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來的電話?”紀(jì)文穎盯著秦曉拿手機的手,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
秦曉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默然不語,小萌跟她說過,紀(jì)文穎好像是喜歡占晟楠,她沒有用占晟楠在其他女人那里找存在感的嗜好。
紀(jì)文穎見她不說話,扭曲的心越加的覺得秦曉是在跟她炫耀,在她面前擺著一副高高在上滿不在乎的樣子,給她無聲的下馬威。
“是他給你的電話吧,你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用瞞著我了,我又不會跟你搶?!惫首鳠o所謂的輕快語氣,僵硬的笑容卻讓人遍體生寒。
“我有事先走了。”兩人完全不在同一次元,秦曉都無法理解紀(jì)文穎的腦回路,碰上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這么不上道。她側(cè)身欲從紀(jì)文穎的右側(cè)穿過,誰知紀(jì)文穎卻是故技重施,手上的拐杖一橫,擋在她面前,臉上似笑非笑,似是十分的無辜。
秦曉總算明白什么叫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頓時沒了之前的耐性,臉色也僵冷了下來:“紀(jì)文穎,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秦曉,你終于憋不住了吧,你瞧瞧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紀(jì)文穎右手作勢往自己紅色裙子的兜里掏了掏,然后一副很是可惜的樣子的,語氣嘲諷,“忘記帶鏡子了,真是可惜了,如果他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會后悔……你在他面前,一定裝得跟只小白兔似的吧,秦曉,你這種女人為什么就能這么的好命,出生好,嫁的好,對了,你離過一次婚了,他知道嗎?”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也沒什么,看到你這么好命的人,我就渾身不知滋味,憑什么你什么都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所有東西,而我呢……”紀(jì)文穎低頭盯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腳底心隱隱的作痛,肯定又出血了,“你看看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明明我長得也不比你丑,我到底跟你差在哪里,不就是你是個千金小姐嗎,他們這些貴公子常去的地方我們這種人連想都不敢想,根本就沒給過我這個機會,為什么,我這么拼命的努力,連個公平的機會都不給我?!”
紀(jì)文穎越說越激動,膚色較白的她額頭隱隱的都能看見暴露的青筋,捏著拐杖的手緊拽得在輕微顫抖。
秦曉靜靜地站在原地,這一刻,看著看面的紀(jì)文穎,踏進竟然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哀傷,是不是每個人都是在心底默默的羨慕別人的生活。
兩人剛見面的時候是在電梯口吧,她從里面要走出來,睿睿沖進她的懷里,當(dāng)時紀(jì)文穎就跟在睿睿的身后,一身雪白的護士服,臉上雖然帶著惱恨,可眼底卻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紀(jì)文穎對著她喊:“快抱住他,別讓這個小鬼又跑了!”,那個瞬間,這個女孩子身上蓬勃的朝氣仿佛連頭發(fā)絲都是鮮活的,她又是多么的羨慕。
簡單,美好……還有那位開出租車的大叔,親人都在身邊,頭疼腦熱都有人知曉,又是多么的幸福。
她秦曉又有什么可以羨慕的……
“紀(jì)文穎,你知道你現(xiàn)在擁有,可是我想用命去換的!”秦曉往前逼近一步,神情色帶著不可犯的泠然之色。
紀(jì)文穎以一時之間都忘了反駁,過了好一會才自嘲的冷笑了一聲,開口:“我有的?哈哈哈……秦曉,你想要我有的?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有本事把他,把王教授的名額都讓我!”
“你喜歡占晟楠?”秦曉淡淡的反問。
紀(jì)文穎神色間有些倉皇,然后揚著頭目不斜視:“是又怎么樣,我才不怕你去告訴他!”
秦曉失笑:“我為什么要去告訴他,告訴自己的丈夫有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嗎,我又不是傻子!”
“你說什么?!”紀(jì)文穎臉色巨變,“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隨即她盯著秦曉的左手,看到上面無名指上的戒指時,整個人跟著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腳底板的疼好像更加的嚴重了,疼得她只要一眨眼,眼角就有水滴落下來。
“是,我們結(jié)婚了,所以紀(jì)文穎,我的老公就是我地盤,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踏進來,而且……你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結(jié)果卻是跟……”
“你給我住嘴!”紀(jì)文穎一口打斷秦曉的話,灰敗的臉色顯得底氣有些不足,此刻她連正視一眼秦曉的勇氣都沒有了,自己真是夠賤的,但是秦曉的把柄還在自己手上呢,既然是有夫之婦,跟蘇院長糾纏在一起,跟她又有什么區(qū)別!
“秦曉,總有一天你也會嘗到我現(xiàn)在的滋味,我發(fā)誓,總有那么一天,我要讓你匍匐在我的腳底,嘗嘗我今天所受到的屈辱,我要讓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紀(jì)文穎撂下一句狠話,立刻轉(zhuǎn)身往住院大樓走去,脊梁骨挺得筆直,這樣放佛這樣就能拾起自己碎了一地的尊嚴。
秦曉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背影,雖然不知道紀(jì)文穎最后一句說的是什么意識,她突然開始佩服她,至少她懂得驕傲的離開。
刻意放慢腳步,離著紀(jì)文穎差不多五六米的距離,秦曉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在,直到紀(jì)文穎走進電梯,電梯門應(yīng)聲合上,秦曉才跟著走進旁邊的電梯。
之前等候的人走進了剛才的電梯,此刻就她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小空間了,心尖猛地一顫,腦中什么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消失了,雙腳踏進去的那一刻,侵秦曉滿腦子就忍不住的回憶起和蘇逸夏被關(guān)在電梯里的畫面,恐懼感猝不及防地浸入全身的每個細胞。
她以為,已經(jīng)克服了,沒想到只是在占晟楠面前強裝而已。
努力壓制腦中“立刻逃出去”的念頭,秦曉深吸了一口氣,兩手抓著銀白色的護欄,按下樓層鍵,電梯門慢慢的合上,秦曉的心也跟著往嗓子眼涌。
就在電梯徹底關(guān)上之前,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是男士皮鞋走路的聲音,然后一道男中音船兒耳中:“請等一下?!?br/>
一只大掌撐住門,電梯門又緩緩的打開,秦曉心頭一喜,是有人進來了,看著門口站著的一臉嚴肅的的男人,頓時神經(jīng)也不繃的那么的緊了,一臉驚喜地看著門口的男人,不過這個男人遲遲不進來,好像是在等人。
沒關(guān)系,人越多越安全,面部表情徹底和緩了下來,秦曉甚至是帶著些許期待的心情等著即將要進電梯的人,只是下一秒,她臉上淡淡的笑容就僵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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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手沒事,要不然少奶奶肯定擔(dān)心死,你跟誰打架了?女孩子家的,還沒嫁人呢,萬一留下疤痕了,以后你老公嫌棄怎么辦?王嬸嘮叨著,抓著張雯的手不讓她亂動。
張雯不甚在意,自己喜歡的人壓根就不會多看她一眼,她自己又何必這么的在意,她本來話就不說,心情寂寥的情況下就更加的話少了。
王嬸一個人自說自話,越說越來勁,最后都問起張雯擇偶有什么具體的要求了,張雯隨意的“嗯,嗯”了幾句,正意興闌珊地想阻止王嬸在絮絮叨叨了,旁邊傳來的說話聲讓她神思一動,腦中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人的身影,偏過頭去一看。
果然,一身白大褂,后面跟著兩個女護士的男人不就是那天看到的呆頭呆腦的木頭人。
“木頭!”話一出口,張雯就后悔了,狐貍眼微微地瞇起,不敢置信,她什么時候會主動跟人打招呼了。
很快,張雯就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一定是因為王嬸嘮叨個不停,讓她急于想要擺脫的緣故。
王嬸是知道張雯的性格,很小的時候,這個小姑娘就跟著哥哥張力會出入幾次占家老宅,她也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可是張雯跟三少爺真的不合適,兩人性格都太悶了,何況現(xiàn)在三少爺已經(jīng)有少夫人,少夫人又是那么的好,她就想著法子的想要讓張雯歇了這個心,一聽張雯居然會主動叫人,而且稱呼聽著還挺親切的,頓時好奇地抓過頭看去。
程浩傻眼了,愣住了,怎么都沒想到會到張雯叫他,雖然兩人只見過一次,可是他是真怕這個長得好看的冷美人。
可人家主動喊了,他也不能當(dāng)沒聽見,只得迎上去,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真巧啊,在這里碰見你?!?br/>
張雯雙眼一瞇,果然是跟木頭,在醫(yī)院碰見誰會這么打招呼,而且,他臉上的笑明顯是擠出來,比哭得還難看,看樣子是很不想見到她啊……
“哎,小伙子,你是這里的醫(yī)生?”王嬸自來熟,抓著程浩就問。
程浩點點頭,他對上了年紀(jì)的人都很尊敬,對著王嬸的笑容明顯真誠多了,張雯的狐貍眼微微往上一挑,盯著程浩的眼神帶了冷意。
程浩的笑立刻僵住了,原本跟著他的兩個小護士也借機走了,他訕笑著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其實第一眼他就看到張雯包扎的手了,可是吧,關(guān)切的話他有些不好意思問出口。
“小伙子,你叫什么,你認識張雯啊,你們兩是……朋友?”王嬸看見程浩,就覺得他和張雯合適極了。
“阿姨,我叫程浩,您好。”程浩老實頭的毛病又犯了,邊說還邊撓自己的后腦勺,一看就知道是個實在人。
太合適了!
王嬸越看越滿意,然后猛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里好像有點礙事了,兩年輕人都不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