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打電話的茍立偉沒有發(fā)現,他朝著電話憤怒大喊:“我和那個白癡說了多少次!碰到不對勁的人,錢就不要了!那個人不是正常人!等他們從警局出來,全部給我剁了!都剁了喂狗!”
聽到“不是正常人”這幾個字的瞬間,中年男人握上包廂門的手收了回來。他邁著退,快步走到了茍立偉的身后,將他的電話一把拿下,然后掛掉,“你說的不正常人是什么人?”
茍立偉看著在中年男人手中的電話,一愣,馬上訕笑道:“是我的私事,是私事,不勞煩毛大老板費心了?!?br/>
中年男人冷笑,“把你說的這個人的資料給我,我給你浙東市場的進入權。”
茍立偉一愣,然后大喜,“只要他們的具體資料?”
“沒錯,兩個小時內我要他們所有的資料,少一點都不可以。還有,今天的當事人,等從警局出來,全部送到我的別墅去。至于你說的非正常人,你不要再去找他們了。”
茍立偉快速的點頭,“誒誒誒好,我全部給您送去。我知道,我絕不去找他,一切都由您決定!”
中年男人推開門走出的一瞬間,他的臉在光影下突然扭曲,變成了如厲鬼一般的存在,“兒子,就是他們害死你的嗎?爸爸,終于找到他們了呢...”
半小時前,采石場。
馮毅扛著關東達從采石場出來,他沒有發(fā)現一輛警車,心中不禁感慨警車那邊反應的龜速??紤]采石場距離市區(qū)有一小時車程,因此馮毅毫不猶豫找到了大金杯,然后威脅司機將他們送回了家。
關東達在車駛到小區(qū)門口時醒了過來,“這是哪里?小區(qū)嗎?金哥怎么會放了我們的?”
“我和他好好談了談,該他的錢一分沒少他,就行了?!瘪T毅松開了攙扶著關東達的手臂,“怎么樣,還能走吧?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br/>
“不用,只是被打懵了,回去擦點藥膏就行,這次真的謝謝你了?!?br/>
“兄弟之間客氣什么。你家錢現在還清了么?還用不用我補貼你一些?”
關東達趕緊揮手道:“不用不用!我和我媽一定會盡快把錢還你的?!?br/>
“沒事的,不急。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家里的事情安頓下來,然后看看你爸在哪里。”馮毅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了江邊那數十具男性尸體,“我印象里叔叔不是這么負責的人,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事...”
關東達低下頭,揉了揉他發(fā)紫的眼眶,“是啊,我和我媽都快急死了,去過派出所登記備案什么都做了,但是派出所的人都說我爸是欠債跑路,讓我們別找了?!?br/>
馮毅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況,他從小長大的家庭一直都說平安幸福的,爸媽有著穩(wěn)定的工作,朝九晚五,對他關心備至,同齡人該有的他絕不少,所以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兄弟了。
“沒事的,會好起來的。”馮毅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瘋子,我明天要回趟老家,和我媽把大概事情說一說,不然她老覺得我干了壞事才拿這么多錢回家。我盡量和我媽把家里剩下的錢湊湊,看看能還你多少先還了。”
“行,和阿姨說說,這個錢我也不急著用?!?br/>
“瘋子,你老實說,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工作?可不可以帶兄弟我走一波?”
關東達的話讓馮毅的笑臉僵在了臉上,硬生的回答道:“沒有?!?br/>
對方激烈的反應讓關東達的臉變得通紅,結巴的道:“哦,我沒有別的意思,那個,我先睡覺去了?!?br/>
第二天一早,馮毅就出發(fā)去了火車站。
當田中圓滾的身體從出站口擠出的時候,馮毅一眼就認了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油膩。
“瘋子兄弟,你這么盯著我看,不會是想對我做什么吧?咦...”現實里的田中講話比在任務世界中要有趣許多,“我為了趕來和你見面,可是坐了幾十個小時的長途來的,先請我吃頓飯唄。”
“沒錢了...”馮毅撓了撓頭,十分愧疚,“昨天我全身家當都給我一個兄弟,幫他還了錢,所以...”
“你說什么?!”田中面色一凝,不顧路上行人的臉色,緊緊的抓住他的雙臂,“那你有從有求商城換錢嗎?”
馮毅點了點頭,看著田中的表情,他意識到了不對勁,“怎么了嗎?”
田中大驚失色“你兄弟是不是普通人?就是對有求必應屋不知情的人!”
“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田中急的團團轉,“糟了糟了!你難道不知道有求商城的錢不能隨便給普通人用嗎!工資是錢,但有求商城的錢是因果錢!這些錢上面有因果線!我們用沒事,因為我們本來和有求必應屋就存在因果關系!但是普通人沒有?。‖F在有求必應屋跟著這條因果線,很可能會把你朋友變成心愿對象或者拉進這個地獄般的漩渦里!”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成為有求必應屋的一員?”
“按照百曉通里面的數據統計,存在因果線的對象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成為有求必應屋的一員,百分之九的可能是心愿對象,百分之一的可能是放棄他,但是我覺得這百分之一比中五百萬還玄。”
“那怎么辦!”馮毅現在非常擔心,萬一關東達為了找到他父親和其他有求必應屋的店主許下心愿從而需要奇怪的條件作為報酬該怎么辦?
“你現在急也沒用了,這個錢是你給他的,所以你們之間也有一條因果線。不用擔心別的,很大的幾率,他的因果會應在你的身上,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自己上門了?!?br/>
“都怪我!”馮毅現在十分懊惱,他竟然親手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拖入死亡的漩渦里。
田中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馮毅的肩,“你就當上了一課吧。一般來說,給普通人送有求必應屋的錢是許多店長挑選高素質普通人才的一項最粗暴的手段?!?br/>
看著馮毅還沒從愧疚中解脫,他換了個話題,“我坐了一路的車,累死了,先帶我去吃點東西吧?!?br/>
兩人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后駕駛,往市中心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