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對夜歌的腦洞不敢恭維,“夜歌歐巴,你還是老老實實做你的大夫吧玩兒心機(jī)你不行。”
“臥槽!老子智商也一百八!你這是赤果果的鄙視。”
沐宸點頭,“對啊,就是鄙視。”
夜歌:“……”
攥拳!深呼吸!不要跟小破孩一般見識!
紐約,李氏總部大廈。
李立衡和企業(yè)高層在辦公室內(nèi)進(jìn)行了一次長達(dá)兩個半小時的交談,針對目前李氏面臨的問題深入磋商一番。
事后,李立衡不得不做出決定,啟動瑞士銀行的儲備金。
“總經(jīng)理,一千億可不是小數(shù)目,是否……等董事長回來再做決定?”
李成華病重的消息一直都隱瞞著所有人,怕的就是引起一些人的圖謀不軌,好在李成華已經(jīng)恢復(fù)了意識,搪塞起來簡單了很多。
“家父雖然人不在公司,公司的大小事宜他都一清二楚,不管什么決定,我都會第一時間請示他,諸位難道以為一千億的資金我會貿(mào)然拿出來?”
李立衡向來溫和,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他突然繃緊了臉讓眾人不敢再議論了。
會議結(jié)束,依然褒貶不一,李立衡有些累了,靠在椅子上松了松領(lǐng)帶。
腦海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闖進(jìn)來,宛若那天玻璃門外冒失的情景一樣,這兩天他總會不經(jīng)意的就想到那天,那一刻,好像心神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
這感覺,陌生,又自然而然,令人無法琢磨。
而一睜開眼睛,李立衡的視線卻不偏不倚的看到了放在辦公桌上的邀請函上,燙金的大字,高調(diào)奢華的紙張,正是索科的宴會邀請。
李立衡眉心擰緊,捏起來邀請函看了一眼,心情頗為復(fù)雜。
索科的千金他倒是見過,上流社會交際圈里面的翹楚,年紀(jì)不大,處事卻很成熟沉穩(wěn),是個難得一見的女中豪杰。
但……
李立衡深知,有些人就算再優(yōu)秀再出色再被萬人敬慕,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深吸一口氣,李立衡喊了秘書進(jìn)來。
“晚上索科的宴會……幫我準(zhǔn)備一套禮服?!?br/>
秘書有些詫異,不由低聲問,“您不是不去嗎?”
“此一時彼一時,去準(zhǔn)備吧?!?br/>
“是?!?br/>
誰不知道這所謂的宴會其實就是索科的老板替女兒安排的相親宴,邀請的都是社會各屆的精英男士,
去,意味著他要在那種場合強(qiáng)撐著舉杯微笑,或者還要說一些自己的根本就不想說的話。
不去,他和索科國際的聯(lián)系就斷了,生意場上一向都是風(fēng)云朝夕即變,他沒有足夠的本錢去博。
所以,他選擇前者。
將腦海中的白色身影揮去,李立衡起身,他要去醫(yī)院當(dāng)面跟父親說瑞士銀行款項的事情。
李立衡和父親詳實的介紹了瑞士款項的事情,只是避開了晚上索科的宴會,有幾次宋婉玉想問,終究還是沉默了下來。
李立衡的眼神不自覺的在病房外逡巡,李成華看到兒子身心不寧的樣子,也循著他的視線往外看,可是外面除了每天都擺放在那里的盆景在沒有別的。
“阿衡?怎么心神不寧的樣子?”
“嗯?沒有,只是在想公司的事?!崩盍⒑饷D(zhuǎn)移了視線,剛才又失神了。
李成華輕嘆一聲,“公司的事急不得,李氏骨架沒那么弱,走一路算一步,但是別自亂陣腳?!?br/>
“是,爸,我記住了?!?br/>
這邊跟父親說完事,李立衡便離開了VIP住院部。
李立衡剛乘坐電梯離開,旁邊的一個電梯門開了。
何苗深深吸了一口氣,口袋里裝著準(zhǔn)備還給李立衡的手帕,不愧是李家的三少爺,這一個帕子都要花普通員工一個月的薪水了,高端不說,還是全球限量的,這哪兒是拿了一個手帕,簡直就是從李少爺手里接了一疊人民幣啊。
要是不還回去,心里還真的會不安呢。
何苗走到李成華的病房門外,看到門牌號,怎么敲門呢?怎么說話呢?怎么張口呢?何醫(yī)生有點小糾結(jié)。
舉起手,遲疑后還是扣了扣門。
開門的人是宋婉玉,看到是醫(yī)生,宋婉玉還以為是來做檢查的,“你是?”
何苗看到是李立衡的母親,當(dāng)下心里就有點慌了,“李……李夫人,請問,三少爺在不在里面?”
何醫(yī)生微微一笑,溫婉有禮,其實拳頭放在大口袋里面已經(jīng)開始冒汗了。
“你找阿衡?他剛才出去,這會兒估計剛到樓下,你追過去可能來得及?!彼瓮裼裰噶酥鸽娞?,以為是找兒子有急事的。
“好的,謝謝您?!?br/>
何苗微微彎腰,然后快步走到電梯口。
原來剛才那位就是李家的夫人,果然名不虛傳!都說李夫人是名門出身,氣質(zhì)不凡,容貌不凡,這一看可不是嘛!
生養(yǎng)了三個能力超凡的兒子不說,還保養(yǎng)的這么好,完全看不出年齡,真是人生贏家。
李立衡到了樓下,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
“總經(jīng)理,禮服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您看是不是需要先試試?還是我給您送回家?”
李立衡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下午五點半,回公司也就下班了,“直接送家里。”
放下電話李立衡就去停車場取車,何苗大步跑過來,隔著一段距離喊住了他。
“李二少爺,請等一下?!?br/>
李立衡聞聲回頭,看到跑的有些喘的何苗,一抹異樣的情緒躍然臉上,聞聲問,“怎么了何醫(yī)生?”
何苗捂著肚子,剛才的跑的太急有點岔氣,一邊彎腰調(diào)整呼吸一邊笑道:“剛才去病房找你,你母親說你下樓了,沒想到李二少爺?shù)哪_步這么快,讓我好一頓追?!?br/>
何苗臉色因為奔跑而有點發(fā)紅,多了幾分可愛。
李立衡停下開車門的動作,笑了笑,深眸含著溫柔,不自覺間,眼神已經(jīng)柔和了幾分,“先好好歇會兒再說話?!?br/>
何醫(yī)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看到李立衡準(zhǔn)備走的樣子,咬咬唇,“現(xiàn)在就走嗎?”
李立衡點頭,“晚上有個……有點事?!?br/>
即將出口的宴會兩次被他咽了下去,當(dāng)著何苗的面兒,李立衡覺得那種衣香鬢影的酒肉場合實在太過于浮華混亂。
何苗點頭,終于喘勻了氣兒,從口袋里掏出洗的干干凈凈的帕子遞過去,“喏,你的手帕,我已經(jīng)洗好了,還給你?!?br/>
李立衡卻有些怔忪,看看手帕,覺得這一幕實在有點……出乎預(yù)料。
“還真洗了?”
何苗一臉剛正認(rèn)真,“當(dāng)然啊,這是你的東西,肯定要還給你,而且,謝謝你那天幫我?!?br/>
李立衡薄唇含笑,因為身高差距,他微微頷首看著何苗,“何醫(yī)生真的想謝我,是不是應(yīng)該表示表示?”
何苗愣了,“哈?怎么表示?”
李立衡長指揉眉,“等我想好會告訴何醫(yī)生?!?br/>
接過手帕,不知道她用什么清洗的,上面還有一絲淡淡的茶花香味,也興許是她身上的味道沾染的,不過聞起來通體舒暢。
何醫(yī)生爽快點頭,“只要李二少爺別讓我給你買一塊同樣的手帕就行?!?br/>
“哈哈,當(dāng)然不會?!?br/>
李立衡突然想到了什么,從名片夾里抽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下次找我不用去病房了。”
何苗看著他的名片,純白的底色,簡單的英文介紹,最吸引人的自然是他的職位,晃了晃手里的紙卡,“我不會隨便打擾李二少的,放心?!?br/>
李立衡嘴巴微張,然后淡笑不語。
其實他想說,歡迎打擾的,可……終究選擇了沉默。
看著李立衡的車離開,何苗雙手插在大口袋里,心情愉快的抖了抖肩膀,李二少爺,李立衡,和傳聞中冷漠的李家繼承人還真的不一樣啊。
感覺很……舒服。
索科的宴會和李立衡曾經(jīng)參過的很多次宴會看起來并無太大區(qū)別,一進(jìn)門,奢華的場面便足見索科的權(quán)勢,宴會中的各界人士絕大部分李立衡都認(rèn)識。
一身黑色的西裝的李立衡峻拔英挺,線條明朗的面部帶著社交場合中常年習(xí)慣的笑,從侍者的托盤里捏了一只紅酒杯,搖晃著液體,闊步昂首走過來。
會場內(nèi)寒暄不斷,恭維不斷,各自帶著真假參半的禮貌。
李立衡游刃有余的應(yīng)對,言辭之間盡顯儒雅高貴。
此時,索科的千金布蘭妮穿著一身奢華的鑲鉆長款淺紅色禮服走過來,金發(fā)碧眼的布蘭妮有著美國人標(biāo)準(zhǔn)的美貌。
布蘭妮看到李立衡的身影,直接越過那些獻(xiàn)殷勤的人穿過而來,踩著高跟鞋幾步便到了李立衡的面前。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辈继m妮揚眉,頗為自信張揚。
李立衡舉杯,“你今晚很漂亮。”
布蘭妮熱情的扯著裙角旋轉(zhuǎn)一圈,公主般附身,“多謝,聽到你的稱贊,真的不容易哦?!?br/>
李立衡強(qiáng)打精神,可今天他怎么都不提不起興致。
布蘭妮一直粘著李立衡,其他的富家子弟看在眼里,心里自然嫉妒,可人家布蘭妮芳心早已經(jīng)在他那里了,這事兒也沒辦法。
李立衡沒想到的是,布蘭妮居然會熱情到讓他有點招架不住,“衡,你今天很帥!特別帥!”
夸贊之詞溢于言表,傻子都看的出來這場宴會簡直就是給兩人安排的約會!
布蘭妮的父親也十分欣賞李立衡,中途和李立衡好幾次親密的交談更是被人看成了未來岳丈的特殊照顧,布蘭妮的乘龍快婿,李立衡簡直就是不二人選。
此時,李立衡的電話響了。
道了聲抱歉,李立衡接聽起來。
“李立衡先生,這里公安局,請您馬上來一趟?!?br/>
公安局?
電話里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先生,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您打給他沒有任何意義的?!?br/>
何苗的聲音?!
“好,我馬上到?!贝颐斓綦娫?,李立衡折身準(zhǔn)備出門。
布蘭妮主動勾住了李立衡的手臂,“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李立衡深深吸氣,雙目看著布蘭妮,“布蘭妮,我有急事必須先走一步,改天我登門致歉?!?br/>
看著李立衡離開,布蘭妮柳眉下的眼睛更深,更玩味,她一語雙關(guān)的開口發(fā)問,“衡,你要中途退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