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顧德白趕回自己屋里,徐嘉寧爬回床開始了一整夜的清醒。
“單純地喜歡一個人是一件那么難才能遇見的事情,要珍惜?!彼肫鸷芫煤芫靡郧霸谀潮拘≌f里看到的句子,眼淚便再也止不住。她極其不愛哭,覺得眼淚是瓊瑤劇的煽情無比。
只是這一次,她像一個絞盡腦汁也做不出題目的小孩,抱頭痛哭。許一生是否愛她這道題,她做了十年,明著問,暗著求,毫無結果。天色漸漸明朗,她看著手表上顯示的時間,慢吞吞地跑去衛(wèi)生間。
“叮咚——”正當她對著鏡子里一口泡沫兩眼烏青的自己做著鬼臉時,門鈴響起。不用想也知道是對門對面的顧德白,連形象也顧不得,她舉著牙刷就打開門,“一大早,干甚?”
顧德白也不為昨晚的事情尷尬,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早安,小熊貓?!?br/>
徐嘉寧氣極,心想著這廝不會是為了一句早安就起個大早?正想著,她清楚地聽到男人的聲音,“內啥,今天送你去上班?!?br/>
送她上班,真是破天荒。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可以說不用么?”
顧德白恨不得一個白眼翻死她徐嘉寧,“你丫的,小爺心情好,還不領情?你丫的徐嘉寧要不要這么不給面子!”
在顧德白恢復本性的一頓怒號后,徐嘉寧終于甩甩手只好同意。
吃完早飯到了樓下才知道與其說是送她上班,說白了就是顧德白幫他狐朋狗友還不知道哪里勾搭來的貴婦試車。否則以顧德白這種三線小畫家,哪里買得起這樣一輛炫目的蓮花小跑?就算買得起,他有上頓沒下頓的收入,養(yǎng)也養(yǎng)不起。倒是他的圈子里,能玩得起蓮花小跑的,不是個別。
徐嘉寧盯著車位上的蓮花小跑,拍拍顧德白的小肩膀諂笑道,“小子,你姘頭還挺浮夸嘛!”
顧德白尷尬笑道,“姘頭你妹妹!”
后來真相證明這輛車的主人是個男人,是顧德白童鞋為數(shù)不多的基友之一。后來的真相證明,蓮花小跑的主人最近感冒了正一個勁地打著噴嚏。
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半,路上開始繁忙。徐嘉寧沒有注意,當蓮花小跑緩緩駛出小區(qū)大門的時候,一輛路虎迎面而來。
一個黑色的原本是驚喜的到來,一場失落的歸去。她不會知道。她只顧著對顧德白無語,哪里會注意到路上的一切。
“寧寧醬啊,小的車技怎么樣?”
“還成,湊活!”
“寧寧醬啊,是左轉彎還是右轉彎?”
“直走!”
“寧寧醬啊,直走還是轉彎?”
“用gps!”
在這條原本公車只要二十分鐘的路上,二貨顧德白左拐右拐,幾度爬進了死胡同。最后的最后,電視臺大門前,徐嘉寧抱著一堆文件,三步并作兩步地往辦公室跑去。蓮花小跑在電視臺門口徘徊了許多圈后,車上的男人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謝謝你的…”
正說著,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來,指著顧德白的鼻子罵道。“這里不能停車!”
顧德白只好邊倒車邊朝著聽筒笑道,“咱得先走了,可別把小蓮花的處/女罰單給強占了?!?br/>
“話說你的小處/女還乖不乖?”對方的濃重的鼻音里帶著戲謔的風塵世故和玩世不恭。
“乖?”顧德白透過后視鏡看這電臺的標志,笑得意味深長。這只小貓兒,乖了倒還真不好玩了。
“說實話,我希望你認真一次…”
“認真?像你那樣認真到后悔么?”男人斂住笑意,“斯瀚,至少我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