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太上王烏陽果然如月如霜所說,徹底清醒了過來。
“太上王,你終于醒來了,感覺怎么樣?可有哪里不舒服?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吃點東西?喝點東西?”太后似乎也是真的激動了,見人一睜開眼睛,便噼哩啪啦地,一連幾個問,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
烏陽睡了那么久,突然醒過來,本就還不習(xí)慣,一睜開眼睛,又是這樣的光景,一時有些慒了,竟是沒有能反應(yīng)過來,只愣愣地看著太后。
“太上王?”遲遲沒有得到回答,太后心里也免不得慌亂起來。
“雖然他之前有睜開過眼睛,但說到底,他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醒來了,得讓他適應(yīng)一下才行?!痹氯缢獙嵲诳床幌氯?,出聲提醒道。
“母后,如霜說得沒錯,父王剛睜開眼睛,你就不停地問,他估計都沒有能反應(yīng)過來?!蹦蠈m炎拍了拍太后的手背,安慰道。
“真的是這樣?”太后有些不太相信地問道。
月如霜并未開口,而是挑眉看了一眼不遠處,示意她去看。
太后順著月如霜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見著太上王正在說著些什么,她湊近了去聽,才聽清,當即轉(zhuǎn)身去倒了一杯水過來,并親自喂給他喝。
喝一大杯水后,太上王才開口:“真是沒有想到,本王還有醒來的一天?!?br/>
當初重傷,他就以為再也醒不過來,之前醒來那一次,他其實是有些慒的,或者說,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又在做夢的,沒有想到,竟是真的可以醒過來。
“你運氣好,本邪醫(yī)正巧著心情好,所以就大發(fā)慈悲地救了你。”月如霜看著太上王,道:“若然本邪醫(yī)記得不錯的話,當年你傷,本邪醫(yī)是治好的,怎么又會傷得如此之重?”
“本王一直以為邪醫(yī)是六旬老者,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碧贤蹩粗氯缢共蛔〉馗锌骸肮贿@世界上的能人異士之多,只怕沒有人能夠想到,邪醫(yī)竟是當初那個揚言睡了邪醫(yī)的月如霜。”
“本邪醫(yī)比較好奇的是,太上王是如何認出本邪醫(yī)的?”他昏迷了那么多年,醒來后,竟能在第一時間將她認出來,實在厲害。
“邪醫(yī)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藥香味,當年,你為了救本王,在金國的南宮府住過,我們有過接觸,故而,醒來聞到藥香味后,又想著自己居然能睜開眼睛了,除了邪醫(yī)可以做到,就再無他人了。”太上王如實回答。
“與眾不同的藥香味?臣妾何以未曾聞到?”太后頗有幾分不悅地問道。
太上王竟對月如霜如此熟悉,他們之間未免也太過熟悉了一些?
“你這種嗅覺欠缺的人,自然是聞不出來的?!痹氯缢獟吡颂笠谎郏智纷岬卣f道。
她長年泡在藥中,又是百毒不侵之體,身上自然是有藥味的,又因她所接觸的很多藥都非常藥,故而,味道與他人有異,也是在情理之中。
一般情況下,也只有很敏感的人才能聞出她身上的味道,她沒有想到烏炎竟有如此嗅覺。
厲害呀!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什么叫嗅覺欠缺?”太后沉聲問道。
“太后能夠走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且還安然無恙地活著,難道會是沒有本事的人?既是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會太笨,既是不笨,怎么就理解不了本邪醫(yī)的話呢?”月如霜一臉迷惑地問道,好似她真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你……”
“母后,如霜向來是快人快語,她無心的,你不要將她的話放到心上。”南宮炎趕在太后說更多的話之前將其打斷,將在第一時間轉(zhuǎn)開話題。
他看著太上王,帶著關(guān)切地問道:“父王可有哪里不適?”
“躺了這么多年,怎么都會有些不舒服的,只要多起來走走就好了?!闭f話的同時,月如霜自懷中掏出一個玻璃小瓶遞給烏炎,道:“這里面是三十粒藥,一天服用三次,一次一粒,再多活動活動,本邪醫(yī)再以其他的藥給你針炙,十日后,你便可如正常人般?!?br/>
“當真如此?”太后明顯有些激動起來,當然,其眼中也有著濃濃的不信。
“本邪醫(yī)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亦從來不下沒有把握的病癥,”月如霜掃了太后一眼,道:“你們聊吧,本邪醫(yī)就先出去了,記住,太上王才剛醒來,不宜說太多的話?!?br/>
說完后,她也沒有給人說話的機會,直接離開了。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南宮炎追上月如霜,問:“我父王真的沒事吧?”
“你信不過我?”月如霜蹙眉反問。
“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南宮炎趕緊澄清,道:“這么些年來,我沒少找人來給父王看病,但是,不管是來了多少人,他們所說的話都是一樣的,說父王沒救了,甚至讓我準備后事?!?br/>
“那些庸醫(yī)自然是不會有辦法的,若是人人都能救治,那我這個邪醫(yī)豈不是要失業(yè)了?”話到這里,月如霜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治療費一百萬兩銀子,記得結(jié)算給我,少一個子,我就讓你父王生不如死。”
“只要治好我父王,銀子自然會給你?!蹦蠈m炎蹙了蹙眉,又問:“我記得當初夜墨琛求你救紫煙的時候,也不過幾十萬兩銀子,現(xiàn)在怎么就要一百萬兩了?”
“物價在上漲,醫(yī)藥費自然要漲,我沒有問你要兩百萬兩銀子已經(jīng)是不錯了。”月如霜的聲音有些冷,她看著南宮炎,冷冷道:“夜墨琛要我救紫煙距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好幾年了,且,當初我看到紫煙時,誤以為與她有關(guān)系,自然會偏袒一些,你若是將你父王易容成我父皇的模樣,那么,我或許就不要銀子了?!?br/>
“我還是把銀子給你吧?!?br/>
“你怎么會知道當年夜墨琛要我救紫煙之事?”
“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只要稍微用一點心,自然是什么都能知道了?!?br/>
話到這里,南宮炎看月如霜的眼神明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