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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嘴鞋打飛機 赤火曾經(jīng)是個什么樣

    赤火曾經(jīng)是個什么樣的人,長盛再清楚不過了。天生反骨,記吃不記打,而且來這擘藍城臨走的時候,還敢對自己提條件。已經(jīng)走到今天,長盛可不想曾經(jīng)那個在扶風城高呼人族長盛的熱血小子了。

    那時候,長盛就感覺到,如同自己這樣從天武命星飛升上來的人,似乎與仙界同級別的修行者比起來,都顯得十分出眾。

    連赤火這樣自黑的人,都能在那一片荒涼貧瘠的仙海,吃下一個同類,讓自己水火轉(zhuǎn)化如意,修行遠超同級的修行者。

    沒說話,長盛背著手,帶著君心和冰玉,就直接進門去了。

    而在后面的赤火臉皮子一抽,老臉就揪了起來。

    如今的公子爺可不好忽悠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揮揮手遣散家眷,赤火左右看看,帶著赤磷和赤水,低頭跟著長盛進去了,其他人則從側(cè)門進去,各自安生。

    這府上的道路機關(guān),長盛了然于胸,負著手往里走,一直沒說話。

    跟在后面的君心和冰玉低頭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家主人怎么忽然就發(fā)脾氣了。

    「姐姐,這赤火似乎給主人留下的印象不太好?!?br/>
    「不管那些,跟著主人走就是。」

    兩人都有些不適應(yīng)長盛這樣子,更別說赤火了,相比于赤磷和赤水的不知所以,赤火此時難捱至極。

    他善于偽裝,在擘藍城這些年摸爬滾打,從一個化形小妖飛速爬升到城主府大總管的位置,所經(jīng)歷的人事形形***,自認已經(jīng)熟稔這世間人性,可他錯估了長盛的成長速度。

    現(xiàn)在的長盛,不論是修為還是氣度,都是不是他可以仰望的存在了。

    走著走著,他就「撲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不走了。

    「星璇大人說得對,小的就是一個貪污食腐的雜碎,萬不該擅自揣摩公子的意思,小人知錯了。」.

    走進堂內(nèi),長盛自然地倒茶,自顧地喝著,君心和冰玉就安靜地站在一旁。

    赤火忽然跪地,把跟在他后面的赤磷和赤水嚇得半死,兩人都差點撞他身上。

    「茶水還行,有白水云露茶的風味,可惜那份微妙的回甘要淡上許多。」抿嘴一下,長盛把茶杯不輕不重地放在桌上,一身叩響,赤火以額貼地。

    難怪紅魚看了赤火都覺得他礙眼,如此善于揣摩鉆營,確實會讓人生厭。

    紅魚從龍族到清微劍宗之后,一直沒來尋找赤火,赤火這些年為長盛積累財富,倒也過得自在。還真如他離開時所說,自己這一脈,開枝散葉極快。剛剛長盛見到那些婦人,大多相貌中等,沒有一個美貌女子,但從眼神里閃耀著精明光彩,長盛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精于算計的人,若放在合適的地方,確實可以財源不斷,可若是放在眼前,難免會讓人覺得一股銅臭味。

    見赤火只是一頭搶地,并不泄露自身修為氣息,長盛無聊地一擺衣袖,問道:「府上可還有紅隼雀舌?」

    貼地的赤火神色一僵,而跟著他跪地的赤磷瞬間感覺驚懼,倒是年輕的赤水抬頭道:「大人,有備著,不過,都是取自于凡俗,城內(nèi)律例,不許胡亂殺生。」

    「嗯,去忙吧!」

    剩下赤火和赤磷跪在當場,長盛也沒有說叫他們起來。

    大人這是射門意思,給我下馬威?還是單純厭惡我這樣的舉動?他讓赤水這小子去做菜,是還念著萬妖界的一面之緣?

    那些紅隼雀舌都是取自于凡俗紅隼,大人真的喜歡吃?

    難道是他不喜歡我這副鉆營的模樣,想要赤水替代我?

    相比于赤磷害怕赤水威脅到赤火的位置,被赤火滅了,赤火自己,則是更擔心長盛已經(jīng)不看重他了。

    他當初能在分別的時候說出那番話來,自然是因為他在云嶺深山之中,也縱橫多年,知曉吳家與朝廷的許多舊事,也知道天武之前的歷朝歷代的歷史,與福恩她們到了清微劍宗地界,他就瘋狂地開動腦筋猜測著清微劍宗的由來,結(jié)合著他在仙海礁石上裝死多年碰巧得到的消息,大膽地說出那番話。

    那時候,說出讓一族繁衍的要求,如今看來,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想著想著,赤火突然頓住,自身的修為氣息漸漸展露,飛仙境修為暴露無遺。

    只是他這自身氣息,在虛幻之間,以君心和冰玉的見識,都無法一下就鎖定他的契機,倒是讓兩人驚訝了一下。

    赤火終于老實了,長盛還是沒說話。

    跪著的兩人都麻了,不知道這位大人今日大駕光臨,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長盛其實就是想要做出一副喜怒無常、不由他人揣摩的樣子。讓赤火捉摸不定,赤火此人屬于蹬鼻子上臉那種,如今長盛想得更多,加上吳用的下落一直不明,他心里對同樣是天武飛升的赤火,還是有著戒心的。以司衍圣地的手段,就算赤火結(jié)下的是血契,恐怕也能傳遞不少情報。

    不多時,赤水打頭,端著托盤,領(lǐng)著一行人魚貫而入,一走一過之間,將紅隼雀舌和幾件清雅的小菜擺放完畢,低著頭出去了。

    本就是故作嚇人的姿態(tài),長盛也沒想到赤水這小家伙做菜確實有兩手,眼睛一亮,對身后站著的兩女示意。

    君心和冰玉無奈一笑,只好坐下來吃飯。

    她們家這個主人,跟別人家的大不一樣。

    不疾不徐端起飯碗,長盛先給君心夾菜,接著是冰玉,輪到自己夾菜,他才停住筷子,道:「怎么,你覺得跪在這里,本公子吃飯更有胃口?」

    如蒙大赦,赤火知道自己過猶不及惹惱了長盛,趕緊起身,帶著赤磷就要走。

    「赤磷留一下!」

    赤火神色僵了一下,心里一嘆,也不敢再在跟前礙眼,趕緊消失。

    留在原地的赤磷還以為長盛有什么要吩咐的,可赤火走后,他就站在原地,聽著君心和冰玉小聲討論菜肴的聲音,他不知道長盛的意思,但聽起來,大人和兩位姑娘,吃得還不錯。

    長盛不說話,他也不敢主動詢問,此時此地,可不是在萬妖界的時候。

    可想著大人已經(jīng)討厭自己老祖的做派,便硬著脖子道:「大人可有吩咐?」

    「嗯,沒了,你下去吧!」

    赤磷一頭霧水,舉著禮,后退著出去了。

    剛剛走到一個回廊拐角處,便被赤火一把拉近了屋內(nèi)。

    「???老、爹,您這是做什么?」

    眼睛危險地瞇起,赤火目光灼灼地看著赤磷,一字一頓道:「大人留你,交代了什么?」

    「???這?」

    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赤磷萬萬想不到自己這個爹,還真的有那么大膽子,敢拉住自己,窺探大人的心意。

    不過,赤火對他有再造之恩,他也不敢妄言害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只得老老實實交代道:「爹,大人留我,只是小站片刻,并無交代,也無問話?!?br/>
    「嗯?」

    「孩兒據(jù)實以報,若有欺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哦?」

    赤火見赤磷這般發(fā)誓,嗤笑一聲,隨即表情放松,在屋里來回踱步。

    寶嬋姑娘,我自然是不敢有半分欺瞞;福恩小姐,我則是不愿意欺瞞。至于另兩位姑娘嘛,誰也別說誰忠心,祖宗不在,主人不在,這韓小子,也不好騙啊。

    這是要讓我們父子相疑?不,不會,這公子爺如今修為遠超于我,我

    哪敢不忠心辦事,端端用不著如此淺陋手段。那他是給赤磷說了什么,只是保密的手段,遠超我的認知,所以我不能窺探半分。

    他一邊碎碎念,赤磷可聽得清楚了。

    嚇得六神無主的赤磷這次真的嚇壞了,他就是不明白,他已經(jīng)對自己這個爹說明過大人的恐怖,他怎么就還敢在背后如此念叨?也不怕大人聽見?

    而長盛確實留意著赤火的舉動,只是見赤磷被赤火拉近一間屋子以后,自己就感應(yīng)不到二人談話了,長盛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看遍這赤府的所有角落,強橫的神念橫壓過每一個人的識海,終于確定,只有那租不起眼的一間屋子,有古怪。

    于是,長盛笑了,有意外收獲。

    「主人,如此直白的離間之法,真的有用?」

    「越聰明的人越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之后就越容易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覺得主人這一招對付赤火正合適?!贡癜l(fā)問,君心抿著嘴笑著解釋,雖然計謀簡單,她們還是第一次見長盛花時間在一個飛仙身上。

    「一次不信,多來兩次他就信了。他修為太低,感覺不到與我大道相沖,總是想和我作對,礙于其他人的關(guān)系,他又不敢明著來,但一定不會盡心盡力,哪怕此時只有你們兩人坐在這里,他都不敢妄自揣測。」

    大道相沖這說法,長盛君心和冰玉都是驚詫莫名,他們可不是遺失秘境里兩個小姑娘了,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長盛的許多秘密,她們作為體己之人,知道得十分清楚。

    見長盛眼神認真后,她們兩個也有些坐不住了。

    「那我宰了他?」冰玉說著,興奮地舔舔嘴唇。

    沒好氣看她一眼,長盛繼續(xù)吃飯,這飯菜是真的好吃,跟他自己動手做的有得一拼。

    「你傻呀,主人并未將他放在眼里,今后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嘻嘻,我就說說,姐姐,嘗嘗這個,這個不錯?!?br/>
    「嗯,那我嘗嘗!」

    君心和冰玉將話題帶過,長盛的心里卻開始浮起陰霾。

    那間屋子的用料,可以隔絕神念探查,他雖然不知道云嶺郡守府那些石頭可不可以隔絕仙人的神念掃視,但可以隔絕凡界修行者的感應(yīng),那是確定無疑的。

    而這赤火,可真是好運氣啊,這里建造房間的用料,居然全是那樣的石頭,一應(yīng)木料只是表象,內(nèi)里全是精細打磨的石料。

    「你們看看這赤府上下,看看有何異常!」

    兩人聽見長盛傳音,紛紛以神魂掃過赤府上下,可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一切如常,只得對長盛搖搖頭,眼中帶著疑惑。

    難道同樣在天武上來的人,才能發(fā)現(xiàn)嗎?這間屋子,還真是貴重。

    很快,長盛吃好了,關(guān)于赤火如何在擘藍城經(jīng)營勢力,絞盡腦汁謀財?shù)氖虑?,他沒興趣知道,放下筷子擦擦手,他對外道:「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