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江夏至在家里再次接到了那個陌生男人的電話。
“你想好了沒有?能不能答應并遵守我們的條件?”對方問道。
“告訴我你們究竟是誰?為什么非要逼著我離開伍韜?這對你們有什么好處?是不是柳婕妤讓你們這么做的?”江夏至很是憤怒地問道。
“我說過我不認識什么柳婕妤,你也別問我是誰。我們是在幫你救伍韜。但任何事情都有代價,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可以選擇不要我們的東西,就當我這個電話沒打過。這樣的話,估計伍韜就要在牢獄里待上幾年了!哈哈哈!”對方幸災樂禍地大笑幾聲掛斷了電話。
江夏至一聽急了,馬上回撥電話。
“想明白了?”對方問道。
“我答應并遵守你們的要求?!苯闹烈е秸f,“只要你們能給我想要的東西?!?br/>
“行,明天晚上等我電話,我當面把東西交給你。”對方說完又掛了電話。
江夏至還想追問幾句,回撥過去,對方電話已經(jīng)關機。
剛放下手機,江夏至就接到了觀城鎮(zhèn)鎮(zhèn)長詹智光的電話。
“江書記,縣委袁書記讓你即刻到他辦公室去見他?!闭仓枪庹f。
“什么事兒?”江夏至不明所以。
“到了你就知道了?!闭仓枪庠谛睦锢湫σ宦?。
袁道金為什么會突然找到自己?難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那為什么是叫詹智光打電話通知自己,而不是縣委辦或者是袁書記的秘書來通知?
江夏至想不明白,也根本不知道觀城鎮(zhèn)發(fā)生了重大交通事故。
江夏至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一刻,趕緊拿起包包下樓出發(fā)。
一路上江夏至都想不明白袁道金找自己有什么事兒?
一個小時后,江夏至趕到了縣委縣政府,氣喘吁吁地跑進電梯,來到了袁道金的辦公室。
“袁書記,您找我?”江夏至喘著氣兒,堅挺的胸部上下起伏,站在袁道金的大班臺跟前。
袁道金黑著臉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江夏至那微微顫抖的心口卡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面無表情地看向江夏至:“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我家里有點急事兒,回家了?!苯闹练€(wěn)了穩(wěn)情緒回答道。
“你作為觀城鎮(zhèn)黨委書記,剛到任就擅自離崗,你跟誰請假了?嗯?”袁道金抖了抖眉,厲聲責問道。
“因為事情比較急,所以我就跟鎮(zhèn)長詹智光打了個招呼先走了?!苯闹寥鐚嵒卮鸬?。
“江夏至,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誰的領導下工作?你眼里還有組織有紀律嗎????你是市委下派到平陽縣鍛煉的干部,平陽縣委本著對你的培養(yǎng)和重視,讓你擔任觀城鎮(zhèn)黨委書記,你就是如此怠慢工作,上了不到三天班就擅自離崗!”
“江夏至,你毫無責任感和使命感,就你這樣的素質怎么可能勝任這么重要的工作崗位?我已經(jīng)把你的情況上報給了市委許書記,許書記聽了很生氣,說你破壞了組織原則,辜負了市委縣委對你的信任,決定撤銷你觀城鎮(zhèn)黨委書記一職!即刻生效!”
袁道金沉著臉瞪著江夏至,大談組織原則和紀律,上綱上線地訓斥了江夏至一通,并且直接宣布了對江夏至的撤職決定。
江夏至一聽簡直五雷轟頂,頓時被炸蒙了!她一臉驚愕地看著袁道金。
自己就離開兩天,而且專門向詹智光交代好了工作,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撤職了?自己犯了什么錯?
“袁書記,我把工作安排好了,交代了詹鎮(zhèn)長有事兒及時和我聯(lián)系,我并沒有影響工作,憑什么就要對我撤職處理?這是市委的決定還是縣委的決定?”江夏至咬著唇握著拳頭憤怒道。
“江夏至,你擅自離崗就是影響工作。今天在觀城鎮(zhèn)康樂村附近發(fā)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造成四人重傷,你作為黨委書記你知情嗎?你到現(xiàn)場了嗎?我和楊縣長,還有詹智光同志都第一時間趕到了現(xiàn)場,你卻不見蹤影。如果這個時候是發(fā)生了什么與老百姓密切相關的事情,你無法到場,老百姓要你這個黨委書記干什么?黨要你這個黨委書記干什么?我們都是人民的公仆,拿著納稅人的錢就是要兢兢業(yè)業(yè)為人民服務,要時時刻刻都在工作狀態(tài),一分一秒都不能懈??!你卻擅自離崗,毫無組織原則和紀律,這樣的人老百姓不歡迎,黨和政府更不喜歡!不撤職留著你白白糟蹋納稅人的錢?”
袁道金鄙視了江夏至一眼,暗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笑。
“交通事故?”江夏至疑惑地看著袁道金,詹智光根本沒有提到這件事情,可就一個交通事故,就能責怪到鎮(zhèn)黨委書記頭上?這種意外事故全國各地可能每天都會發(fā)生,憑什么以這樣一個毫不相干的事情來撤自己的職?
江夏至不服氣,這絕對是許亮光或者是郭東方在蓄意打擊報復自己。
他們趁著伍韜被困,迫不及待就對自己下手了,果然是又快又狠。
“就算是發(fā)生了交通故事,和我的工作有什么關系?這根本不是撤職的理由!你們就是借機打擊我,就是不想讓我當這個黨委書記,是不是?”江夏至咬著牙質問道。
“江夏至,你違反了組織原則和組織紀律,破壞了游戲規(guī)則,必然受到懲罰?!痹澜鹱旖枪雌鹨唤z奸笑,“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觀城鎮(zhèn)黨委書記了?!?br/>
“那我到哪里去?你們想把我安置到哪里?”江夏至反問道。
“哪里都沒有你的位置,無組織無紀律的人,黨是不會用的。你好自為之吧!”袁道金說完對著江夏至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江夏至再次被震暈了,自己這是一瞬間成了無業(yè)游民了?就因為自己離崗兩天?就因為那場從天而降的車禍?
這他娘的是什么鬼邏輯?
江夏至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悲哀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