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一場大雪的時候,肖七七的葵水終于結(jié)束了??伤齾s更加慵懶了,不知怎的,胃口極差,吃點東西也總是反胃。整個人都消瘦下來。
莫城疼惜她身子不爽,也不敢出去打獵了,一直仔細(xì)照顧著,不敢有一絲怠慢。又過了一段時日,才漸漸好了些。胃口好了,人也眼見著胖。
夜里,莫城環(huán)著她日漸豐腴的腰身打趣,“媳婦,你又胖了!”
“胖了怎么了?”肖七七不悅,女兒悅己者容,她也不想胖了啊!
莫城卻很高興的樣子,輕輕地揉著她腰間的軟肉,“胖了好!說明我給我媳婦養(yǎng)的很好呢!”
肖七七就紅著臉捶著他的胸口,只說他是個沒羞的。
這段時間,肖七七身子一直不好,莫城也不敢和她親近,如今嬌妻在懷,羞怯可愛的樣子,他如何把持得???只抱緊了她,輕輕地將她壓在綿軟的被褥上。
炕上燒了不少的柴火,整個屋子里都熱烘烘的,肖七七不知道是熱氣熏得還是因為什么,臉紅的像是要滴血似的。
莫城笑笑,扣住她的手壓在枕頭上,急切地捕捉著她溫軟的唇,溫暖的屋子更加火熱了。
事畢,肖七七喘息著伏在莫城胸口,大眼睛水汪汪的,長睫上還掛著淚珠呢,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莫城心里癢癢的。
“媳婦……”
“你別想了!”就知道他是個沒節(jié)制的!想到剛剛被他逼著說了那好些求饒的話兒,什么“厲害”、“喜歡”之類的,肖七七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男人可是越來越壞了,她都如他所愿地說了,他還不肯放過她。
莫城見妻子語氣不悅,吃了癟,立馬安分了,收回在她身上流連的大手,老老實實的抱著她。
“明日鎮(zhèn)上趕集,我?guī)愠鋈プ咦甙桑∧憔褪钦盏牟粍?,才越來越胖的!?br/>
老實的男人啊,一不小心,又踩了嬌妻的雷區(qū)。只見肖七七當(dāng)即就黑了臉色,扭著身子從他懷里掙脫了,還故意裹著被子一滾,背過身去。
這樣,那被子就全在她身上了,莫城整個人都被晾在外頭了。
莫城呆呆地看了嬌妻一眼,不明白她怎么就忽然發(fā)火了呢?她不是不想胖嗎?走走就不胖啦!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肖七七一下,卻換來肖七七不耐煩的一動。他咽口口水,也不敢去和肖七七搶被子,只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肖七七終究是不忍心,怕他真的就這么凍一夜,身子一挪,給他讓出一半的被子。
莫城笑了,歡歡喜喜地鉆進去,從后面抱緊了肖七七扣在自己懷里,輕輕地吻著她的發(fā)絲。
“媳婦,你最好看了!”
“就你會說!你剛才還嫌棄我胖呢!”肖七七回頭瞪了他一眼,明眸楚楚,顧盼生輝。
莫城故意蹭著她的癢肉,“我不嫌棄,媳婦你再胖些才好呢!”
肖七七不信,輕輕地唾了一口,困意漸濃,靠著莫城溫暖的胸膛就睡了。
第二日,天氣晴朗,倒是個難得好的天氣。莫城給肖七七裹得厚厚的,牽著她的手帶她下山。如今,山里已經(jīng)開始積雪,再過不久,大雪就要封山了,得到來年春天才能行走呢。趁著還能下山,他們置辦些過年用的東西。這是兩個人一起過的第一年,雖說山上冷清,可是,莫城也不想就隨隨便便過了,該有的一定要有的。
他想,這大約也是和肖七七在山上過的最后一個年了!前幾天有上山的獵人給他帶了肖老爹的話,說是村子里真的有人要賣房,那房子朝向好,房前屋后有好大的一片園子,以后種菜養(yǎng)豬養(yǎng)雞,都是極好的。那戶人家若不是遠嫁的女兒得了重病,也不想舍下這樣大的家業(yè)。他家還有六畝薄田,也是打算一起賣了的。
這正合莫城的心意!一下子房子,田地都解決了。
兩人今日穿的都是肖七七新作的棉衣,蓄了厚厚的棉花,穿在身上,整個人臃腫很多。
他身強體壯,冬日里也不穿棉衣的,最多穿件厚棉布的衣裳。如今穿著棉衣,像是揣了一個火爐,烘得整個人都暖暖的。
他看著同樣穿著棉衣,圓滾滾的妻子,十指緊扣的手變成了握著她的手,大手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著,生怕她受用一點寒風(fēng)。
肖七七抬頭看他一眼,笑嘻嘻地扣了一下他的掌心,他握地更緊了。
很快,兩人就下了山,山下依舊有很多牛車在拉客。年關(guān)臨近,家家戶戶都要去鎮(zhèn)上置辦年貨的,路上更熱鬧了。
肖七七和莫城上了一輛牛車,車上還有幾個人,巧的是,這車上就有要賣房的那戶人家,還有個舊相識,范辛氏。只是莫城還不認(rèn)識那戶人家,聽著范辛氏和那婦人說話,才知曉了。
“何家嫂子,你家閨女病得那樣重,你還有心思去趕集吶?”范辛氏面上裝出一副關(guān)切的樣子,那語調(diào)卻是看熱鬧的。
那個被喚作何嫂子的何迎春,冷冷一哼,沒理她。
她卻看不懂人臉色似的,故意湊近了繼續(xù)問道:“你不是要賣房子給閨女看病嗎?如今買家可找好了?你閨女病地嚴(yán)重,急用錢呢!你就別太挑挑揀揀了!給點銀子就賣了得了!”
“不用里正夫人操心,我們老兩口,還沒到老糊涂的地步!”何迎春臉色更冷了,她家房院修的好,這段時間來買房的人確實不少。她要的價高,卻也不是沒人給的。可是,看著那些人各個洋洋得意的樣子,好像恨不得他們老兩口趕快從房子里搬出去,他們好據(jù)為己有的樣子,她就心里難受,不想賣給這樣的人。
范辛氏的話難聽,卻也是事實。她閨女的病,確實經(jīng)不起拖著了。那婆家有錢,卻不肯往出拿。只說女婿在鎮(zhèn)上進學(xué)花費多。其實何迎春心里明鏡似的,那婆家就是要放棄她閨女了。若是他們不出錢,恐怕,那婆家就要提出合離了。
誰家愿意要這么個拖累呢?何迎春想著自己的女兒,不由得心里難過。抱著包袱低著頭,眼睛里已經(jīng)是有眼淚在打轉(zhuǎn)了。
忽然,一個絹子遞到面前,她抬眼看去,只見肖七七關(guān)切地看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