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裳看到靠在窗邊看著天外的玄,蓮步微移向玄走去,奇怪的是玄竟然沒注意到她,不知是因為月裳的實力還是玄在想什么事想的出神。
“哭一場便能晉升到星淵境中期,這種好事我怎么...沒遇到過?!痹律褎傄婚_口,又想起自己當(dāng)年因逍遙生而造成的心傷突破到了極道境,當(dāng)時也是哭了一場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所修煉的大道感悟更深了許多,順著那一絲感悟進入到宇宙本源內(nèi)掌控了一部分大道,雖然她不知玄為什么而哭,但她覺得自己沒資格說他,雖然最后嘴硬還是說了。
玄聽到聲音后轉(zhuǎn)過頭,只是一直笑著看月裳,月裳被他盯的久了,敗下陣來:“好好,我當(dāng)年也有過類似經(jīng)歷行了吧,不過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不至于分開一段時間就難受的要哭吧?還是說因為雨凌那丫頭?”
玄臉色尷尬,當(dāng)年淚秋離開時自己的確哭過,而且哭的稀里嘩啦的,不過當(dāng)時淚秋相當(dāng)于不告而別與月裳所說的這種情況不同,至于雨凌那丫頭,玄雖感這丫頭和自己之間的事確實不好處理,但自己心里煩心的也不是這件,玄覺得不能長時間不開口,萬一讓月裳誤會了可不好,道:“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哭得什么,雖說我看不到我愛人確實難受的想哭,但也不是因為這個,同時也不是因為雨凌,只是...實在說不上來?!?br/>
月裳聽著,走到玄身邊后她也靠在窗前,香風(fēng)襲來,玄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嚴(yán)格來說,月裳算是玄的前輩,但她不想去指點玄,倒不是她對這個小家伙有什么不滿,而是她覺得修煉道路上的一些“心障”自己還是不去干涉的好,萬一哪天玄自己悟透了,那時他定會受益匪淺。
“那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聽你說你好像不打算去琉璃林繼續(xù)修煉了?”
“嗯,我準(zhǔn)備一下便動身去林海圣森?!毙@個決定是深思熟慮過的,自己這個狀態(tài)不適合再戰(zhàn)斗下去了,雖說自己哭了一場后感覺神覺輕靈了許多,但仍是感到有些不明不白的壓力存在。林海圣森算是一處和平無爭之地,自己去靜修一段時間,希望能渡過這段不知該不該稱為迷茫的“迷茫期”。
““佛門有棵菩提樹,樹下證道一參悟”,林海圣森的那顆圣樹也有佛門那棵菩提樹的些許能力,以前我也去過,和那棵老樹打過交道,你去他那應(yīng)該會對你有所幫助?!痹律褟馁N身衣物中拿出一枚金色的樹葉,這枚葉子本身就是金色的,玄第一眼看到后,心里對這樹葉的評價只有兩個字,“神圣”。
“拿著這枚樹葉,只要你別再林海圣森行殺戮一事,就算行了,那棵老樹見到這枚樹葉也會太為難你?!?br/>
月裳把此物交予玄,玄讓這枚金色樹葉懸浮在自己手掌之上,不然樹葉上月裳的體溫就要傳到自己手心里了。
“多謝月裳姐,我去和雨凌小嘯打個招呼便走?!?br/>
“恩”月裳感覺玄好像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總覺得他哪里不對。她不知道,玄剛剛已經(jīng)要準(zhǔn)備要去林海圣森,他覺得自己一刻也不能耽誤了,心里突然涌出的這種那難以言明的難受感越來越重,像是一座大山壓在玄的心頭上,讓玄連呼吸都覺得累,必須要靜下心來這種感覺才會消失許多,這也是為什么月裳過來后玄并未轉(zhuǎn)過身打招呼,他神覺都在壓制那種難受感,根本分不出心去想別的。
雨凌聽到玄要出去她自然想要跟著,但看玄眼里與話里的凝重與嚴(yán)肅,她便放棄,這丫頭通情達理、聰明伶俐,知道有些事該為有些事不該為,她不想讓玄討厭自己。玄對小嘯這頭小獅子更是千叮萬囑,他不在的時候千萬不要給天澗客棧的眾人惹麻煩,就算有黑羽衣也不能疏忽,一定要謹(jǐn)記隱藏身份,小嘯頭一次知道玄這么嘮叨,讓他有種想打人的沖動。
玄又拜托月裳多照顧下兩人,見月裳答應(yīng)了才放心離去,出了天澗客棧后方的小世界,玄直接撕裂空間往林海圣森趕,他必須要找個地方靜下心,醫(yī)治自己這兩日突然出現(xiàn)的這種類似心悶的難受。
不多時,玄便出現(xiàn)在一處廣袤森林之外,這片森林比起琉璃林還要大上好幾倍,一棵擎天金樹散發(fā)著神圣光輝渲染了整片森林,玄目測這棵樹的高度估計都能與遠(yuǎn)滄宗的星源山持平,就是在林海星之外也能一眼看到。而林中,鳥獸在溪頭嬉戲,縱是虎、熊一類的兇獸,都顯的和平許多,在這里根本看不到戰(zhàn)斗,玄都懷疑這里的老虎是不是都是吃草的?玄不再想這些,硬壓住心中的焦急,飛入了這片充滿神圣氣韻的林海圣森。
玄并不是在森林上空飛行,而是穿梭在高聳入云的林中,這里的巨樹粗細(xì)都達到二十幾米以上,玄穿梭在這林中都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巨人國,無盡的綠意盎然,這種自然氣息也幫助玄舒緩了心中莫名的難受,神覺也可以分出大部分來探查周圍情況。
玄苦思冥想過自己心中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這種感覺,他曾第一時間詢問淚秋是不是出現(xiàn)了危險或者特殊狀況,更傳訊給千魅和九塵幫忙看了一下淚秋身體有無問題,兩位強者都診斷過淚秋,淚秋本人也與玄說明自己沒什么危險,讓玄放心,所以玄排除了因為淚秋有危險、天命心使自己感同身受的這一種可能。
再然后,玄繼續(xù)苦思,到底是有何原因讓自己的心如此壓抑,可都得不到答案,而且難受之感還在增強,玄無奈,只能試著靜下心放松自己才能好受些。
現(xiàn)在玄已經(jīng)一步一步走在巨樹之間,其實玄本想一步踏入林海圣森的中心地帶,不過那有著極道境強者坐鎮(zhèn),從而導(dǎo)致玄撕裂空間的手段難以施展,飛行速度也減慢了不少,玄想還不如這樣一步一步的走著,放松心情。當(dāng)然,玄每一步相隔的距離也有百米,不然的話何時才能走到目的地。
玄這一走,也花兩天的時間,久未達到目的地讓他心急如焚,最后貼地飛行加快速度才來到林海圣森的中心區(qū)域。玄迎著金色光芒從巨樹中間飛出,來到一處湖邊,小湖的后方就是那棵高入星空的金色圣樹,但這金色并不刺眼,彌漫在空間中的神圣氣息壓制住玄心中難以言明的難受感,玄也毫無顧忌直接盤坐在此地,他必須要把心境中的問題根除,不然看不到的心障若是成了心魔就比現(xiàn)在更難醫(yī)治了。
金色的湖邊,一個年輕男子看著盤坐在地上的玄。男子身穿白色長袍,長袍之上繡著瑰麗的金色花紋,黑色的長發(fā)遮擋住男子眉心處一道金色的紋路,男子明明看上去與玄差不多的年齡,但氣質(zhì)卻像是活了千百年呢么久,讓人不自覺的想將此人當(dāng)做長輩來看待。
“月裳?”男子看著玄,低聲吐出了這個名字。
玄在盤膝修煉前,已經(jīng)把月裳給他的那枚金色樹葉放在胸前的虛空,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雖然很差,但他還不至于忘了應(yīng)對外來之危,有這枚信物,想必真遇到危險,月裳認(rèn)識的那棵林海星圣樹應(yīng)該也會幫自己一把。
“唉,月丫頭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這小家伙,我還真不一定救得了?!?br/>
就連月裳也沒想到,玄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壞到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