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我喜歡你,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們認(rèn)識開始,我就對你有好感。這些年,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向你表達過我的心意,你從來都沒有正面回應(yīng)過。我知道你想要在事業(yè)上有所成就,想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不想成為你的負(fù)擔(dān),你的麻煩,所以從來沒有去強求要一個答案。沒想到……但是謝韞,你也不能就這么拒絕我,如果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或者是你不滿意的,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改了的話,那還是你嗎?”
謝韞看著他,眸色深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但是并沒有讓他感覺到絲毫的溫暖。
江墨只覺得徹骨的冰冷,簡直是要將他凍住一般。
“江墨,其實我不想傷害你,但是你執(zhí)意如此,我也只好明說,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合適。你也知道,日后謝家都要靠著我,我承擔(dān)的很多,而你只是一個醫(yī)生,就算是再有前途,頂多成為院長,或者是專家,但是對我并沒有什么幫助。我們之間,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合適,從性格到愛好,到追求,到未來……每一項都充滿了不合適?!?br/>
說到這里,謝韞長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些許惆悵。
“之前我不回應(yīng)你,不是想要吊著你,只是我拿你當(dāng)朋友,不想因為這件事失去你這個朋友。原本以為時間久了,你的心思也就淡了,自己就放棄了,我們還是好朋友,并不會覺得尷尬。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的執(zhí)著,到現(xiàn)在都不愿意放棄。沒辦法,我只要把話挑明了,如果傷害到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須這么做?!?br/>
“你就真的,一點兒喜歡都沒有……”
“沒有?!?br/>
沒等江墨說完,謝韞就斷然否認(rèn),十分干脆。
她向來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江墨,我這個人什么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我喜歡一個人,我絕對不會藏著掖著,一定會勇往直前。我對你沒有感情,也不想看著你在我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其實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地,不是為了讓你死心,你和柳飛絮真的很般配。或許你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身為旁觀者,我看的很清楚,你對她有感情,不然的話,像你這種最討厭麻煩,也不喜歡胡攪蠻纏的人,怎么會允許她一次一次的糾·纏呢?”
感情的事情,向來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江墨卻不認(rèn)可,緊皺著眉否認(rèn):“我并不喜歡柳飛絮,就如你說的,如果我真的對她有感情,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只是她這個人性格執(zhí)拗,越挫越勇,我也拒絕過,呵斥過,但是都沒用,所以選擇放之任之,隨便她折騰,我不理會便是?!?br/>
聞言謝韞笑了笑,看著他,表情意味深長:“是嗎?江墨,你知道嗎,我對身邊人都十分的了解,像是程程,像是你,是怎么樣的性格,一清二楚。你是喜歡柳飛絮的,剛才的那些理由,不過是在騙你自己罷了。其實你和我一樣,最討厭麻煩,如果真的厭煩,你有的是辦法讓柳飛絮遠離你的身邊,但是你并沒有這么做,甚至還默許了她的存在,允許她闖入你的生活,這些你不愿意承認(rèn)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卻是不可否認(rèn)的事實?!?br/>
“我……”
原本能言善辯的江墨,突然之間仿佛喪失了言語能力一般。
他真的喜歡柳飛絮嗎?
怎么可能!
那個像是瘋婆子一樣的女人,說話辦事瘋瘋癲癲,沒有正形,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而且,最為關(guān)鍵的是,她是付澤天的未婚妻,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所以怎么可能,沒有可能!
看著江墨臉上神情變幻多端,顯然此時他心情十分的復(fù)雜。
謝韞無聲的笑了笑,輕咳一聲,引起他的注意。
“江墨,感情的事情,可是遠比一臺復(fù)雜的手術(shù)還要復(fù)雜,不是那么容易就看明白的。所以你也不用現(xiàn)在就急著下定論,萬一……打臉了就尷尬了。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或者……可以去找柳飛絮,和她好好的談一談,應(yīng)該會比你自己胡思亂想要清楚的多。”
說著謝韞轉(zhuǎn)身便準(zhǔn)備離開。
見狀江墨連忙脫掉身上的圍裙,急忙追了上去:“我送你?!?br/>
謝韞倒也沒有拒絕。
兩人坐在電梯里,看著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一下一下的跳動著變換著,彼此之間沉默不語。
“?!?br/>
清脆的響聲響起,電梯到達一樓大廳,停了下來,門打開。
兩人緩緩走出來,向外走去。
看到自己的車,謝韞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面對著江墨,再一次誠懇的說道:“江墨,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真的不合適。我不想以后失去你這個朋友,你應(yīng)該找一個更適合你的女孩子,而不是我。柳飛絮真的很好,我其實很喜歡她,如果你們能夠在一起,我會很開心的。”
“你想讓我們……在一起?”江墨有些艱難的問出這句話,覺得心里十分的難受。
而在看到謝韞點頭的時候,感覺更加的難受了。
還有什么比“愛不得”更殘忍的?
或許就是現(xiàn)在了吧。
自己愛慕的女人請求自己去喜歡另外一個女人……
堪稱“狗血中的戰(zhàn)斗機”。
江墨緊抿著薄唇,未曾說話,只是臉色看上去,十分的凝重。
見狀謝韞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愁眉苦臉的,像是我欺負(fù)了你一樣。我這也是為你好,不說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兒回去吧?!?br/>
說完她擺了擺手,掏出車鑰匙便上了車。
江墨向旁邊挪了幾步,將道路讓了出來,目送著她開車離去。
從始至終,謝韞未曾再多給他一個眼神兒。
很決絕。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江墨這才收回視線,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仰著頭望著星空,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么事兒??!
……
付澤天將車開進小區(qū),停下,卻未曾打開鎖。
柳飛絮打不開車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干什么,難不成攔著不讓我下車,想要車費?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視金錢如糞土”這種事,顯然是不會在柳飛絮這里發(fā)生。
她就是個活體錢串子!
“張口閉口都是錢錢錢,你未免有些太粗糙了?!备稘商彀欀寂u她,“好歹也是我付澤天的女人,能不能大氣一點兒?!?br/>
“我怎么不大氣了……不是,誰是你女人!”
柳飛絮瞪著眼睛,沒給他什么好臉色,“付澤天你是不是汽車尾氣聞多了,上頭啊,搞搞清楚好不好,我跟你之間,可沒有關(guān)系,當(dāng)初你口口聲聲答應(yīng)我,只要我放棄天一,你就放我自由,現(xiàn)在屢屢糾·纏不休,你是想要出爾反爾嗎?”
問話的時候,她的手暗暗地握緊,做好準(zhǔn)備,只要他要是敢承認(rèn),分分鐘扭掉他的狗頭!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付澤天微微一笑,挑著眉梢,一臉的意味深長。
“當(dāng)然不是,我付澤天怎么會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既然當(dāng)初說了放你自由,就絕對不會反悔?!?br/>
“那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自打臉?”柳飛絮一個白眼兒朝著他腦門兒就丟了過去。
付澤天聳了聳肩,很是無賴的模樣:“只是我說了放你自由,但是沒說不能繼續(xù)追求你啊。這是我的合理的訴求,不在我們之前商議的內(nèi)容之中,對吧?”
“對……對你個香蕉大巴辣!”
柳飛絮瞪圓了眼睛,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指著他的鼻子,差點兒就瘋了,“好啊付澤天,沒想到你在這兒等著我呢是不是?真有本事,跟我玩兒文字游戲。可以,但是我告訴你,我、看、不、上、你!聽清楚沒有,姐對你沒興趣,就別在姐身上浪費時間了,回去洗洗睡吧?!?br/>
聞言付澤天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磨了磨牙,轉(zhuǎn)而又是一臉的笑意。
“有沒有興趣,試試不就知道了。正好現(xiàn)在也到你家門口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嗎?我們可以趁機培養(yǎng)一下感情,當(dāng)初的事情你既然都記不清了,我也不介意再帶著你好好地回憶一番。”
柳飛絮:“……”
這特喵的怎么像是一個老流氓一樣?
付澤天該不會是中了邪,還是腦子有泡,不然這么會突然抽風(fēng)。
正在柳飛絮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邊有一個人逼近,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往前一懟——
成功的將某人準(zhǔn)備揩油的嘴拍了回去。
“靠!你下手未免太狠了!”
那一巴掌,打的付澤天感覺自己的嘴都發(fā)麻了。
柳飛絮卻是趁機伸過手去,打開中控鎖,一個高蹦了出去。
這貨今天明顯的不正常,說不定是偷偷吃了春·藥,保險起見,自己還是離他遠一點兒。
省的到時候一不小心沒了節(jié)cao,還怎么面對江墨。
眼看著柳飛絮跑了,付澤天也顧不上其他,打開車門急忙追了上去,三步并作兩步,瞬間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腿長就是好,便宜許多。
“付澤天你干什么!放開我!”
柳飛絮宛如一個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滿臉驚恐,死命的掙扎。
只是付澤天到底是個男人,而且平時注重健身,武力值方面,她就是個渣渣,那點兒掙扎的力度,都不被放在眼里。
“柳飛絮,你到底在抗拒什么,我有什么讓你不滿意的,你就一直想拒絕我。明明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你卻依舊不承認(rèn),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丫的腦子才有問題我,我說了八百遍了,天一不是我生的,當(dāng)初的那個人也不是我!你連和誰上·床了都不知道,還在這里裝深情,你覺得我會看得上你,別開玩笑了!”
說完柳飛絮又是一陣死命的掙扎,力氣不小,付澤天險些沒有拉住。
咬了咬牙,他猛地一把抱住柳飛絮,箍著她的雙臂,讓她動彈不得。
“當(dāng)初的那個人就是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rèn)識!你不想承認(rèn)沒關(guān)系,但是檢驗報告足以證明你就是我兒子的母親。就算是江墨為你做了假報告,我也不在意,真相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