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柳兒一眼,沈正庭將目光放回到了沈月的身上:“既然下個月初十就是你母親的忌辰,那就另外擇一個日子,但你必須馬上給我回去把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fā)給我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有別再給我搞出什么事情來!這門親事既然答應(yīng)了,那么這婚,必須得結(jié)!”
“月兒,”沈月頓了頓,清亮的眸子看向沈正庭,坦然而堅定地直視著對方那因為憤怒而睜大的眼睛:“無愧天地,無愧于心?!?br/>
因受了傷的緣故,她說話的聲音很微弱,卻咬字清晰,聲音平穩(wěn),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明明是陳述的口吻,卻硬是讓人從中聽出了鄭重和不容置疑。
整個大廳,一片鴉雀無聲,靜得可聞彼此的呼吸聲。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平日里不出院落,看起來溫順聽話的大小姐年個能平靜地說出如此有力而有說服力的話來。
最為震驚的,莫過于沈正庭了,沈月的話語里雖是在向自己表明對亡妻的孝心和此次守孝的決心,可是,他卻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恨,聽出了她話語里的責(zé)怪,甚至有些嘲諷的味道。
那只握竹條的手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直在發(fā)麻顫抖,之前是因為氣憤而發(fā)抖,可是現(xiàn)在,卻好像,是因為,害怕,和內(nèi)疚……
沈月看著沈正庭那呆住的表情和臉上復(fù)雜難辨的神色,唇畔綻放出了一抹笑,如花綻放,卻很快就悄然消逝了。
身上的疼痛漸漸地消退,或許是因為麻木了吧,但是,她卻發(fā)覺眼皮十分沉重,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起來,不一會兒,便被一片黑暗所替代,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地朝一邊歪倒。
“小姐!”耳邊最后聽到的是柳兒的驚呼。
“小姐,小姐……”柳兒扶著沈月倒下來的身體,怕扯動她的傷口不敢搖晃,只是一聲一聲地喚著沈月,可沈月卻怎么也沒有醒轉(zhuǎn)過來,只是微蹙著眉頭緊抿雙唇,一張臉根本沒有一點血色??粗@樣的沈月,柳兒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竟感到那樣的無助。
這個沈府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一個個陰謀算計著小姐,親生父親也要將自己的女兒往虎口里推,甚至恨不得要親手打死小姐!這到底是不是小姐的家??!
往常,小姐總是微笑著說這個沈府不是她該待的地方,不是她依戀的地方。柳兒總是不相信,覺得小姐說得太過嚴(yán)重,如今想來,真是一點都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