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其實并不會造船,前世的時候他屬于文科生系列。
但不會造船的他知道海船的重要性,所以李寬選擇了把前世聽過的海船理論都寫出來,然后讓工匠們自己去造。
為了激發(fā)工匠們的積極性,李寬選擇了金錢獎勵以及船只獎勵了。
你們研究出了海船,我送你們一艘,然后你們出去捕魚,如果開著沒問題,那這艘船就給你們家了。
一些本地征召的工匠就興奮了,出海捕魚耶,有大船和沒大船完全是兩種等級。
舉個例子,有大船的一些漁民在某個時代甚至去過日本海捕撈,撈完就跑,偶爾撈到一些違禁用品,拉回自己國家的海域就直接上報,然后領(lǐng)一筆款子。
沒大船的漁民看到這種情況,就只能選擇羨慕。
沒辦法,在大海之上,沒大船,就只能認命。
李寬的造船廠就是一群封建工匠,拿著李寬回憶起來的海船技術(shù)在瞎搞。
唯一優(yōu)勢就是有一些大匠存在,跟著一起搞。
至于歷史留名級的匠人強者,李寬是沒有搜集到。
待在春州的最大好處就是李寬自己就是無冕之王,沒人能管他,想干嘛就干嘛,妥妥的縣太爺節(jié)奏。
在安排完工作后,李寬就悠閑的在海邊混日子,天天吃一些二十一世紀吃不到的海鮮。
比如說一米長的硨磲,還有比帝王蟹還帝王蟹的大螃蟹。
李寬除了自己享受,在造船廠旁邊又弄出一個咸魚加工廠,加工各種魚類,順便研究魚肉的保鮮技術(shù)。
對于肉類保鮮,李寬是想點出火腿腸技術(shù)的。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火腿腸的保質(zhì)期還是屬于不錯的那種。
最起碼,用來運輸平衡物價還是不錯的。
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李寬只過了三個多月,貞觀初年的冬季來臨之時,王珪來了嶺南。
王珪來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正在吃著魚肉火鍋唱著歌的李寬。
看著風(fēng)塵仆仆來到的王珪,李寬敬了老王一杯,疑惑的道:“你咋來了?”
王珪看著李寬的海鮮火鍋,嘴角抽搐,虧你爹還讓我看看你過的咋樣,有沒有因為造船廠不盈利,后悔到痛哭。
“我從黃門侍郎轉(zhuǎn)職成了門下省官員,現(xiàn)在兼職吏部尚書,來嶺南視察官員工作情況,給予評價,好做來年的考核?!?br/>
王珪看李寬過的很好,讓廚房給自己也上一份李寬的菜。
當一只一米長的硨磲端上來時,王珪驚呆了,我的海鮮,厲害了。
然后當?shù)弁跣分械牡弁跣飞蟻頃r,王珪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十幾斤的大龍蝦都快成怪物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還都是新鮮的。
王珪也不客氣,既然送了上來,那就先吃。
酒足飯飽后,李寬再次問道:“王公,這都冬天了,你咋跑嶺南來了?!?br/>
“所謂的考核,應(yīng)該用不到你親自跑一趟吧?!?br/>
李寬的眉頭微微皺起,疑惑的問道。
考核那東西對嶺南地區(qū)現(xiàn)在的這些官員來說和玩笑一樣,他們背后都有自己的家族勢力庇護,吏部考核對于他們來說就和玩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不是送禮走人情,因為負責(zé)考核的人就是他們家的自己人,禮都不用送。
而且想到這里,李寬就想吐槽一句,舉賢不避親,可能就是世家弄出來給自己提拔自己人用的,省的別人說他們官官相護。
王珪看李寬一眼,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怒其不爭:“楚王殿下,你身在嶺南,就沒有發(fā)現(xiàn)嶺南的問題嗎?”
“你知不知道,嶺南的局勢已經(jīng)到了一位世家、陛下都認可的人才能處理的地步。”
這句話讓李寬直接懵逼,這是怎么回事。
王珪對李寬真有點怒其不爭的意思,終究李寬跟著他學(xué)習(xí)了一段時間,二人相處的還不錯。
他看李寬還是迷茫的樣子,無奈的道:“那些嶺南亂賊們帶著戰(zhàn)利品從嶺南道之外的世界回來了,黃金寶物他們拉回來了幾十車,除此之外,他們陸陸續(xù)續(xù)遷移回來了五萬人口?!?br/>
啊這,李寬被這句話嚇的手中杯子拿不住了。
出了嶺南道就是中南半島,過了中南半島就到了恒河流域,那里現(xiàn)在的王國是戎日王朝。
天竺已經(jīng)逐漸衰敗。
李嚴那群人,該不會把中南半島洗劫了一遍吧。
王珪看李寬震驚到杯子都拿不住的程度,更是哀嘆不已,你是真心不關(guān)注啊。
“你春州也買了一部分嶺南亂賊送回來的人口,你不知道嗎?”
王珪忍不住再次問道。
李寬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很尷尬:“我把刺史印璽都留給了許敬宗,讓他自己去干活,我來這邊這里弄造船廠和魚類加工,咸魚保鮮?!?br/>
“我覺得把這三個產(chǎn)業(yè)弄好,我能搞出大唐南方第一大肉類制造,能把大唐百姓的幸福度大大提高?!?br/>
王珪被這話噎住,他覺得李寬說的也有道理。
他以前就聽李寬說過,要想讓百姓富,不能光想著讓百姓有錢,也得讓物價低下去。
假如肉三百錢一斤,你給他干成二十錢一斤后,百姓不就能買的起了。
王珪知道李寬沒有在瞎完后,也算是欣慰,繼續(xù)道:“我還是直接說重點吧?!?br/>
“嶺南亂賊發(fā)財不重要,反正他們回來之后也都要花掉。”
“陛下和世家們之所以希望派我這個有雙重身份的人來,是因為他們找到了一個更適合大唐完成統(tǒng)一的辦法?!?br/>
“一個不再需要利益交換,妥協(xié)的政治統(tǒng)一?!?br/>
即使是王珪都忍不住覺得這個方法的出現(xiàn)太好了,直接避免大唐進行內(nèi)部傾軋。
國土上的統(tǒng)一很簡單,但之后的政治上的統(tǒng)一很艱難。
尤其是李世民這種,秦王府出來的從龍之臣需要安撫,拉攏世家你得安撫世家,李淵還沒死呢,他的老臣們不能做的太過,不想讓王朝崩塌,寒門子弟你還得幫忙照顧一下。
而官位向來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不可能一個坑插倆蘿卜,那他也不對路。
馮盎這嶺南道控制權(quán)的交出解決了一部分政治統(tǒng)一的問題,避免了更多的權(quán)利傾軋。
要不然,這政治上的統(tǒng)一只能依靠妥協(xié)和利益交換。
李寬聽出王珪的意思,沉吟一下道:“陛下和世家是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準備對把政治壓力對外,打下土地,就需要人治理?!?br/>
王珪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