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念輕車熟路找到后廚,按著廚師的頭威脅他給江予淮做了一碗面。
她也不想這么暴力,但不暴力廚師不聽話啊,一言不合就要拿刀砍她頭,大家都是NPC,和平共處……不行。
和平共處沒有驚悚值拿。
“對了,再幫我做兩串糖葫蘆,江予淮你要不要?”
“要!我也要兩串?!?br/>
“好的,師傅麻煩幫我做四串糖葫蘆,謝謝。”
師傅:“……”你人還怪有禮貌。
吃過飯,兩人一人舉著兩串糖葫蘆離開餐廳。
他們一走,餐廳某工作人員從地上爬起來,掰正被打歪的頭,欲哭無淚:“這尊煞神終于走了,對了,有人通知院長沒?”
這時,后面一倒在地上的女人從血泊中抬起頭,吐血:“我、就在這……”
……
……
許晨在樓梯口碰到宿念和江予淮沒有猶豫躲進樓梯間。
看不到他看不到他,待兩人走到樓梯口,他聽到兩人在交談。
“一樓不允許有小秘密,四樓上課不讓穿衣服,七樓重男輕女,我個人而言更喜歡十八樓的班級?!?br/>
“無他,只因我愛學習?!?br/>
聲音漸行漸遠,許晨偷摸摸探頭往上看了一眼,大概是走遠了,喜歡十八樓好,去嚯嚯陶星星千萬別來嚯嚯他。
他這小身板扛不住。
許晨控制不住揚起嘴角,正要回班級,頭頂傳來說話聲。
“許老師,你吃糖葫蘆嗎?”
許晨后背驟然緊繃,放在兩側(cè)的手不自覺握緊,她不是走了嗎!?。?br/>
為什么還要回來??!
還問他吃不吃糖葫蘆,他不信她有那么好心。
許晨慢吞吞轉(zhuǎn)過身:“我不吃,你吃吧?!?br/>
“行吧?!彼弈顭o所謂聳肩:“那能幫我把竹簽扔了嗎?你也知道樓上沒有垃圾桶?!?br/>
不能。
“你送下來……”許晨動動手指,壯著膽子說道。
“好的,稍等。”宿念把吃剩下的一根竹簽遞給江予淮:“小江你去,順便跟許老師打聲招呼?!?br/>
江予淮一手拿竹簽,一手插兜,瀟灑下樓,漠然道:“許老師好,未來幾天請多多關照?!?br/>
許晨:“……”他們禮貌得他有點不習慣。
“好、好的?!?br/>
雖然不知道她一個NPC為什么跟玩家攪和在一起,但他許晨不是封建的人,他只討厭那些控制欲強的家長而已,不討厭沒有孩子的大哥哥。
只要他們不破壞他殺玩家。
江予淮淡淡點頭,上了樓。
許晨放在身前的手抓著竹簽,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臉懵逼。
這就走了?她不搞點破壞?
總覺得不太現(xiàn)實,不像她的性子,而后他聽到了兩人交談的聲音。
“他就是我路上跟你說的喜歡鉆女廁所馬桶的死變態(tài),看他年紀輕輕,長的斯斯文文,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
“那你可要離他遠點,尤其是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時候?!?br/>
“放心吧,他打不過我。”
“嗯嗯,有問題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做了無數(shù)個副本,教訓這種死變態(tài)我還挺拿手的?!?br/>
“你碰到過很多死變態(tài)?”
“當然,游戲內(nèi)有很多實力不錯的玩家,仗著進了游戲沒人能制裁他們,無所顧忌,對很多弱小的玩家伸出了咸豬手,當然,男女都有?!?br/>
“展開說說……”
許晨臉色由紅轉(zhuǎn)青,你們踏馬、有病吧!
他不是死變態(tài)!
許晨氣的心臟突突亂跳……哦,他已經(jīng)死了,心臟不會再跳動。
“咔擦”一聲,竹簽從中間折斷,許晨鐵青著臉去了洗手間,教室沒有垃圾桶,只有洗手間有。
另一邊。
兩人有說有笑來到“跳樓班”門外。
江予淮只吃了一根糖葫蘆,三下五除二解決剩下一根,囫圇著吞下去。
“你先回教室,我先去個廁所?!?br/>
宿念把吃剩下的糖葫蘆遞給他:“小心別被NPC偷襲?!?br/>
江予淮比了個“ok”的手勢,他們聲音不大不小,窗戶開著正被教室里的同學聽到。
坐在教室第一排的男人夾著雙腿,余光追隨著江予淮離開的背影,仔細一看,他額角青筋暴起,似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咬牙寫了一個字,講臺上的陶星星端著課本滔滔不絕:“低頭是題海,抬頭是未來!”
“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學習對在坐的你們來說是通往成功的捷徑!”
“那么有人要問了,如果你們考不上大學怎么辦?我的回答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宿念聽著打了雞血似的渾身血液沸騰,由衷得贊嘆:“陶老師,您講的真好!”
她找了空位坐下,高舉胳膊,聲音鏗鏘有力:“如果沒有躺贏的命,那就站起來努力奔跑!”
陶星星肯定頷首,遙望天穹中耀眼的光芒:“我們都要奔向有光的地方!”
沒有人喜歡在陰暗的角落里蠕動爬行。
他也是,他向往光,追逐光,最后成為了所有人的光。
他要讓這光芒,撒在每一位望子成龍的家長身上!
“老師,我想去廁所?!?br/>
一道壓抑的聲音打斷了他對未來的暢想,他被光輝籠罩,干凈清秀的面龐圣潔無暇。
“你說什么?”
那男人有一瞬間退縮,可生理的忍耐接近極限:“我想去廁所。”
再不去廁所即將尿褲子。
“上廁所?”
陶星星走下講臺,光芒自他身前隱去,晦澀沉溺于眼底:“你想上廁所?”
“是、是的,中午沒來的及……”
“沒來得及?”陶星星將他的話一字一頓重復,他驀地一笑,面上帶了幾分陰鷙:“很難受嗎?”
中年男人心道不好,連忙改口:“對不起,我不去了?!?br/>
他面容黝黑,五官銳利,扭曲的臉色落在陶星星眼里成了挑釁。
他這人最討厭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學生!
“怎么能不去呢?”陶星星忽然變了臉色,善解人意道:“去吧,洗手間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br/>
他的話好像有魔力,讓人不自覺心生安定。
“真的嗎?”
陶星星給出肯定答案:“當然!”
男人面露喜色,他憋的難受,動作稍微大些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步一步往外挪,眼見著即將挪到門口,頭頂忽然一痛。
——一根棍子砸到他后腦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