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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黎源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無法忍心看一個活生生的人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情景。如此持續(xù)了一會兒,嗯?不對,怎么沒有爆炸聲響?
我們試著睜開眼睛,吳云癱軟倒地,一動不動,雙手垂放在胸前,還握著血色的剪刀。
剪斷了?
想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即將耗光時,吳云竟然真的自救成功了,看來人被逼到絕境時能爆發(fā)出無限的潛能。
我掏出手機,撥打了120,把地址一說就掛掉了。
“小琛,里邊什么情況?”徐瑞的聲音響起在我的耳畔。
“應(yīng)該是在最后一秒時,吳云把定時炸彈的線剪斷了?!蔽矣悬c兒激動的道:“老大,你快敲門把她抬出來止血吧,好在她血管刮破的時間沒幾分鐘,我已經(jīng)叫救護車了,如果耽誤久了血流多了就完了。”
“嗯,包在我手上。”徐瑞應(yīng)道。
我把黎源拉起來,打算一塊到那邊看看情況,返回車內(nèi),葉迦這貨都睡著了,他渾然不知就在方才發(fā)生了多么驚心動魄的事情。我也懶得叫醒葉迦,直接發(fā)動車子調(diào)頭往回開了五十米,抵達了小樓街22號門前。
我們下車進入已打開的鐵門,望見活死人在一旁拿著手電筒,徐瑞則專心的拿工具撬鎖?,F(xiàn)在吳云已自行解除了定時炸彈的危機,如果因為來不及救援而死,那就是我們的責(zé)任了,所以徐瑞異常專注的不停試著開鎖。
我環(huán)視著這店鋪之內(nèi)的情景,墻壁上也都是紅色的磚,極為的平整毫無瑕疵感,沒有水泥,沒有刮白也沒有墻紙,但這絕對是店主刻意弄成這樣的裝修風(fēng)格,墻上還掛著一些農(nóng)作物的畫,以前這店鋪可能是做鄉(xiāng)村風(fēng)格飲食的。
過了約有三分鐘,徐瑞站起了身,“他娘的,總算破開了。”他把鎖頭摘下隨手仍地,我們一塊把鐵門拉開,望見金屬椅立于中間,它后側(cè)倒著一個半身染成血色的女子,我們就安下了心,好在沒出什么變故。
我們紛紛涌入其中,徐瑞第一件事就是把吳云拖開,他探頭看向金屬椅的底端,雙手鼓搗了幾下就拿下來一個膠布粘著的定時炸彈,大概能有家用的電表那么大吧,一條紅色的線被剪斷了,此時它正處于寂滅狀態(tài),旁邊則連著一個聲控的裝置。
老黑不在這兒,不過黎源懂一點兒炸彈裝置,他把這定時炸彈接到手,檢查了片刻,點頭說道:“它確實已經(jīng)失效了,除非現(xiàn)在扔進火里或者把線接上才會爆炸?!?br/>
我心臟一顫,立刻探手抓住斷掉的紅線一斷,“千萬別讓它們觸碰到了?!?br/>
黎源撿起地上的血色剪刀,“咔嚓、咔嚓”兩下,就把這紅線的兩端導(dǎo)線剪到了根部,我們這才方向的把它放入證物袋。
活死人急救的手段是在場最好的,他讓我和徐瑞把吳云抬到外邊的街道旁,就開始施展急救措施,漸漸的把吳云手腕的口子簡單處理完畢,血基本上不怎么流了,但近乎沒有一塊好肉的雙手只能晾在這兒,以防感染,我們?nèi)〕鰞芍蛔C物袋把吳云的雙手連帶手腕部分均裹了起來,這樣就能避免和臟東西進行接觸了。
我們耐心等了二十分鐘,救護車終于來了,醫(yī)護人員們看見吳云這慘樣時著實被嚇到了,稍微檢查了下,就將她抬上了車內(nèi)。她既然已經(jīng)在生死局之中活下來了,就意味著萬千雄不會再為難她。所以徐瑞只打電話調(diào)了離青市二院最近的兩個警力去值守。
接下來我們返回了這22號店鋪里邊的現(xiàn)場,共發(fā)現(xiàn)了四個攝像頭,它們對應(yīng)著之前的四個小窗口,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玄機了。
我和徐瑞、活死人、黎源圍在金屬椅旁,面對血糊糊的寬銬仍然感到觸目驚心,我把防護手套摘掉試著探入一根手指摸了下倒刺,極為的鋒利,稍微用力就能把皮肉挑破。而寬金屬銬和椅子扶手之間是焊死的,觀其顏色,這是今天新焊上來的。
“這把椅子是好玩意啊。”徐瑞摸著下巴,他在肚子里邊醞釀著壞水,過了片刻,說道:“我打算拿它當(dāng)備用的審訊椅?!?br/>
我詫異的道:“老大,沒開玩笑?”
“絕對有震懾力啊,這寬金屬銬上有鎖孔,我回頭試著配把鑰匙。”徐瑞笑呵呵的說道:“這肯定不會用來針對普通的犯罪分子,等再抓到七罪組織的罪犯時,直接把對方雙手往里一箍……換了心理素質(zhì)不夠硬的,恐怕不用耽誤時間就能坦白了。話說這么好的設(shè)計,我以前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我翻了個白眼,老大還真是看見什么都能聯(lián)想到審問罪犯。
接著我們一塊上了二樓,也都是空蕩蕩的,不過其中一個房間有吳云的衣物,我把它們連同下邊的手機歸攏到一個袋子。
沒什么可看的了,我們就把小樓街的派出所警力叫來,交接了現(xiàn)場,徐瑞特地叮囑這把金屬椅等明天傍晚之前務(wù)必送到警局。
現(xiàn)在已接近凌晨三點了,我們一個個困的眼皮快睜不開了,活死人勉強撐著把車開回了警局,我們紛紛回到宿舍,把FSH脫掉就開始睡覺。
……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jīng)晌午了。
杜小蟲來敲門,她莫名其妙的問道:“老大,你們怎么還沒起來?。俊?br/>
我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說:“杜姐,我們半夜出任務(wù)了,實在太累了,讓我們再睡半小時?!?br/>
“哦……”杜小蟲的腳步聲漸漸變小直到消失。
過了四十分鐘,我們終于睡飽了,起床穿上衣服洗漱,辦公室的桌子上有杜小蟲扣好的飯菜,她正在那看電視劇。
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狼吞虎咽的吃著,沒多久就通通成了空盤子。
杜小蟲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們昨晚出什么任務(wù)了?為什么沒把我叫起來?”
“情況緊急所以來不及了。”徐瑞尷尬的道:“萬千雄把謀害慕容有悔的兇手全逮住了,想布置七場生死局……唉,我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毙此聪蚶柙凑f:“阿黎,昨晚的監(jiān)控影像都存下來沒有?”
黎源點頭又搖了下頭,說道:“生死局的監(jiān)控影像都在順德街巷子的那臺主控電腦里邊,想提取監(jiān)控影像只能通過那主機,因為現(xiàn)場的攝像頭都沒有暫存功能。”
“小蟲,你等一個小時?!毙烊鹫f完拿手機聯(lián)系到順德街警方,讓昨晚值守院子的那哥們把電腦帶到警局。
杜小蟲臉色稍緩,她指了下窗子外邊道:“今天小樓街警方送來了一把金屬椅子,上邊還有血跡?!?br/>
“已經(jīng)送來了?”徐瑞意念一動,道:“老活,你和小琛跟我下去把它先搬回宿舍?!?br/>
不多時,我們仨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金屬椅抬回宿舍,貼著墻放下,接著來到辦公室,又等了一會兒,順德街警方把昨晚Zero操作的電腦搬來了。
黎源將之插上電源,開機之后耗了五分鐘,把保存的監(jiān)控影像打開并恢復(fù)了四窗口同屏。
杜小蟲連同葉迦一塊端坐于屏幕前看著,里邊的第一個窗口還有我們起初和萬千雄、Zero之間的交流。
二者看到萬千雄宣布完規(guī)則啟動定時炸彈到吳云爆發(fā)前的部分快進掉,接著把最后驚心動魄的三分鐘靜靜的看完了,兒子的來電,母親絕望之中的瘋狂掙扎,僅剩一秒時成功剪斷導(dǎo)線……
杜小蟲花枝輕顫的說道:“吳云能活下來可能還真的虧了她兒子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