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塵摸出了兩顆靈果遞給了太一。
太一服下,打開太極八卦圖便開始集中八卦圖中那符文推演。
隨著靈氣蜂蛹入那太極八卦圖中,一陣推演之后,太極八卦圖飛向南方,太一顧不得蒼白的臉色,追了前去。
后方修者追趕而至。
太極八卦圖并沒有走多遠,飛了兩里地后便停了下來。
周遭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太一道:“太極八卦圖指引的方向就是這里!”
幾人仔細得打量著四周,的確不能找到什么可疑之處,只得作罷。
道奘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際半響道:“也不是上面,那會不會是地下?”
“我必須要再次動用靈魂之力,道奘法師,麻煩你口誦佛經(jīng),安靜我那躁動神魂?!惫艍m說話之際靈魂之力再次涌動,朝著黃土地下沒入。
一入黃土之中,就能發(fā)現(xiàn)了那波動的空間,古塵靈魂之力破開黃土,隨魂魄歸位。
道奘佛法無邊,佛經(jīng)念出,為古塵平息了魂魄煞氣。
再看那破開的地面,扭轉(zhuǎn)的空間,正是一個出口,但至于是否這那所謂禁區(qū)的出口,就不得而知了。
沒有人敢第一個走進其中。
古塵問沈姚:“曾經(jīng)有沒有過劍界的修士從禁區(qū)之中出去?”
沈姚道:“現(xiàn)在沒有,不過傳聞一千八百多年前,東方無敵曾進出過一次禁區(qū),而他是兩千年來唯一一個能從禁區(qū)之中走出來的修士!至于如何出來,就不得而知了?!?br/>
太一道:“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長久消耗真氣下去,早晚是死,我們只能進入其中,你們相信我,太極八卦圖的推演不會有錯的!”
他說得誠懇,說話之間已經(jīng)朝著那扭動的氣流之中邁步而去。
古塵與道奘也進入了其中,后方人群緊跟而上,太一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當人群從進入那扭曲的氣流之中,便瞬間感應(yīng)到了絲絲天地靈氣。
一腳踏出,天地變幻,他們發(fā)現(xiàn)處于白茫茫的山脈之上。
云霧繚繞,與天相連,這山太高了。
“這是西北大昆山!”沈姚身為劍界土著,第一時間認出了位置!
大昆山是劍界最高的一座山,傳說,那是一座與天相連的大山!它將西幽洲與北瀘洲隔開,古塵記得,前不久天哭劍劉達就是來到了劍界西北之地,他會不會也到了這茫茫大昆山中?
大昆山之大,延綿百里不見盡頭,人群正朝著山脈而下,卻就此時,只聞蒼茫大地間,響起陣陣低鳴哭音。
似哭非哭,尤似劍鳴!
人群停下,四處打探,但那悲鳴之音難以判斷方位,陣陣凄涼劍鳴聲來,讓人不由心中落淚。
修者之路漫漫,孤獨枯寂,種種心酸,種種不易回想起來,只覺痛不欲生!
古塵、沈姚、劍狂相互一望,他們對這劍鳴尤為熟悉。
此正是天哭劍鳴。
“阿彌陀佛?!钡擂史鹛柲畛?,佛音繚繞,驅(qū)散了那種悲涼之感,人群從凄然中清醒?
就在人群不解之際,太一道:“這是劍鳴,是一柄強大的劍!”
沈姚告訴眾人此劍來歷。
人群面面相覷,對劍界之中劍修之強大有了新的認知。
此時,遙遠的白云深處,已能隱約瞧見一柄長劍慣天。
沈姚大驚道:“想不到天哭劍竟然溝通了劍界天意!”
悲鳴之音不絕,那劍去了白云深處。
這是劉達的一次銳變。
雷鳴滾滾,閃電落下,同樣,這也是他的一次劫難!
古塵神魂之力涌動。
他看向了那白云深處,劉達立于天際,他在隨劍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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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際驚雷落下,古塵看到了駭人聽聞的劫難!
那劍劫竟無限接近了當初自己的魔劫!
只幾道驚雷過后,身軀殘缺,古塵不忍再看下去。
人群朝著山下走去。
古塵沒走多久,就見那深處雷劫消退,劉達結(jié)局,可想而知。
悲鳴遠去,天哭劍沖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際深處。
與此同時,那百劍山中,一座孤峰之上,蕭東來從修煉中驚醒,看著北方,面色陡然巨變!
“劉……劉師兄,你……你怎么會隕落?”
蕭東來起身,大山化作天孤劍,他御劍飛向了北方!
天孤峰與天哭峰最近。
一個八歲孩童,如何在一座孤峰生存?這個與他交往最深的師兄,是他對自己最絕望、最孤獨時候的一些照顧,這才讓他活到了今天!
“師兄,看來你的劍也敗給了絕世魔劍,他才是真正的強大之劍,但他不是劍界之劍,又怎會影響你的劍劫?難道天道真就不容許你天哭劍完美嗎?”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很快就到了萬壽山,沒有猶豫,他朝著那茫茫雪山爬去。
百劍山中,隨著一盞靈魂之燈熄滅,天哭劍劉達之死迅速在百多位山主之間傳開。
一場緊急會議!百劍山掌門天魁劍高衍顯得異常地平靜。
“掌門師兄,劉師弟已經(jīng)隕落,當務(wù)之急我們要快些去尋回天哭劍才是!”
“沒有了天哭劍的百劍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不全,不利我百劍山未來之氣運啊!”
“掌門師兄,我們必須尋回天哭劍,另立主人,劉師弟死已成了事實,我們必須要為宗門未來考慮??!”
“掌門師兄,快下決定吧!”
面對不斷趕來的各座山峰之主的催促,天魁劍高衍只做一聲長嘆?他并沒有沒有說話。
終于,隨著一位白發(fā)老者的趕來,高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便是那天壽峰之主戚成。
隨著這位戚成老山主的到來,現(xiàn)場一片安靜。
“戚師伯,您……您出關(guān)了?您能再造甲子,真的是太好了!”
戚成的確很老了!但他雙眼卻很明亮,顯得與他那褶皺的老臉很是不符。
“衍兒,達兒死了?”
天魁劍高衍點頭:“是的。劉師弟在去往大昆山尋劍途中曾與絕世魔劍比劍失敗,其實就已經(jīng)預(yù)示著他的隕落……”
話未說完,那戚成已經(jīng)擺手,止住了他繼續(xù)說下去。
戚成問道:“東來去了嗎?”
天魁劍劉達道:“他已經(jīng)去了。”
“去了就好!”戚成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黯然:“其實,這百年閉關(guān)中,百劍山好幾位老劍主已經(jīng)隕落?!贝嗽捯怀觯髲d之中的諸峰劍主立時震驚!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人群頓時有了躁動,議論聲不絕。
“大家安靜!”隨著戚成威嚴聲音傳來,人群再次安靜。
這位老劍主威嚴還在!
“這是定數(shù)!以往任何一個時代,我百劍峰難有一柄劍練成,逢此大世,數(shù)十柄劍先后成型已是超越了古今,但盛極必衰的道理你們還是懂的!多少年來,我百劍峰都是劍界最強之劍!劍界無大帝,百劍山必然要去爭奪那圣人機緣,否則,未來千年,百劍山衰!”
“戚師伯,那些閉關(guān)中坐化的師叔師伯們的山峰,是否立即尋找新的主人?”場中,有人提出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戚成搖頭:“不必了,這些劍都交給東來吧。”
人群面面相覷!蕭東來或許并不算百劍中最強大的一柄劍,但毋需質(zhì)疑,他算是百劍中最有潛力最年輕的一柄劍!
他的確有那圣人機緣。
只是,讓他一人去煉化這多柄劍,他們駕馭得了嗎?
“戚師伯,蕭師弟雖然悟性絕佳,但一人之力,又如何駕馭數(shù)座劍山呢?”場中一位劍主說出了心中疑惑。
戚成道:“冥冥之中早有定數(shù)!爾等只需記住,日后但凡空下劍峰,皆交給東來,當然,這也同樣包裹我之天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