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向晚對剛剛慶幸童萍留下來的無知感到后悔。
要是她不在還好,自己也不用和季洲白捆綁到一間房間里。
童萍的臥室就在兩人隔壁,一丁點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種情況下,他倆要是不演得逼真一點……怎么逃得過童萍這種老狐貍的眼睛。
雖說目前看起來向晚深得她的心,可如果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萬一惱羞成怒,總不能讓那本還沒焐熱的結(jié)婚證明天就換成離婚的綠本子吧。
向晚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shù)畫面,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朝季洲白投去求助的眼神。
季洲白壓根沒理她,自己先上了樓。
童萍又拉著向晚在樓下陪她聊了好一會兒,把她的家庭環(huán)境、成長經(jīng)歷問了個遍,越聊越喜歡這個孫媳婦,人漂亮性格好,家世也配得上季洲白的身份,怎么看都是個最佳季少奶奶人選。
“小晚,你不知道,我一直很擔心小洲的終身大事,他這孩子從小就沒了媽媽,自己一個人在國外長大,性格孤僻,也沒什么朋友,這次好不容易回來,我希望他身邊能有個人照顧他陪著他,但也害怕外邊那些女人都是貪圖季家的錢財和聲望,幸好他遇到的人是你,奶奶喜歡你,你們一定要好好過日子!”童萍輕輕拍著向晚的手臂,說得情真意切。
向晚心想,我嫁給你孫子的目的并不單純,可現(xiàn)在必須演好這出戲。
起碼得等真正拿到向氏集團后,再考慮別的事。
向晚甜甜一笑:“奶奶你放心,我和他一定會幸福的?!?br/>
聊了很久,向晚也有些困了,上樓回房間時,季洲白剛洗完澡出來,身上隨意披著一件浴袍,還沒穿好,向晚剛進門就看到他露出來的上半身。
嚇得向晚立馬轉(zhuǎn)身,沒想到童萍正站在門口,笑瞇瞇地把她往臥室里推,順帶著幫忙關(guān)上了門,“早點休息!”
這下向晚跑不掉了,硬著頭皮往里走,季洲白脫下了浴袍,換上了睡衣。
他身材太好,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向晚的眼神控制不住地朝他看過去,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他的身材,先被他后背上的傷痕吸引住。
整個后背上布滿了傷痕,還有一條從左肩連到腰窩處,像一條難看的蚯蚓盤踞在他的背上。
向晚吸了口冷氣。
季洲白感受到她眼神的異樣,輕蔑地笑了一下,“怎么了?害怕了?”
“這是怎么弄的?”向晚問。
她努力控制著想要抬手去摸一摸那傷痕的想法,喉嚨一滾,咽了口吐沫。
季洲白穿好了睡衣,回了一句:“和你沒關(guān)系,不該管的別瞎問。”
向晚翻了個白眼,“我還懶得知道呢。”
這是季洲白家,他一舉一動自然悠閑,可向晚不一樣,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和一個只見過三次面的男人在同一間臥室里相處。
“那個……待會兒等奶奶睡著了,我去別的房間睡吧?!毕蛲碚f。
季洲白抬手敲了敲床頭的墻壁,幾秒后,隔壁發(fā)出“砰”地一聲巨響,好像是杯子落地的聲音。
向晚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季洲白微微抬眼看她,“她在隔壁聽著,這間房內(nèi)一丁點的動靜都會放大成百倍傳過去,如果你想去別的房間住,她馬上就會知道,立馬把你押送回來,你想好用什么說辭和她解釋了嗎?”
向晚無奈,“她到底想偷聽什么?”
季洲白朝她勾了勾手,“過來?!?br/>
向晚乖乖聽話,走了過去。
剛走到床邊,季洲白伸手抓著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拉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的,向晚后腦勺磕在床頭上,疼得她表情猙獰了一秒。
緊接著,季洲白壓了過來,手臂撐在床上,慢慢靠近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近到向晚看他的視線都無法聚焦。
“你……你干嘛……”向晚下意識往后縮。
季洲白越靠越近,表情意味深長,“演出好戲給隔壁偷聽的人看看。”
“什么?”向晚還是不太明白。
季洲白做了個“噓”的姿勢,一手撐著身體,一手輕輕拂過向晚額前的頭發(fā),“會叫嗎?”
“?。俊?br/>
“你和未婚夫上床的時候,沒叫過嗎?”
向晚臉唰地紅了,雖說她也不是什么清純白玫瑰,可確實在這方面沒什么經(jīng)驗,和薛濠在一起的時候最親密的舉動只是親額頭,她哪里知道該怎么演床上的戲??!
看著她這副懵懂羞澀的模樣,季洲白笑了,“沒想到我親愛的老婆是個那么單純的小女孩,連怎么叫這種事都得我手把手教你嗎?”
向晚還來不及反駁,季洲白的手已經(jīng)越過了她的身體,伸到她的后背,“啪”的一聲,無比熟練地解開了她內(nèi)衣的扣子。
這下向晚真的低聲“嗚咽”了一聲,是驚嚇加害怕的動靜,傳到隔壁去,聽起來還真有幾分意味深長。
兩人同時聽到隔壁傳來一陣心滿意足的笑聲,能感覺出來,童萍對這邊發(fā)生的事很滿意。
向晚滿臉尷尬,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季洲白面無表情,只把剛剛做的事當做完成任務一般,他翻了個身下了床,“行了,你睡吧,我去陽臺?!?br/>
主臥很大,陽臺也有半個臥室那么大,那里放著一個單人沙發(fā),湊合睡一晚上沒問題。
向晚沒說什么客氣話,任由季洲白去了陽臺,她下床準備先去洗澡,到了浴室才意識到,自己什么日常用品都沒帶,連一套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可是浴缸里的睡已經(jīng)放滿了,她身上的外套也打濕放在了洗衣池里,現(xiàn)在真是進退兩難。
沒辦法,只能又去求助在陽臺上的季州白。
“那個……我沒帶換洗的衣服,你能不能先借我一件你的?”向晚問。
季洲白起身走到衣柜前,翻了一會兒,從里邊找出一個袋子,扔給了向晚,“今晚穿這個,明早上小五會把給你新買的衣服送過來。”
袋子整理得非常整齊,是一套全新的衣服。
“謝謝。”向晚接過來打開,看清衣服的全貌后,驚訝地差點扔出去,“這……這怎么是蕾絲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