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陸熱力性質(zhì)差異導(dǎo)致的……“課上,林燕正指著黑板上那幅海陸熱力循環(huán)的粉筆畫,復(fù)習(xí)著高一時的地理知識。
往日一般這種枯燥的地理內(nèi)容,林燕還沒講個十分鐘,臺下就得睡到了一大片,但今天放眼望去,平時最容易睡得東倒西歪的后排男生們,現(xiàn)在居然個個瞪著大眼,精神抖擻,渴望的眸子里閃著明亮的光,甚至連林燕拋出問題,他們也都回答上一二,和往常那副一上課眼皮比山重的死樣子判若兩人。
不為別的,就因為下節(jié)課是一周僅有一次的體育課,早已穿好球衣球褲的男生們個個蓄勢待發(fā)著,就等著在藍球場上叱咤風(fēng)云,哪里能睡得著。
而回答問題也并非是積極復(fù)習(xí),不過就是想著讓班主任上課能舒服一些,等會下課可以爽快點。
“胖子,我最近crossover練的爐火純青,等會兒我一個變向,直接把你晃得找不著北。“陳以賀一邊幻想著把余尊鴻晃得暈頭轉(zhuǎn)向的畫面,一邊得意洋洋地跟他說道。
“呵呵,這可能是我本年度聽過最搞笑的笑話了?!耙慌缘挠嘧瘌櫜恍嫉乩湫χ?,“等會兒我把你防得早餐都吐出來。“
“哼,球場上見真章?!?br/>
“怕你啊嘴炮哥?!?br/>
就在兩人打嘴仗的時候,墻上時鐘里的分針悄然走到了下課時間,隨著一陣“叮鈴鈴“的聲音響起。
“那行吧。今天就到這里,下課了,你們等一下,我有事要通知你……“林燕一邊收著擴音器一邊說著話。
“嗷嗚,打球打球?!昂笈诺挠嘧瘌櫤完愐再R一聽到林燕的說的“下課“,還不待她的通知說出口,兩人就好像聽到了沖鋒號的戰(zhàn)士,一個抱著籃球,一個提著一大桶瓶裝水,爭先恐后地沖出了教室,陳以賀這缺心眼的,一邊跑還一邊喊著“不打籃球不是少年人“。
“哎,哎,哎?!傲盅鄤傞_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愣地看著兩個學(xué)生,像脫韁野馬一樣地跑了出去,這才想起來自己話都沒講完,急忙從教室前門追了出去。
然后七班的同學(xué)們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艘宦暸?,“陳以賀,余尊鴻,你們兩個傻子給我滾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鞍嗉壍菚r就響起了一陣哄堂大笑。
………
“因為臨近高考,年段會議后決定取消每周的體育課,改為給大家的自習(xí)課,讓大家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放在知識復(fù)習(xí)上?!爸v臺上的林燕黑著臉通知學(xué)生們這個消息,眼睛還盯著某兩個傻子,然后還若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別一天天凈想著說話打球吃零食,聽到了嗎?“
“聽到了?!捌甙嗟耐瑢W(xué)們異口同聲地回答著,至于那兩個被暗示的,還一副不知道在說自己的樣子,裝模作樣地四下亂瞟著。
“行了下課,下節(jié)課體育老師會來看班,你們好好復(fù)習(xí)。“說完這些,林燕就拿著教案走了。
“真踏馬的無語,體育課就這樣給取消了,這日子真是一點盼頭都沒有了?!傲置駸o奈地說道。
“不早點通知,我籃球襪白穿了,腳都快給我悶出痱子了?!瓣惌t承搖了搖頭,一邊還不耐地擺了幾下腳,看來是真的很悶。
“不用上體育課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曬太陽了。“前排的楊靖蕓一邊大聲地說著,一邊還朝陳以賀他們做了個鬼臉,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
“………“陳以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班級里的女生們確實也不喜歡上體育課,每次臨近體育課的時候,班級里總是會有此起彼伏噴防曬霜的聲音。
女孩們生怕著自己嬌嫩白皙的皮膚被太陽曬黑,所以分外愛護,當然這樣也無可厚非,這次體育課的取消,在文科班里自然也是喜多于悲。
“算了算了,我還是看書吧?!昂笈诺牧终芴頁u著頭把手上的護腕拆了下來,同時從抽屜里抽出一本《故事會》的雜志,美曰其名地開始了“語文素材積累“。
男生們也各自都收起了打籃球的心思,不滿地在座位上做起了其他事。
余尊鴻嘆著氣,順勢抽出了抽屜里還沒吃完的薯片,一邊吃著一邊看王明勇帶來的《一拳超人》漫畫。
“胖子,胖子?!瓣愐再R把手搭在胖子肩上,突然喊了他兩聲。
“干啥?“余尊鴻叼著沒咽下去的薯片,轉(zhuǎn)頭疑惑地看向陳以賀。
“人不瘋狂枉少年……“
不多時,第四節(jié)課的上課鈴聲打響,一身休閑運動裝的體育老師,挎著步子就進了教室,一番巡視過后,指著倒數(shù)第二排的兩張空桌子問道,“這兩張桌子的學(xué)生去哪里了?“
“他倆…他倆剛才都被班主任叫過去,說是有點事找他們?!昂笈诺牧终芴頉]有猶豫,開口就給陳以賀和余尊鴻打了個掩護,一看就是做這種事情的老手了。
“噢,這樣啊,行,那你們學(xué)習(xí)吧。“體育老師點了點頭,不太在意地走回了講臺桌。
而此時靖安的籃球場上,陳以賀投出的籃球狠狠地砸在了球框的后鐵上,隨著一聲“咚“的響起,籃球原路彈了回去。
“胖子,你說咱倆這樣應(yīng)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吧?“陳以賀一邊花哨地把籃球運來運去,一邊轉(zhuǎn)頭問著旁邊的余尊鴻。
“應(yīng)該不會,我交代過阿哲了,體育老師肯定不會管。“余尊鴻不知道是安慰陳以賀,還是自我安慰地說道,“只要班主任不巡班,咱倆在這打到下午上課都沒事?!?br/>
“行吧,大不了就是被罵一頓。“陳以賀不在意地說道,順勢舉起了手中的籃球投出,這一次是“唆“的一聲,籃球空心穩(wěn)穩(wěn)命中,被在球框下等候多時的胖子一把接住。
兩個男孩就這樣頂著熾熱的太陽,放肆地揮灑著汗水,一次次朝籃筐投出手中的球。
“胖子,咱倆個打會單挑唄?!罢f著,陳以賀運著球來到了罰球線附近,意思是要通過罰球決定誰先進攻。
“來吧?!芭肿狱c了點頭,在一旁等待著陳以賀罰球。
“唆“的一聲,籃球穩(wěn)穩(wěn)命中,由陳以賀率先開始發(fā)球進攻,兩人你來我往的,胖子的身體和技術(shù)更為出色,所以常常是胖子成功單吃陳以賀,而陳以賀費勁力氣也沒進幾顆。
“同學(xué),打單挑的話,我可以加一個嗎?“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詢問的男聲。
原本正認真進攻和防守的余尊鴻和陳以賀扭頭一看,場邊有個男孩子正微笑看著他倆,那男孩骨肉勻稱,身材挺拔,長相英氣俊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下是流暢的肌肉的線條,最引人注意的他那濃密的眉毛下,一雙好看的眸子,透著溫柔和煦的光彩,讓人特別容易心生好感。
齊祖鑫,靖安中學(xué)籃球校隊隊長,司職隊內(nèi)首發(fā)小前鋒,曾在高二那年帶領(lǐng)靖安中學(xué)獲得市級高中聯(lián)賽的冠軍,以無可挑剔的球場表現(xiàn)當選最有價值球員。
他還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學(xué)霸,在今年三月份的全國學(xué)科競賽中,榮獲化學(xué)組的金獎,直接跳過高考,保送省外985名校。同時齊祖鑫熱愛音樂,作為學(xué)校音樂社的社長,每當他彈著鋼琴唱歌的時候,總讓人想起年輕時的周杰倫。要不說上帝造人是有私心的,很明顯齊祖鑫就是被上帝偏愛的那一類人。
像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自然是女生們的暗戀對象,靖安中學(xué)里將近一半的女生都是齊祖鑫的迷妹,每次下課的時候,都會有好多女生排著隊在他們班門口偷看他,但從不見他對哪個女生假以辭色,永遠都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但這依舊不能阻擋靖安中學(xué)女同胞們對他的熱情。
荒唐的是,因為臨近高考,為了不影響班級同學(xué)們的學(xué)習(xí),擁有保送資格的齊祖鑫被班主任好言好語地勸回家去,偶爾才會來學(xué)校打打籃球。
就像今天,逃課的陳以賀和余尊鴻就遇上了碰巧來打籃球的他。
“加一個嗎?可以啊?!坝嘧瘌櫿J出了齊祖鑫,笑著點了點頭,“那阿賀,我們打兩顆球的吧?!?br/>
“好?!瓣愐再R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同時還自然地抱著籃球出了三分線,一副蓄勢待發(fā)的進攻姿態(tài)。
“剛才球權(quán)不還是我的嗎?你這還要不要臉?“余尊鴻無語地看著陳以賀的小動作,一副嫌棄的臉色。
“哎,這不是打單挑嗎?都一樣都一樣?!瓣愐再R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快點開打了,就你屁話多?!?br/>
“艸,看我不防死你?!坝嘧瘌欕p腿一定,像一面墻似的站在陳以賀的身前。
那一天,就在陳以賀輸給余尊鴻以后,接著上來的齊祖鑫把他倆輪流虐了幾十遍,無解的中距離跳投,爆發(fā)力驚人的一步過人,以及各種帥氣花哨的反手上籃,果凍上籃,他倆根本就防不住齊祖鑫那萬花筒似的進攻手段,輪著被上去“剃光頭“,一直到放學(xué)鈴聲響起,他倆也沒能在贏下一把。
齊祖鑫和善地朝他們笑了笑,先一步離開了籃球場,他倆又打了一會兒,就拖著滿身的臭汗,慢慢往宿舍走了回去。
“今天打的還是挺爽的,齊祖鑫是真的厲害啊。“陳以賀一邊模仿著齊祖鑫的運球動作,一邊和身旁的余尊鴻稱贊道。
“確實,不過也還好體育老師和燕姐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倆逃課打球,不然下午就慘咯?!坝嘧瘌檭e幸地說道。
“哎,這樣打籃球的日子,也不多咯?!暗皖^運球陳以賀突然感慨地說了一句,“等到了大學(xué),我要勤加練習(xí),以后我陳以賀,一定要成為這一屆最好的得分后衛(wèi)?!?br/>
余尊鴻笑了笑,難得的沒有打擊陳以賀,“那你要努力哦,我等著看呢。“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