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來報復(fù)了么?旅店老板還真沒說錯,這些家伙的行動力簡直爆表!”
龐謝感慨想道,這年頭壞人比好人行動力強,黑幫比警察行動力強,就連海盜都比軍隊行動力強。
就在探著腦袋往下看的時候,樓下這伙人也看到了他。
那個綁著繃帶年輕人聽到窗戶響動,立即抬起頭來,正看到龐謝的臉,略微回憶了兩秒,臉上頓時露出殘忍的笑容,沖著他比出了一個用手割喉的手勢。
龐謝一怔,隨即一笑,把窗戶整個推開,腳尖一點,輕輕跳了下去,正落在這群人中間,差點砸中幾個,倒是嚇了他們一跳,紛紛向后退去。
“就是這家伙,他與打傷我的一伙人!”綁著繃帶的年輕人壓低聲音吼道。
其他幾個人聽了他的話,臉上全都露出狠色,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將龐謝圍在中間。
“小子,你是來送死的嗎?”領(lǐng)頭的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嘴絡(luò)腮胡子,揮舞著沉重的無縫鋼管,惡狠狠的說道。
他的英文水平出乎意料的好,口語非常流利,居然是這個小鎮(zhèn)難得一見的外語人才,可惜時運不濟,背井離鄉(xiāng)之后,在這異國他鄉(xiāng),居然作起了沒本錢的買賣。
龐謝沖著他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到把這條大漢嚇了一跳,驚駭之下,急忙揮舞著鋼管,向龐謝腦袋砸去。
龐謝也不躲閃,輕輕伸出右手,一把攥住這位仁兄手中的鋼管,隨即五指一捏。
沉重、堅固、锃光瓦亮的無縫鋼管,頓時變得比橡皮泥還軟,被他捏出了一個輪廓分明的手印,從中間整個癟了下去。
這條大漢頓時愣住了,握著手中的鋼管,打也不是,退也不是,其他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面如土色。
這條鋼管底下,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人頭破血流,他們自然不會懷疑鋼管有問題。
“還有人想試試嗎?”龐謝松開鋼管問道。
這條大漢急忙搖頭,在他的帶領(lǐng)下,其他幾人整整齊齊的搖著頭,就連綁著繃帶的年輕人也不例外。
“你不覺得你該說點什么嗎?”龐謝轉(zhuǎn)頭問那條大漢。
“朋友!”
大漢扔掉手中的無縫鋼管,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眼力閃爍著希冀的光芒,用崇敬的語調(diào)說道:“我們都是來自亞細亞大陸的同胞,在這異國他鄉(xiāng),難得遇在一起,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我從小是看著布魯斯李和杰基成的電影長大的,一直很羨慕華國功夫,今天能見到如此厲害的功夫,看來真是我的幸運日?!?br/>
“所以呢?”龐謝不由一樂,這條大漢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一絕,倒是個能屈能伸的狠角色。
“為了慶祝這個幸運的日子,我決定把所有的錢都捐獻給你,希望你可以光大華國功夫,讓全世界人都能見識到這門功夫的偉大?!?br/>
說完,這條大漢開始從兜里掏錢,翻遍了身上所有的七個口袋,掏出一大把錢來,整整齊齊摞成一沓,交在龐謝手上。
“不錯,不錯,你果然是個聰明人?!饼嬛x把錢收好,能多一筆外快也是好的,畢竟螞蚱腿也是肉。
“尊敬的先生,我們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嗎?”這條大漢恭恭敬敬地問道。
“你可以走了,可惜你的朋友不行,他們好像沒你這么聰明?!饼嬛x笑著說道。
“先生,他們跟我一樣聰明,只是反應(yīng)慢了些?!?br/>
這條大漢回過頭去,對著其他幾個人說了些什么,其他幾個人紛紛從身上掏出錢來,遞在龐謝手上。
“看來你們都是聰明人,對了,你叫什么名字?”龐謝隨口問道。
“霍真普洛茲?!边@條大漢毫不遲疑地說道。
“呵呵,這名字不錯,回頭換個職業(yè)吧,我覺得你干詐騙比搶劫有前途?!饼嬛x真誠地說道。
“感謝您的指導(dǎo),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建議?!被粽嫫章迤澱\懇地點點頭,恭恭敬敬地帶人離開這里。
若干年后,當龐謝第二次見到他是,霍真普洛茲已經(jīng)是歐羅巴某個傳統(tǒng)教會里面最為炙手可熱的牧師之一。
信徒們都尊稱他為霍真普洛茲老爺,紛紛稱贊他說話超好聽,只要一張口,就讓人忘了一切煩惱。
……
打發(fā)了霍真普洛茲一行,龐謝懶得再走正門,飛身一躍,直上窗臺,直接回到自家房間。
“剛才這點動靜沒有別人發(fā)現(xiàn)吧?”
龐謝忽然想到,隨即放出神識向四面八方掃去,瞬間掃過了整個旅館,發(fā)現(xiàn)除了幾個夜貓子在玩手機以外,上上下下都在安然入睡,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異常。
只是當他的神識掃到二樓西側(cè),走廊盡頭的墻壁時候,臉色忽然一變。
這面墻壁的最中心位置,詭異地燃燒著一團紫黑色的火焰,火焰由最中心燒起,慢慢向四周蔓延,在整面墻上燒出一個臉盤大小的大洞,并且仍在不斷擴大。
龐謝見到這副情景,心中不由一沉,皮羅斯卡別墅旅館是一棟擁有上百年歷史的老建筑,墻壁是用堅實的磚石壘起來的,并不是容易焚燒的木頭。
這團紫黑色的火焰,能夠?qū)⒋u石燒成一片虛空,威力絕不算小,以他的身軀之強,也未必能夠硬抗。
幾分鐘后,紫黑色的火焰在這面墻壁上燒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然后緩緩熄滅,接著,一個詭異的羊頭人出現(xiàn)樓下。
這個羊頭人身高約有一米八左右,挺身直立,昏黃的眼珠里閃爍著紫黑色的光芒,穿著件熨燙整齊的白襯衣,外面套著黑色的燕尾服,打著黑領(lǐng)結(jié),上衣的左側(cè)口袋里插著一朵鮮紅的玫瑰花,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禮帽,被兩只犄角微微撐起,手里拄著一根藤木拐杖,拐杖的最上方鑲嵌著一個銀質(zhì)的把手。
如果不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露出黑色的羊毛,以及腳下一雙無法掩飾的羊蹄之外,無論誰從背后看去,都會以為他是一個真正的鄉(xiāng)紳。
這個羊頭人雖然看起來十分詭異,龐謝的關(guān)注點卻沒有在他的外貌上,而是在他出現(xiàn)的方式上。
這個羊頭人一步一步踩在虛空之上,向二樓的洞口走去,就仿佛踩著無形的臺階,直至走到走廊上,雙腳才踩在地上。
“虛空而行?這家伙可不容易對付??!”龐謝心中暗驚。
無論是神州大地,還是歐羅巴大陸,能夠不借助法器,以肉身在虛空中行走,至少要有人仙境界,或者類似的境界才成。
這種級數(shù)的高手絕不是大白菜,沒有理由隨隨便便出現(xiàn),難道是他的任務(wù)暴露了,可是就算如此,以他暴露在外的身份,不過是修士而已,也輪不到如此強悍的敵人出手。
咚!
咚!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羊頭人一步一步向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藤木手杖不斷敲擊著走廊的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沉重的聲音。
十多秒鐘之后,羊頭人走到龐謝的門口,站在走廊上一動不動,側(cè)身對著他。
龐謝面色微沉,挺身而立,雙拳微微一握,只待這家伙推門進來,就要揮拳迎擊。
羊頭人在他的門口站了幾秒鐘,輕輕抽動鼻子嗅了嗅,忽然過轉(zhuǎn)身去,面對著李玉玲的房間,一張擬人的羊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