長棍頂端削出了一道凹坎,尾端也砍下一指長度的圓木塊,削出一個木鉤,再將一旁地板上撿來的麻繩分細,綁在凹坎之中,作為魚線。最后,魚線約莫兩根長棍的長度,綁上木鉤后,再于木鉤上端掛一重物,甩將出去后,木鉤應聲落水,陸琮朝下望去,木鉤已然入水好幾分。
兩人興致勃勃,呼倫惲取出一塊肉干,用木鉤將其穿透,如此一來,這海釣漁具便齊活了。
呼倫惲見大功告成,將手中魚竿看了好幾遍,眼中光芒閃動,大手朝破洞外一抹,與陸琮笑道:“三弟,你看,我倆這根竿必能將這海中璞花魚一網(wǎng)打盡!”
陸琮一愣,問道:“大哥,為什么是璞花魚,不能釣上其他魚嗎?”
呼倫惲呵呵一笑:“我倆這根竿,主要...呃...璞花魚不喜精鐵,所以對于海里的璞花魚來說,我倆這根木竿一定是鉤到魚來!”
“哦哦哦!”陸琮一喜,朝呼倫惲豎起大拇指。
接著兩人往這破洞旁一站,將魚線甩了出去,將魚竿尾端往上一尺處靠在這破洞底部作為支點,好能隨時翹起,扯住魚線。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人頭挨著頭透過這船艙破洞,緊緊盯著海面下的魚鉤,看見有魚逐漸靠近,呼倫惲與陸琮頓時一喜,屏氣凝神,呼倫惲握住魚竿的手都興奮的有些顫抖。
說時遲那時快,魚線突然一沉,將木竿前端拉下幾分,呼倫惲頓時大手一抓,將木竿牢牢架在這破洞底部,穩(wěn)住魚線,任海面下的魚先扯著魚線在海水中不停的游弋。
一番拉扯過后。
這魚似乎沒有力氣了,魚線一時松弛了下來,呼倫惲見狀,知道已經(jīng)到了提竿的時候,于是將魚竿先緩緩拉進船艙一些,直到魚竿頂端能無礙的從破洞頂部直接拉進來。
呼倫惲手腕用力提竿一甩!
魚線頓時朝身后甩去,一只全身鱗片粉色的璞花魚應聲出水,躍入半空,在兩人眼里,魚身上還跳動著閃亮的水滴,這魚足有呼倫惲小臂那般長度,陸琮見狀,睜圓了眼,急忙伸手去接!
下一瞬,一只巨大觸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xiàn),將這璞花魚直接包裹,朝海底一扯,頓時一股巨力傳來,呼倫惲當即將手里魚竿用一雙手死死握住。
“咔擦!”一聲。
魚沒了!竿斷了!破洞外依舊波光粼粼。
手握半截斷桿的呼倫惲“哎!”一聲嘆息:“失策!忘了這船上還有這么個家伙!”
陸琮也有些沮喪,收回一雙空手,轉過身順著艙壁一屁股坐了下來,咂巴兩下嘴。
呼倫惲傻笑一聲,將手里斷竿扔了出去,坐到陸琮身邊,安慰道:“沒事!釣魚不成,這船上還有其他有趣的事兒!”
陸琮問道:“什么事啊?”
呼倫惲神秘兮兮的說道:“我聽說再過半個月,這船上會上來一批人,在渡船上舉行一場集會,屆時我們也能從這底下上去,在二層有吃有喝,可舒服了!”
陸琮聽得有點意思,又看向易初道人,但易初道人還是閉目打坐,不察外事。
如此一番之后,釣魚是不成了,呼倫惲笑著與陸琮講起他那些道聽途說的奇人異事來。
夜里,海上聚攏黑云成片,雷電于其中閃動,狂風自遠處而來,驚擾四海,海面上逐漸開始涌起巨浪,拍擊在渡船身上。
兩個時辰后,雷雨交加,渡船內外皆是漆黑一片,但那破洞被易初道人用法術封住了,雨水無法侵襲進來。乍然的一道雷霆在渡船上空閃過,巨響驚醒了睡去的陸琮,再一道雷霆,一張微白的面孔閃現(xiàn)眼前,正揉眼的陸琮嚇了一跳,急忙搖醒了一旁的易初道人和呼倫惲。
打坐的易初道人取出一顆散發(fā)光芒的明珠,照亮了這處角落,呼倫惲坐起身來后,蕭風齊在易初道人身旁盤腿坐了下來,微微喘著氣。
易初道人輕聲問道:“蕭小友受傷了?”
蕭風齊點點頭,答道:“小事,沒大礙!”
呼倫惲卻是像知道了些什么,朝蕭風齊一看:“你上臺了?”
蕭風齊不否認,取出一個酒木葫蘆,灌了兩口,才讓自己的面色看上去好些。
陸琮聽得云里霧里,小聲問道:“大哥,二哥上什么臺了?”
呼倫惲看了一眼蕭風齊,不知該不該開口,一旁的易初道人直接說道:“渡船一層有一處擂臺,自認有實力的修士皆可上去,報出自己想要的東西,若是渡船上有,那渡船便會派出實力相差不大的妖族修士,雙方一戰(zhàn),生死各安天命。若是外來修士得勝,則可帶走所需之物,渡船還會給予一筆不菲的靈金,以期結一段善緣;若是妖族修士得勝,且外來修士不死,那這修士就得受渡船驅使兩百年,按照事前約定,不論何事都必須去做。”
陸琮有些不解,問道:“那要是打完耍賴跑了呢?”
“對戰(zhàn)之前雙方會結血契,再者,修道一途,最忌因果不等,緣事不絕,若是自身所持因緣過甚,渡劫之際,往往十死無生!”易初道人解釋道,又望向蕭風齊“想來蕭小友應是得勝了吧?”
臉頰微紅的蕭風齊點點頭,不時喝一口酒,讓顫動的身體安靜下來。
見到蕭風齊不再言語,呼倫惲擔心自己說錯話,索性又是一躺,伴著渡船外的風雷雙響,不一會兒就加上了自己那一響,在這角落里震耳欲聾。
尚無睡意的陸琮則是學著易初道人打坐起來,手中也掐著模仿易初道人的法印,在斜眼看見易初道人手中的一個新法印之時,陸琮隨之一變!
當即!
陸琮眼前也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