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道:“我有個舅舅是搞文物修復(fù)和鑒定的,我以前好像在他那看過類似的圖稿。這鐲子以前是給新冊封的皇后在大喜之日戴的,因為特別精致我才有印象。不過聽說這鐲子早就遺失,據(jù)說是百十年前被國外那些給弄走了……”
這下,眾人看洛汐的目光極其復(fù)雜。
這也能在海里撿到?你到是說說你怎么撿的。
洛汐:“……護(hù)士鯊給我的?!?br/>
聽她這么一說,經(jīng)歷過護(hù)士鯊送食的幾人頓時多了幾分了然。原來是那只神奇的鯊魚啊,那就怪不得了。
只有小金龍瘋狂的在洛汐腦海里怒吼。
‘那是我撿的!我?guī)С鰜淼?!才不是那只蠢鯊魚!是我的!我的!’
洛汐無視了小金龍的翻騰,要不是它差點被老板看到,它也不會將這鐲子吐出來背鍋。既然都背鍋了,還計較什么。
李偉受舅舅的影響,對古物也有幾分興趣。
他將鐲子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這可不得了,這應(yīng)該算得上一級文物,這種工藝現(xiàn)在都失傳了,更別提是在大婚時給新后戴的,很有歷史研究價值?!?br/>
他扭頭看洛汐:“一級文物私人不得擁有,撿到也是要上交的啊。”
洛汐還沒回應(yīng),小金龍炸了。
‘上交???上交什么!那是我的,我的!我千辛萬苦挑選的,辛辛苦苦從海底帶回來的,為什么要上交!不能上交!’
洛汐無視它,歪著腦袋問李偉:“上交給獎勵嗎?”
一只花豹都給獎勵,那這鐲子應(yīng)該比花豹值錢吧。
李偉肯定的點頭,“給?!?br/>
洛汐滿足了,少了豹子還有鐲子,不虧。
她不著痕跡的將袖子里小金龍狠狠一掐,成功讓哭的撕心裂肺的它閉嘴。
璃茉眼角抽了抽,她想說就算有獎勵,也絕對不是洛汐想象中的巨獎,頂多是口頭表揚、獎狀,外加幾百塊現(xiàn)金獎勵。真要想要錢,昧下這鐲子找渠道賣出去,那才是大賺。
不過風(fēng)險也很大就是了,偷賣國家文物,被抓到妥妥是要進(jìn)去。
幾人把玩著那只鐲子,救援隊的小隊長剛好進(jìn)來,聽了個話尾,“要上交什么呢?”
李偉笑著將鐲子的事復(fù)述了一遍,將鐲子遞給小隊長,讓這當(dāng)兵的也瞧瞧。
小隊長看了一會兒鐲子,似乎想到什么,抬頭問洛汐:“那只護(hù)士鯊是從哪片海域找到的,還記得嗎?”
洛汐模糊的道,“大概從礁石島再往南,更南邊一點?它是從那邊過來的?!?br/>
小隊長估摸了下位置,驚覺那里已經(jīng)快到和東南亞接壤的海域了。
他瞅著鐲子,想著該不會真是他想的那艘船吧?
百十年前,境外勢力劫掠華夏,大批財富外流。
曾有一股勢力打劫了當(dāng)時華夏皇族的寶庫,劫掠走的寶貝無數(shù),更多的則是國庫里的大批黃金。
這一批黃金幾乎抵得上當(dāng)時華夏總財富的五分之一,引無數(shù)人覬覦。據(jù)說那艘裝滿寶貝和黃金的船從海路離開華夏,然后就沒了消息。
半個多世紀(jì)以來,許多國家都在尋找這艘船的下落,卻一無所獲。
有人猜測這艘船也許是遇到海難沉沒了,可半個多世紀(jì)了,在海洋里搜尋的勢力不少,卻沒人發(fā)現(xiàn)船的影子。
于是又有人猜測是有勢力獨吞了,海難沉沒不過是個借口,境外勢力一度因為這個猜測而鬧翻。
華夏方面也很重視這艘船,黃金無論在哪個時候都是硬通貨,誰也不會嫌黃金多,更別提這批黃金本就是屬于華夏的。
救援隊的小隊長出身海軍陸戰(zhàn)隊,受了傷才退到海軍救援隊來。
他曾經(jīng)執(zhí)行過不少特殊任務(wù),關(guān)于搜尋這艘載滿黃金的船,也是曾經(jīng)接觸過的任務(wù)之一。小隊長比普通人知道的更詳細(xì),和那批黃金一起被劫掠走的寶貝里,據(jù)說就有一只金鑲珊瑚的鳳鐲。
雖然沒親眼見過,但金鑲珊瑚和款式都對上了,再加上這只鐲子是在南海海域被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年那艘船據(jù)說就是從南海離開華夏的!
眾人只見小隊長拿著鐲子沉默了會兒,示意洛汐借一步說話。
*
距離海軍救援船不遠(yuǎn)處,陸氏救援船又在南海里繞了幾圈,才通知官方找到了最后一位嘉賓,由他們送去醫(yī)院檢查。
至此,這次海嘯中受困的人全部脫險。
陸氏救援船上,花豹窩在船艙里和自家老哥大眼瞪小眼。厚厚的肉爪子扒拉著金球球,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br/>
陸昊之淡淡的瞥他一眼,看著自家的蠢弟弟。
花豹糾結(jié)了會兒,張口嚎:“嗷嗚~~”
陸昊之:“……”
陸昊之額角蹦起青筋,十分不想承認(rèn)他和眼前這個蠢貨是同胞兄弟。
花豹嚎了一嗓子,聽到出口的豹子叫,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變回來,它訕訕的‘嗷嗚’幾聲,用爪子比劃著。
陸昊之冷著臉,“變回來說?!?br/>
花豹蹲在原地,有絲垂頭喪氣。
“還變不回來?”陸昊之瞇眼,十分明白它此刻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花豹點頭,沮喪無比。
它無法在人形和豹子之前自如切換,變回豹子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變回來,每次時間還不一樣,十分麻煩。這次要不是遇到海嘯,它也不會變回花豹逃生。
當(dāng)時情況危急,比起人類的身體,花豹可是出名的游泳健將,在海嘯里存活率更高。結(jié)果它還沒在海里掙扎多久就遇到了唐洛汐,還被捆被威脅。
好在,也不是完全沒好事。
花豹哼哼唧唧的瞅著老哥,想要和老哥分享的興奮心情,在自家老哥嫌棄的目光中迅速萎縮。
陸昊之冷漠臉,沒理會弟弟的撒嬌。
多大人了,又不是溫溫軟軟的妹妹,撒什么嬌。
要是莫南看到他們兄弟間的相處,絕逼不相信這是那個極其護(hù)短的陸昊之。
在莫南的印象里,凡是涉及宮旭,陸昊之都是非常有兄弟愛的,看過往那些無理護(hù)短行為就知道了。
莫南覺得陸昊之雖然在外面很冷漠可怕,但私下里一定是個溫柔慈愛的大哥。
可惜他不清楚的是,陸昊之護(hù)短,卻不代表會溫柔寵著弟弟。
在陸昊之看來,就算宮旭有什么錯處,那也是他弟弟,他教訓(xùn)可以,外人但凡敢動一下,剁了爪子。
宮旭從小都是在自家老哥的鐵血教育下長大的,小時候被老哥揍的太慘時,也曾哭唧唧的抱怨自己為什么不是個女孩。
只因為陸昊之的觀念是,如果是妹妹,那就要富養(yǎng)寵著。
至于弟弟么……呵呵。
花豹萎靡了一會兒,撈過老哥的手機(jī),按開屏幕,用指甲尖尖開始在上面戳字。也真是難為它那么大一個肉爪子,為了不戳錯字,努力的縮著。
戳完最后一個字,它舒了口氣,興奮的將手機(jī)往老哥那邊劃拉,示意他看。
陸昊之面無表情的低頭,看到屏幕上幾個字,后面還跟著三個巨大的嘆號,足以表明花豹的心情多么激動。
【我看上唐洛汐了!??!】
唐洛汐,誰?
陸昊之瞇眼,圈子內(nèi)哪個小明星?
宮旭混娛樂圈,出身宮家,長相俊美,又是天才詞曲作者,金牌音樂制作人,往他身上撲的人不算少。礙于他的工作性質(zhì),身邊來來去去的模特、明星、歌手也不少。
從他嘴里吐出的名字太過于陌生,陸昊之想了一圈都沒對上號,還以為是哪個新冒出來的小明星,懷著不可言說的目的死命刷這蠢貨的好感度,讓這蠢貨中招了。
以前也不是沒發(fā)生過這種事,宮旭看著精明,其實特別不靠譜。
看花豹那樣子,杏核眼閃閃發(fā)光,尾巴躁動的不停甩著,明顯是中招頗深。
陸昊之對弟弟找什么樣的女人當(dāng)女友沒有興趣,前提是這家伙別犯蠢,被別有目的的人利用了。找一個野心勃勃,只把宮旭當(dāng)跳板的女人,那還不如那個莫南呢。
宮旭不知道自家老哥的思想已經(jīng)歪到極其危險的邊緣,它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陸昊之分享。
比如,那個唐洛汐的聲音特別好聽,嗓子簡直是天籟,特別特別迷人。
再比如,那個唐洛汐在海里格外亮眼,他懷疑可能和他們一樣,有特殊的血統(tǒng)。
再再比如,他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聽到足以讓他熱血沸騰的歌聲了,那個唐洛汐卻做到了!
就算離得遠(yuǎn),聽不清具體唱的什么,但那婉轉(zhuǎn)的調(diào)子,猶如天音的聲音,讓他體會到了好久不曾出現(xiàn)的,心動的感覺!
花豹焦躁的走來走去,有口難言的感覺糟透了。
它嘗試了下想變回來,結(jié)果不行。這次的時間格外長,難道是經(jīng)歷了海嘯被嚇到的原因?
花豹放棄了,再次撈過手機(jī),開始用爪子尖戳字。
【哥,把唐洛汐簽到陸氏娛樂,先撈過來。】
【不過她萬一不肯來怎么辦,她好像挺重情義的?!?br/>
【要不還是我過去好了,霸天娛樂那么窮,她都還沒經(jīng)紀(jì)人……】
陸昊之彎腰將手機(jī)拿回來,不讓弟弟繼續(xù)犯蠢。
憑他弟弟的身份,主動去霸天娛樂給一個剛冒頭的新人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自降身價也不是這個降法。
看到霸天娛樂這四個字,陸昊之終于將唐洛汐的人對上號。他很肯定在參加荒島求生錄制之前,宮旭絕對不認(rèn)識那個新人。
僅僅一天時間就讓他家的蠢貨迷得顛三倒四,這要說是無意的,那未免太天真。
尤其在宮旭是個臉盲的情況下,唐洛汐那少見的美貌等于沒加成,這樣還能刷滿宮旭的好感度,這十分不簡單。能在娛樂圈混的,從來都沒有傻白甜。
看了一眼花豹春心蠢動的傻樣,回想他想要自己送上門的舉動。陸昊之給唐洛汐貼上‘心機(jī)深沉’‘手段高深’‘野心勃勃’‘不好對付’的標(biāo)簽。
能迷得他弟弟這樣的,這還是頭一回。
陸昊之將唐洛汐的危險等級提了提,記在心里,打算之后列為重點觀察目標(biāo)。同時嫌棄了一下弟弟的眼光,一身魚腥味,也虧他迷得下去。
花豹若是知道自家老哥的想法,絕對會吐槽。
魚腥味?
哪里有魚腥味!
唐洛汐將它捆在木頭上時,以它花豹靈敏的嗅覺,除了海水的味道外,聞到的是一股很舒服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帶著似有若無的幽香,哪里有什么魚腥味。
不要你自己討厭魚,見誰都是魚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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