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都過了啊,那距離多爾袞率軍繞道長城突襲京南已經(jīng)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了!
只要清軍的鐵騎一旦突入了京畿地帶,再想將其趕出去,勢比登天啊,自己可不是神仙!
袁嘯看向?qū)O承宗,澀聲答道:“老爺子,這下子,咱們可是要倒霉了,不光是我倒霉,咱們大家都要跟著倒霉了……”
孫承宗眉頭一皺,這個小子,怎么說起話來,一直都這樣不著調(diào)?老夫要給他推薦到軍中效力,他卻跟我說要倒大霉了,而且是我也要倒大霉,這是哪跟哪???
孫承宗不悅道:“年輕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額……
袁嘯突然想了起來,自己突兀的來了一句要倒霉了,實在是有些不著調(diào)了。
袁嘯苦笑道:“老大人,跟您是說了吧,我是一路從白山黑水那邊沖過來的,路上遭遇到了韃子們一路追殺。就是因為,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滿洲韃子買通了山西的晉商,企圖從借道蒙古,經(jīng)由大同,跨過長城,進襲北京城。時間就定在了九月初,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月中旬了,我緊趕慢趕,中間吃盡了苦頭,才抵達了這里,結(jié)果還迷了路。老大人,您應(yīng)該知道,如果一旦滿洲鐵騎進入了京畿平原地帶,以他們的騎兵,咱們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孫承宗淡淡答道:“經(jīng)由宣達一線進攻京城?這也沒有什么,盧象升乃是一代人杰,其能力不次于已故的袁崇煥,可保宣達一線無虞。”
袁嘯搖搖頭,答道:“閣老,我知道,前些時,清軍就企圖從山西大同一帶,進擊京城,結(jié)果被盧象升大人給擋了回去,盧象升大人,在山西一帶布防嚴密,清軍沒有什么可乘之機。但是,現(xiàn)在清軍可是有著內(nèi)應(yīng)的,他們從晉商手里拿到了京畿一帶最為詳細的地圖,甚至連京畿一帶各個衛(wèi)所將領(lǐng)的名錄都搞到手了,這一次清軍再次進攻可是已經(jīng)將進攻方向改了,不再是頂住大同,而是將眼睛放到了京城的兩翼,密云與青山關(guān)?,F(xiàn)在京畿一帶的精兵,要么駐守在山海關(guān)外,要么駐守在宣大一線,反而在密云與青山關(guān)一帶,出現(xiàn)了漏洞,這兩處長城上的防御最為薄弱,閣老,您領(lǐng)軍數(shù)十載,有曾經(jīng)做過薊遼總督,心里應(yīng)該清楚,一旦,這兩個地方失守,那對于京城來說將會是一個什么后果!”
什么!
孫承宗大驚失色,從北京的兩個肋部發(fā)動突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京城可就真的危險了。
現(xiàn)在大明朝幾乎所有的精銳軍事力量全部部署在了關(guān)寧一線以及宣達一線,而其他的精銳大軍則是被孫傳庭率領(lǐng)著前往陜西、河南一帶去剿滅叛軍了,陜西、河南,距離北京上千里之遙,倉促間,怎么來得及揮師勤王?
雖然上個月,盧象升在宣州、大同一帶防守嚴密,逼退了清軍的進襲,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朝廷必定會放松警惕的!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清軍會再次發(fā)動進攻,更不會想到清軍竟然會在崇山峻嶺之上打開一條通路!
“你說的可是真的!”
孫承宗連聲音都變了,一旁的家丁嗤笑道:“老爺,你聽他一個賊寇胡說,他估計連滿洲在哪里都不知道……”
“閉嘴!”孫承宗狠狠的瞪了家丁一眼,怒喝道。
轉(zhuǎn)過臉來,孫承宗繼續(xù)緊盯著袁嘯,問道:“小伙子,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大明王朝的國祚可就都在你的一語之間了!”
袁嘯答道:“閣老,事關(guān)大明江山社稷,百姓福祉,小子怎么敢胡言亂語?”
噗通!
孫承宗震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太師椅之上,作為曾經(jīng)的薊遼總督、兵部尚書,整個大明估計沒有人比他更為清楚兩個地方對于北京城的重要性了,如果說山海關(guān)與大同是京城的兩翼的話,那密云與青山關(guān),就是京城的軟肋!一旦滿洲韃子從這里突進到了京畿,那整個京畿就等于將胸膛完全暴露給了韃子,毫不設(shè)防,那胸膛還不被人家滿洲韃子給捅成篩子?
“年輕人,你可不要嚇唬我……”
孫承宗喃喃說道。
袁嘯苦笑道:“閣老,您以為,我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騙你嗎?對我有個屁的好處?你還想送我參軍?面對著洶涌而來的鐵騎,僅僅憑借著京師附近的這些老爺兵,您認為能夠抵擋得???你說我是不是要倒霉?高陽城,距離京城不過三百余里,只要滿洲鐵騎一旦進入了京畿地帶,高陽必然面臨滿洲鐵騎的鋒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啊,你說您是不是要倒霉?”
孫承宗喝道:“我不是要聽這些,我要證據(jù),鐵證!事關(guān)重大,沒有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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