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東門一鎮(zhèn)首飾鋪子老板大黃起了個大早,從廣元城急匆匆趕回東門第一鎮(zhèn),在早點鋪子里將昨天晚上聽來的熱鬧繪聲繪色的講了出來。
一傳十,十傳百,然后大家都知道了。
消息不僅傳得廣,還衍生出許多版本。
到了中午,醉仙居飯桌上依然在討論小圖公子大鬧仙樂閣事件。
“小圖公子真夠狠的,一劍斬了林闕那小子的胳膊,齊根斬斷?!?br/>
“你聽誰說的?明明是一劍斬了林闕他老子的胳膊,那老家伙跪在地上求饒半天,小圖公子才放過他?!?br/>
……
“小圖公子真是夠低調(diào),明明是大世家的公子,一點架子都沒有,平日里對咱們客客氣氣。”
“你知道個屁,我可聽說了,小圖公子是當(dāng)朝皇帝的親弟弟?!?br/>
“真的假的?”
“當(dāng)然是真的?!?br/>
……
“聽說小圖公子昨天晚上在仙樂閣,一人一劍單挑幾十人,干得廣元城那幫人鬼哭狼嚎?!?br/>
“壓根沒這事,黃老板說昨天小圖公子出了大價錢把仙樂閣包了,仙樂閣老板把其他人全趕了出去,小圖公子在大廳里一人單挑十幾位花魁,折騰了一整夜,動靜太大把捕快都驚動了?!?br/>
“這話你也信?”
“難道還是假的,別看小圖公子平時不修行,身體好著呢。”
……
“聽說小圖公子掛在腰間那把劍叫什么七星龍淵,你們聽說過嗎?”
“當(dāng)然,是把神劍,據(jù)說當(dāng)時鑄劍時有七位圣域高手跳進(jìn)爐子里,這才有神劍出世?!?br/>
越傳越離譜,酒樓里吃飯的外來江湖人聽得頻頻翻白眼,聽到七星龍淵時來了精神,全都豎起了耳朵。
關(guān)于七星龍淵的消息,不論真假,酒樓里的江湖人都不愿錯過。
…………
圖靈和李老八坐在院子里,圖靈瞇眼打量著對面的年輕人,說道:“明辰和王冬冬一直沒離開劍閣地界,怎么知道朝廷的探子來了?”
李老八道:“我告訴他們的?!?br/>
圖靈轉(zhuǎn)頭看著李老八,問道:“你有事瞞著我?”
李老八先是嬉皮笑臉,然后正色道:“你以為就憑獵人幫管事那三言兩語能讓袁青山同意做交易,幕后是孟嘗君出面,真正和袁青山達(dá)成交易的是他。要殺尋不見,便要攻下盤水郡,孟嘗君這兩年一直為此布局?!?br/>
尋不見是位圣域高手,袁青山的師父當(dāng)年被他偷襲得手,傷得很重,沒多久便隕落。
之后尋不見藏身盤水郡,袁青山和明辰想要報仇,卻苦無機(jī)會。
圖靈想了一陣,說道:“王冬冬過來也是他的安排?”
李老八點頭道:“王謝兩家世子的確被人刺殺,孟嘗君也是,所以大家上了一條船,找個機(jī)會一起干件大事,讓有些人忌憚。”
蘇孟嘗不愧是蘇孟嘗,一肚子鬼水,不佩服都不行。
圖靈說道:“這樣也好,到時候咱們少出點力。”
李老八說道:“你自己想吧,我去買酒去?!?br/>
有什么好想的?大不了到時候讓老大過來一趟,當(dāng)面鑼對面鼓問個清楚。
圖靈走進(jìn)竹屋,準(zhǔn)備睡一覺,剛躺下就聽到王冬冬在外面叫他。
“表哥?!?br/>
表你妹的哥,叫上癮了還?
圖靈走出竹屋,沒好氣道:“叫什么叫?表哥我剛準(zhǔn)備睡覺,被你這一嗓子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br/>
王冬冬穿著一身紫色裙裝,臉上薄施脂粉,更顯美艷。
圖靈覺得她是故意那么穿的,我紫你也紫,想給我生兒子???
“大白天睡什么覺,你屋里是不是藏女人了,是不是那個穿黃衣服的執(zhí)事?”
王冬冬一邊說著,一邊走進(jìn)屋子,三個房間都看了看,還掀了圖靈的被子。
圖靈沒有跟進(jìn)去,站在門口說道:“王姑娘趕緊出來,男女授受不清,被人看見不好?!?br/>
王冬冬笑嘻嘻的盯著圖靈,說道:“本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你肯定是怕那個執(zhí)事看見,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尼 瑪,怎么老把我往她身上推?
難道女子生來敵視女子,姐妹情深都是裝的,表面一團(tuán)和氣,背后各顯神通?
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誠不我欺啊。
王冬冬笑著說道:“看上也沒事,可以娶回家做妾,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會讓著她的?!?br/>
還真是有豪門大婦風(fēng)范,嘴上那么說,恐怕到時候要拔刀砍了。
圖靈立馬說道:“王姑娘,不是和你說過了,本公子有心上人了?!?br/>
王冬冬道:“那也娶回家,可以排在那個教習(xí)前頭。”
圖靈翻了個白眼,話鋒一轉(zhuǎn)道:“表妹,找表哥干嘛來了?”
“帶我去吃桂花魚火鍋。”
“不是昨天剛吃過?”
“好吃嘛。”
“廣元城那么遠(yuǎn),改天再去,聽話?!?br/>
王冬冬低著頭,手指纏繞衣帶,哦了一聲,然后說道:“那帶我去鎮(zhèn)子里吃別的?!?br/>
圖靈說道:“費那事干什么,想吃什么告訴李老八就行,他的手藝大館子里的廚子都比不上?!?br/>
王冬冬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不是人?!?br/>
“小圖公子!”
二人循著身影望去,三個人正往這邊走來,李大牛夫婦和岳老板。
岳老板手里提著兩只油紙包好的油酥雞,李大牛手中提著兩壺酒。
走到近前,李大牛媳婦笑著說道:“小圖公子,咱們還以為你住在竹林里,恰好碰到鐘姑娘,才知道你住在這里。”
李鐵匠大牛和岳老板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圖靈。
李大牛媳婦在李大牛腰間擰了一下,道:“快點?!?br/>
二人一同跪了下來,李大牛拱手說道:“多謝小圖公子救命之恩,之后有什么用得著鐵匠的,只要小圖公子說一聲,鐵匠保證不皺一下眉頭。”
圖靈立馬將二人扶起來,笑著說道:“二位快請起,你們這樣本公子要折壽了,舉手之勞而已,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李大牛媳婦說道:“小圖公子救了鐵匠的性命,受得起?!?br/>
岳老板拱手道:“昨晚多謝小圖公子了,老岳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這兩只雞送給公子下酒?!?br/>
李鐵匠大牛立馬說道:“喝這個酒,地道劍南燒。”
“這怎么好意思?”圖靈嘴上說著,從二人手中接過東西。
李大牛媳婦盯著王冬冬看了看,說道:“這姑娘真俊,是小圖公子的媳婦吧?”
李鐵匠大牛狠狠瞪了媳婦一眼,責(zé)備道:“婦道人家知道個什么!”
誰料王冬冬說道:“正是,姐姐好眼力?!?br/>
李大牛媳婦道:“和小圖公子真是般配?!?br/>
王冬冬聽了之后,笑顏如花。
圖靈察言觀色,覺得這妮子真是看上自己了,得想個法子躲著她。
送走了三個人,圖靈將得來的東西放在棚子下的桌子上。
王冬冬警告她:“晚上再吃,本姑娘來之前不準(zhǔn)動,讓那李老八再炒八個菜?!?br/>
圖靈沒搭理她,轉(zhuǎn)身進(jìn)了竹屋,裹著被子開始睡覺。
李老八真的炒了八個菜,香飄四溢。
圖靈走出竹屋,看到李老八正在溫酒,打趣道:“你倒是聽那個女魔頭的話,要不你把她娶了吧?!?br/>
李老八抬頭看著他,一臉害怕的樣子,說道:“七哥,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怪嚇人的?!?br/>
二人的對話恰好被走過來的王冬冬聽到,立馬柳眉倒豎,冷聲道:“你們兩給我等著。”
胡不念正坐在太師椅里翻看話本,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王冬冬走進(jìn)大門,笑意盈盈道:“胡妹子,圖靈讓你過去吃飯?!?br/>
狐媚子?
藏書樓里立馬寒意森森。
王冬冬意識到口誤,立馬說道:“胡姑娘,表哥讓我過來請你?!?br/>
胡不念正好有事要問圖靈,便跟著王冬冬走向竹屋。
圖靈遠(yuǎn)遠(yuǎn)看著胡不念走過來,嘀咕道:“女魔頭怎么把她叫來了?”
“誰???”李老八伸頭望去,看清來人后說道:“七哥,你說女魔頭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了?”
“滾!”
李老八說道:“七哥,穿紅衣服的姑娘過來了?!?br/>
還真是,鐘山雨提著劍正走向這邊。
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要唱戲嗎?
桌子擺在竹林便的空地上,圖靈和李老八一陣忙活。
三位美麗女子沒有伸手幫忙,心安理得的在邊上看著。
歸置好了,圖靈邀請三位女子入座。
他和李老八坐下后,也不說話,二人開始吃喝。
王冬冬饒有興趣的看著圖靈,說道:“表哥,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姑娘是誰?”
原來是表妹,怪不得對小圖公子說話那么不客氣……鐘山雨看著身穿紫衣的王冬冬,心里嘀咕著。
圖靈笑著說道:“這是鐘師妹,也在咱們第一鎮(zhèn)修行?!?br/>
王冬冬斜了她一眼,然后看著圖靈道:“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還有這個女執(zhí)事?”
胡不念受了無妄之災(zāi),冷冷道:“王姑娘,請你不要拿我開玩笑?!?br/>
魔鬼,真是特么的魔鬼,什么話都敢說。
圖靈頓時失去吃飯的興趣,小心翼翼聽著三位女子言語里夾槍帶棒,誰也不讓著誰。
突然,胡不念來了一句:“圖公子空有皮囊,草包一個,王姑娘喜歡拿去就是了,沒人和你搶?!?br/>
圖靈立馬一臉幽怨。
鐘山雨附和道:“胡師姐說得不錯。”
王冬冬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是那么覺得的。”
三人喝了一杯酒之后,居然投機(jī)起來,將圖靈和李老八趕到邊上。
桌子成了他們的主場,一邊喝酒,一邊熱切交談。
都是江湖女子,感興趣的東西大致相同,很快便達(dá)成一片。
鐘山雨喝多了酒,眼睛變得迷離,拉著王冬冬的胳膊,說道:“就因為我不是嫡女,家里不讓我修行,我偏要為娘親爭口氣,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差點被人販子賣進(jìn)青樓,幸好被內(nèi)門一位師兄救了,跟著他來了劍閣。”
說著說著,鐘山雨流下了眼淚。
圖靈和李老八懶得聽他們訴苦,給桌上添了兩壺酒,然后悄默聲的離開。
“看著吧,媳婦多不是什么好事?!?br/>
李老八翻白眼道:“說得這三個是你媳婦一樣?!?br/>
圖靈想想便覺得很可怕,道:“老子只是打個比方?!?br/>
三位女子越喝越起勁,話也越來越多。
王冬冬提議三人義結(jié)金蘭,另外兩人居然沒有反對。
于是三人走進(jìn)竹林,拜天拜地后姐妹相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