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升起第一縷陽光,微弱的光輝甫一越過地平線,沈瀾月醫(yī)館前就排起了隊伍。
里面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貧苦農(nóng)民,粗布麻衣,臉色蒼白。
這些人大多數(shù)身上沒有多少銀錢,而沈瀾月這里高超的醫(yī)術(shù),便宜的藥材就成了他們的首選之處。
沈瀾月的醫(yī)館生意因此越來越好,來往的人群絡(luò)繹不絕,每日都要忙到傍晚才會閉館。
“沈老板,不好了,周嬸子又來鬧事了!”
醫(yī)館的學(xué)徒匆匆忙忙的跑到趙家,他跑的很急,呼吸有些粗重,說出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的。
沈瀾月眉頭微蹙,“她又做了些什么?”
距離周嬸子上次從醫(yī)館鬧事離開不過才三日的時間,短短幾日就又再次找上了門。
學(xué)徒撓了撓頭,神態(tài)滿是焦急,“那人坐在我們醫(yī)館的門口不讓病人進去,說我們是庸醫(yī),開的藥一點用處都沒有?!?br/>
沈瀾月點了下頭,表示了然。她心中略微思索,便有了計量。
將手中的書籍放下后,沈瀾月看向趙家兄弟,“你二人將我剛剛講的地方背下,等我回來教考。”
“嫂子,需不需要我們?nèi)兔??”趙裴有些擔(dān)憂,畢竟這周嬸子可是遠近聞名的無賴。
“背好你的書,就是幫我了?!?br/>
話落,沈瀾月和醫(yī)館的學(xué)徒踏出了趙家的大門。
如今正是上午時分,太陽還不算是太大,呼吸的空氣還是帶著幾分涼爽之感。
沈瀾月并不慌忙,慢悠悠的踱步到醫(yī)館前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這里本就是繁華的商區(qū),再加上周嬸子的聲音并不小,很輕易就聚集起了一堆想要看熱鬧的人群。
沈瀾月艱難的擠了進去,周嬸子坐在地上,幾日未見,身材都圓潤了許多,臉上的肉看上去都多了許多。
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中有了成算,“您是哪里又不舒服了么?”
醫(yī)館的名聲雖最為重要的,所以沈瀾月即使對周嬸子處于一種只要稍稍見到一眼就會無比厭煩的心情,面上仍是擺出了一副關(guān)切的模樣。
周嬸子見到沈瀾月到來,瞬間從地面上竄起來,指著沈瀾月的鼻子怒斥,“沈瀾月,你這個無良黑心醫(yī)師,我在你們這里買了天價藥,喝了三四天,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身上該疼的地方還是疼,難受也是真的難受。所有的癥狀都沒有絲毫的減輕。
沈瀾月眸色微暗,外露的情緒快速的遮掩,隨即展露出笑意,“您真的按照我的囑咐吃藥了么?我記得當(dāng)時我告訴過您要忌口的,吃飯的時候也不易過多,我如今看您比幾日前胖了許多,想必吃的很好吧?”
沈瀾月雖然厭惡周嬸子,但是醫(yī)者仁心,她不會拿自己的病患開玩笑。給這人開的藥只是要價貴了許多,里面的東西都是真真的治病良藥。
不過食物之間總是會相克的,服藥期間還是應(yīng)該適當(dāng)忌口的,顯然周嬸子并沒有做到。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控制飲食?難不成你會掐指一算,就跟街口那李瞎子坑蒙拐騙一般?”周嬸子雙手叉腰,擺明要賴上沈瀾月。
沈瀾月眉頭微蹙,還未開口,就聽見周嬸子繼續(xù)說道:“藥我是在你這里開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你就應(yīng)該賠錢!”
“您確定您有控制飲食么?”沈瀾月淡聲反問。
“當(dāng)然!”周嬸子毫不遲疑的回答。
沈瀾月微微額首,轉(zhuǎn)身從人群當(dāng)中請出一中年男子,這是街西賣小吃的攤位老板。
他最近新研制出一款糕點,極受歡迎,周嬸子天天都要去他那里買上許多。
沈瀾月清晰的看見周嬸子在看見這人的時候,臉色一白,似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臉色極其的難看。
“周嬸子,您還要再次的信口雌黃么?”沈瀾月輕聲開口。
上次周嬸子離開的時候,沈瀾月就猜到這人不會輕易的放棄,果然這沒過幾日就再次前來找茬,所以在周嬸子離開醫(yī)館沒多久,就派人跟了上去。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今日能有一個可以徹底堵住她嘴的理由。
“沈瀾月!”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變大了許多,周嬸子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她看沈瀾月的眸子充滿了怨懟。
在所有人都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際,周嬸子快速的沖到了沈瀾月的面前,抬起手,響亮的一巴掌落到了沈瀾月的臉頰。
沈瀾月被打的有些懵,一愣之下,伸手抓住了周嬸子的胳膊,清脆的兩巴掌還了回去。
周圍的路人都被面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不是因為周嬸子打了沈瀾月,而是因為沈瀾月的回擊。
沈瀾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個人,出手的動作干脆利落,力度也比周嬸子的力度大多了,周嬸子的臉上瞬間就高高的腫起。
“啊——”周嬸子尖叫了一聲,“你竟然敢打我!”
沈瀾月依舊在笑,只是笑意有些冷意,“周嬸子,是你先打我的?!?br/>
周嬸子卻不管這些,她只覺得她被沈瀾月欺辱了,心中滿是憤恨,想要給沈瀾月好看。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高聲的哭泣,像過往的路人訴說她眼中的被沈瀾月欺辱的“事實”。
周嬸子的聲音很尖細,拔高了嗓音的時候,這聲音就變的極其的刺耳。落入沈瀾月耳中的時候,吵的她腦仁疼痛不已。
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細細碎碎的吵雜聲音匯集在一起,爭先恐后的涌入沈瀾月的耳中。而暗中也不知曉從哪里伸出的一只手,將沈瀾月推到在地。
手是從背后伸出來的,在重力的作用下,沈瀾月的身子不可遏制的向前跌去,肚子就這么重重的撞在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不大的一道,可聽在沈瀾月的耳中卻是異常的刺耳。
外界嘈雜的聲音在這一瞬間仿佛消失的無影無蹤,沈瀾月的耳邊只留下肚子與地面相撞之時的巨響,刺的她心口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
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事。這是沈瀾月陷入昏迷之前唯一的想法,隨即便跌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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