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曄端著一杯淡淡的薄酒,安靜地站在梨雕窗邊。
窗外,雨淅瀝瀝的下著,一點也沒有停的意思。
北方寒冷,呼嘯的冷風通過梨雕窗戶吹進房間之中,那么刺骨。
背后床上的唐果皺了皺眉頭,一把將被子拉過頭,又輕微的打起了咕嚕。
唐曄卻如沒感覺一般,任如同雕像一般站在窗口,抵擋著大部分冷風。
北方滴水成冰,更不用說現(xiàn)在正處于初寒季節(jié),用來只要冰塊絕對是個好環(huán)境。
唐曄手中的清酒早已不復剛出爐時的滾燙,反而可以通過銅制的酒杯刺激著唐曄的神經(jīng)。
“嘩啦”一件貂皮大衣蓋在了唐曄身上。
“還不睡?”唐洛焱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都幾更天了?還問這個問題?”唐曄牽扯著嘴角說道。
“……”唐洛焱一巴掌拍在唐曄頭上。
良久。
“三哥,你怎么不睡?”唐曄緩下了頭上的疼痛,丫的,這家伙下手不知輕重嗎?
“水土不服。”
唐曄一頭黒線……………
“還在擔心皇甫英天的事?”唐洛焱接過唐曄手中的酒杯,小抿了一口:“果然不是酒,那你拿著這個干嘛?”
唐曄無奈的苦笑,他的酒杯中的確是神似酒的“七酒茶”:“什么都瞞不過你啊。剛才你拿我酒杯我還吃了一小驚,沒想到你自己看出來了?!?br/>
“如果我不是看出來,難道還要喝酒?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來是滴酒不沾的嗎?”
唐曄摸摸腦袋:“那,我去睡覺了?”
說完,他便極快的轉(zhuǎn)過身子,向著屋內(nèi)走去。
“回來?!碧坡屐鸵话炎プ×颂茣系募绨颍骸吧裆艁y,窗戶未關(guān)——你急什么?我就這么讓你害怕嗎?”
“嘿嘿嘿,當然不是了,我,我是給五兒蓋上被子。”唐曄慌忙找了說辭。
“五妹的被子掉了嗎?”
唐曄一轉(zhuǎn)頭,馬上看見了像只蝸牛一樣縮在被子里的唐果。喉嚨一噎——你縮著干嘛啊,不嫌悶嗎?唐曄大悲,自己怎么攤上這么一個奇葩的妹妹。
“…現(xiàn)在你可以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了吧?!碧坡屐筒唤o唐曄耍滑頭的機會“皇甫英天你怎么對付?”
唐曄再次在心中大呼:“嗚呼我哉~~”
不過表面上,唐曄還是要推脫一下的:“皇甫英天?誰???”
“啪!”結(jié)結(jié)實實一巴掌拍在了唐曄頭上,差點把他拍趴下了。
“你在耍一次,挨打的就不是頭上了?!闭f著,唐洛焱還瞄了瞄唐曄的下面。
唐曄只感覺*冷風吹過,連忙卷起貂皮大衣裹住自己,以防唐洛焱來一招“斷子絕孫腳”。
“三哥,我是你四弟啊,你怎么可以干出這種事!傷了我,誰來為我們老唐家傳宗接代???”唐曄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出了這句話。
“有大哥,有二哥,你擔心什么?”
“沒有你?”唐曄的八卦之魂滾滾燃燒起來:“三哥難道你真是女的。”
“膨!”
唐洛焱一腳踢了上去,唐曄立倒。
丫的,這可是傳宗接代的東西?。√茣系哪樁及境闪俗仙?。
怪就只怪唐曄燃燒的八卦之魂降低了他的防備,而唐洛焱有充分貫徹了“趁你病,要你命”的觀念。
不過,總算把皇甫英天的事給糊弄過去了————不過,這代價太大了吧?唐曄倒在地上看著唐洛焱遠去的背影,內(nèi)牛滿面。
————————————————————三國聯(lián)盟軍營。
整個大營中已沒有了唐曄觀察時的死氣沉沉了,反而到處張燈結(jié)彩,熱鬧的像過年一樣。
有這種情況完全歸功于皇甫英天的到來?;矢τ⑻靵頃r的場景還深深雕刻在眾人的腦海里,霸氣,不可一世。
他是誰?大陸三侯之首,帝麟伏英侯,皇甫英天!
就算沄裔冠軍侯唐曄與大華龍冕侯陳嘯玄在輩分上也低他一頭。以此類推,實力上,智力上。。。。。都還他高。。。。
至少皇甫英天這方的人是這么想的。
主帳中,眾人圍坐著皇甫英天不停地說笑喝酒吃菜——他們太開心了,好像有了皇甫英天他們這場仗一定能打贏了。
不過他們忽略兩點。
第一點,他們忘記了冠軍侯唐曄的存在。雖然冠軍侯之名以多年未出現(xiàn)了,但是當時這個名號帶給天狼的,是毀滅性的災難。
第二點,他們沒有注意到,他們軍中表面上的最高主帥梁萱蕓,沒有在酒席之中。。。。。。
大營外,萬里草原中。
梁萱蕓正牽著一批俊朗的馬兒走在茫茫草原之中。
突然,她緊抱著馬頭,低聲抽泣起來,似幽怨,似無奈,更多的,是那濃濃的哀傷。
“嗚嗚,曄曄,我該怎么辦?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嗚嗚嗚嗚~~~~~~~~”
她竟然給這匹馬取了一個跟唐曄同一個的字。。。。。。
低聲的哭泣像一首哀怨的曲子,傳出去好遠,好遠。。。。。。
————————————————————中天關(guān)。
唐曄經(jīng)過仔仔細細檢查后,確認自己沒有被唐洛焱給廢掉,才大步巡查去。
至于唐果。。。。。。這丫頭連點醒轉(zhuǎn)的覺悟都沒有。。。。。。
唐曄漫步在大軍駐守地之中,不停地為這位指導一下動作,為那位比劃一下突刺的力度,忙的倒是不亦樂乎。
關(guān)中最高處,唐洛焱席地而坐,靜靜的透過面具觀看著唐曄的一舉一動,默默地將一切盡收眼底。
過了許久,唐洛焱一聲短嘆:“皇甫英天,你小子真是活的嫌久了?!?br/>
“什么久了?”唐果的聲音突兀的在唐洛焱背后響起。
唐洛焱絲毫沒有被驚嚇到的樣子。
“沒意思?!碧乒粷M的嘟囔了一聲,隨即坐在了唐洛焱身邊,哈了口冷氣,使勁的搓著自己的臉蛋。
“我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
“辦好了,給?!?br/>
唐果從懷中取出一支雪白的鴿子和一張紙,一支筆,遞給了唐洛焱:“三哥,這天寒地凍的,你還要飛鴿傳書,給誰啊?大哥嗎,還是二哥,還是你的情人。。。。。?!碧乒脑拪A子又打開了,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碧坡屐吞峁P在紙上寫下四個字,卷起紙,塞入白鴿的腳上的信筒中,將鴿子拋飛了出去。
“怎么樣,看懂了嗎?”
“。。。。。?!碧乒珊蜕忻坏侥X袋,她是看見字了,可就是理解不了什么意思。
————————————————————三國營帳。
皇甫英天做在自己的帳中擦著自己唯一的佩劍——他是愛劍的人。愛劍之人,愛劍勝過自己的生命。這是一位持劍者應有的覺悟?;矢τ⑻煲郧熬褪强恐@一把劍,斬殺了南蠻國的三位頂級蠻英。
“將軍,天狼國月達塔求見?!睅ね庖宦暩吆?。
皇甫英天聽聞,并沒有立即說“請進”什么的,而是慢慢的將劍收了回去。直到外面第二次通報,他才淡淡的說了句“讓他進來?!?br/>
他不會用“請”來相待,在他看來,大陸上值得他敬重的不會過十指之數(shù)。這是一代強者的驕傲。
很快,一名一身著塞外戎裝,衣著華麗的天狼人走了進來:“尊敬的伏英侯大人,你好。”說完便開始行起天狼禮節(jié):鞠躬,彎膝,左手撫右胸,右手緊貼右腿,頭顱微屈——這是天狼國中對僅此于王族的禮節(jié)——就差沒跪下了。
皇甫英天沒有給他行完禮節(jié),而是快步走下主位,扶起了剛開始行禮的月達塔:“誒,副王大人怎如此客氣?要說行禮也應該是我給你行啊?!闭f著,皇甫英天還真抱拳行了一禮。
“呦呦呦,伏英侯大人可太客氣了,來者是客嘛?!弊屓讼氩坏降氖?,這位一來就行大禮的人,竟然是天狼第三號人物,副王。
“來,副王大人,這邊請?!?br/>
皇甫英天雖然心高氣傲,但是他確實是個人才,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然他哪混的到現(xiàn)在?早在朝中給人刷下去了。
“不知副王大人來的用意,是否是想讓我出戰(zhàn)中天關(guān)?”皇甫英天問道。
月達塔立即驚出一身冷汗,他本來還想試探一下在做決定。沒想到竟然被皇甫英天一眼看出來了。
“真是個人才啊?!笔碌饺缃瘢逻_塔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正是?!?br/>
“哈哈哈哈哈哈?!被矢τ⑻齑笮ζ饋?,“那就請副王大人安排吧。我可是早就期待著跟東唐王一戰(zhàn)了。”
皇甫英天稱呼唐曄沒有用廣泛流傳的冠軍侯之名,而是用了極少人知道的東唐王之名,何嘗不是在諷刺唐曄不如以前了呢?
“是,那我這就去安排?!?br/>
“莫急莫急,先喝一杯吧。”
————————————————————茫茫大漠之中,突然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
不是動物,是人,活生生的人。
“龍,你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一名留著漆黑長發(fā),長的極為帥氣的男子抬起了頭。
灰蒙蒙的天空之中,一只白色的鴿子正在撲騰著。男子抬起了手,鴿子很快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取出信紙,男子將鴿子交給剛才說話的女子手中。
打開信紙,幾個身影馬上圍了上來。
紙上沒有別的,只有四個字。
“風,林,火,山?!?br/>
龍蛇般剛勁的字印在紙上。
一位粗獷的大喊問道:“龍,三爺這是什么意思???”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饼埱嗷木従徴f道。
“什么意思?”大漢南宮烈再次問道。
“笨!”抱著鴿子的上官凰出聲罵道:“三爺這是在告訴我們破軍的計謀啊?!?br/>
“哦?!蹦蠈m烈傻乎乎的答道。
龍青荒沒有去理會,而是抬頭看向了天空。
”破軍,有這么一位三哥,不知道是你的幸運,還是你的災難了?!?br/>
龍青荒的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深奧而悠遠。
他們的時代,終于來到了,他們必將攜手,再次威震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