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毛望琴聽了這話,頓時就拉下了臉,口氣沖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是說我拿不出手別的東西么?!?br/>
能有什么不好,哼,話雖說的好聽,心里指不定嫌棄她的雞蛋呢,不就送了她兒子女兒幾個書包么,那值幾塊錢呀。
她的蛋哪差了。
林清微滿臉問號:“大嫂,你是不是想多了?!?br/>
“有沒有多想,你自己心里清楚?!泵贈]好氣的瞥了林清微一眼,似是被刺激到了,把蛋放在灶臺后,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她這些蛋加起來也不便宜,跟那幾個書包相比,還是雞蛋來的實惠。
至少她這雞蛋還可以吃,補身體,書包能嗎?
那當(dāng)然是不能。
聽到身后傳來動靜,毛望琴不用猜,就知道是林清微追了出來,腳下步子加快,人如一陣風(fēng)一般離開了老宅。
就在她空著手回到家,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她竟真的把雞蛋給了林清微時,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舉動驚呆了。
她的蛋呀,毛望琴簡直心疼的不得了。
果然,那個女人是個不安分的。
竟敢不著痕跡的忽悠她,讓她稀里糊涂的把蛋交到她手中。
毛望琴就差咬碎后槽牙,在心里罵了林清微八百遍不止。
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拉著干完活回來的許清樹告狀。
許清樹吃著飯,頭也不抬,聲音含糊問道:“我妹問你要蛋了?”
毛望琴思考了一秒,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
“那你怎么說我妹忽悠你了,再說,你也快三十的人了,還能被她一個小姑娘忽悠?”許清樹邊說邊笑。
毛望琴:“我…”
許清樹擺擺手,適時打斷道:“行了,那蛋就是你給出去的,相信我妹會念著你的好的?!?br/>
聽了這話,毛望琴只覺得十分別扭,“誰要她念著我的好了,我就是看她給幾個小的買了書包,現(xiàn)在我送她蛋了,那就不欠她的。”
“你愛咋地咋地。”許清樹說著,便站起身去了廚房盛飯。
與此同時,老宅這邊剛吃完飯。
姚秀芹在收拾碗筷的時候,聽自家閨女在旁邊說,大兒媳竟送了蛋過來,也是被驚的不行。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
“媽,我是不是得給大嫂回點禮?!本褪遣恢浪褪裁春?。
林清微想讓姚秀芹給自己提點意見。
姚秀芹可不信大兒媳能有這么大方,多半是親家母的功勞。
就說吧,許家上下,誰人不知,毛望琴只有毛母才勸的動。
姚秀芹可不想要自家閨女破費,語氣強(qiáng)硬的說道:“不用不用,她既然送了雞蛋給你,你只管收著,至于送什么禮回去,媽等會就把屋里你送的那些水果拿給她就成。”
就幾個雞蛋而已,難道還要她閨女又去城里花錢?
哎,自家閨女又不是啥有錢人,要她說,這些禮完全可以不送。
“媽,這樣不好吧。”
林清微只覺得不妥,畢竟這些水果都是買給姚女士和老許同志吃的,現(xiàn)在卻又要轉(zhuǎn)手送給大嫂。
怎么想,都覺得這路子有些熟悉。
就跟大嫂送的雞蛋一樣,異曲同工啊。
姚秀芹瞪圓了眼睛,幾乎是下一秒就接上了話:“有什么不好,我閨女買的那些水果可都是奢侈品,像咱村里,平常誰家會買水果,除了家里來客人,那都是偶爾才會買一點給家里的孩子解解饞。
行了,你現(xiàn)在又沒工作,手里頭就算有些閑錢,那也得好生給我攥著?!?br/>
林清微:…
得,她說不過姚女士,只能乖乖的點了點頭,準(zhǔn)備敷衍一下。
至于給大嫂的回禮,林清微打算明天去城里看看。
殊不知,姚女士根本就沒給她機(jī)會。等她洗完碗后,便提著一提水果,帶著滿臉黑線的林清微,一起去了大兒子家。
正在吃著飯的毛望琴,見婆婆和林清微提了一袋子水果過來,心里別提多敞亮了。
就當(dāng)她接過水果,明顯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時候,毛望琴臉上難得掛著絲笑容,說道:“媽,你跟小妹也太客氣了,我不就送幾個蛋給侄子吃嘛,你們這可是拿我當(dāng)外人吶?!?br/>
許清樹站在一旁,聽不過眼的豎起眉頭:“嘿,你這婆娘咋說話的?!钡降讜粫f話,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姚秀琴也覺得自家大兒媳不會說話,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即使你都這么說了,那這些水果我拿去給清田家的?!?br/>
說著,便要奪回毛望琴手里的水果。
哎,她就不奢望這大兒媳嘴皮子能改。
毛望琴可不肯,死活不松手,“媽,我就是說說而已,瞧把你給急的。”
她可是送了小妹一提雞蛋,弟妹又沒送,這些水果說什么也不能給弟妹。
不得不說,小妹人還是不錯的,她這才剛送不久雞蛋,小妹就急急忙忙趕過來還禮來了。
毛望琴一時之間,對林清微的敵意沒那么大了。
看來她是該聽自家老娘的,自己作為大嫂,確實應(yīng)該大度一點。
即使小妹跟婆婆住,她還有啥好介意的。
毛望琴一下子就想通了,臉上的笑意加深,很是熱情的招呼姚秀琴和林清微坐一會,然后閃身進(jìn)了廚房。
沒過多久,就見她端了一盤洗干凈的水果出來。
“媽,小妹,吃水果。”
姚秀芹不客氣的拿起一個蘋果吃了起來,嘴里不忘吐槽道:“看來親家母這次下了很大的功夫啊?!?br/>
毛望琴聽聞,訕訕的拿起一個蘋果遞給林清微,心中暗道:婆婆怎么什么知道。欞魊尛裞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姚秀芹邊說,邊吃。
林清微立即把手里的蘋果放下,站起身跟著姚秀芹一起回了老宅。
晚上,林清微等莊宴睡著后,便借著窗外的月光,坐靠在床頭,想著明天起早去城里找工作。
林清微可是個閑不住的。
既然決定在爸媽這安定下來,可她一點也不想讓年紀(jì)大的父母,臨老還要養(yǎng)著她跟兒子。
第二天一早,林清微起了個大早,在跟姚秀芹打過招呼后,便騎著自家二哥的自行車,去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