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古亞的心情壓抑且沉重。
白曉在昨天的酒中所下的毒素是有可能指使自己昏迷的。如果白曉她真的有這個打算的話,那么這個危險的法術就的確可能會被使用出來。
沙古亞不希望任務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失敗。但是更重要的是,白曉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讓沙古亞感到十分的不適。
白曉和自己是同類,沙古亞很了解自己,因此她才會因為白曉的出現(xiàn)而覺得壓抑。
不過還好的是,沙古亞和艾格蒂爾已經(jīng)商議好作戰(zhàn)計劃了。
到時候,沙古亞會盡量離白曉遠一些,然后艾格蒂爾則主要負責對付那個危險的女仆――雖然那個催化毒素起效的法術是定向的,但是如果不出現(xiàn)在對方視野中或者離得足夠遠,也還是能夠躲過那個法術的。
而在艾格蒂爾解決掉白曉之后,沙古亞就會迅速地加入戰(zhàn)斗,為艾格蒂爾分擔壓力。
到那時候,剩下的五個敵人中,只有白銀之手的司令這樣一位高階的圣騎士,剩下的四位都是中階。
艾格蒂爾和沙古亞雖然只是兩個人,但是對于一個是超越階一個是高階的她們來說,在戰(zhàn)斗力方面其實還是要比敵人高一些的。
所以說,最大的問題果然還是那個女仆――如果是那個女仆先下手導致自己昏迷的話,那么就會是艾格蒂爾一個人對陣兩個高階和四個中階――而那樣就是要有些兇多吉少了。畢竟艾格蒂爾身上還有著一種奇特的“詛咒”,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作為超越階法師的發(fā)揮。
所以,自己這里一定不能掉鏈子。
沙古亞看了看自己準備好的箭袋,那里面都是艾格蒂爾親自附魔的、帶著精金箭頭的箭矢。
雖然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用弓了,但是應該沒問題。
現(xiàn)在是上午的八點鐘左右,離任務開始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于是,在再一次確定了行動計劃之后,沙古亞決定去艾格蒂爾的房間中,一起等待這次“護送任務”的開始。
☆~
深紅之環(huán)、溪石鎮(zhèn)附近白銀之手軍營中,艾格蒂爾的房間。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艾格蒂爾揮手解除了設置在門上的禁制,使之自行打開了。
魔法師在很多方面上都是相當方便的。
來的人正是沙古亞,艾格蒂爾已經(jīng)從敲門的頻率和力度上判斷出來了。否則她也不會這樣使用法術的――畢竟這種明顯更像是“法師”而不是“牧師”的行為,的確是與她的“身份”有些不符。
沙古亞在進來之后輕輕地關上了門,于是艾格蒂爾也順便啟動了“隔音結界”的法術。
女仆小姐臉上的表情仍然算不上豐富,不過要比兩人剛剛認識時好許多,至少能夠從她的臉色上看出來她的心情――多少有些緊張。
這也是難怪的,其實,無論怎樣,沙古亞也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小孩子嘛,心情溢于言表才是正常的現(xiàn)象。倒是愛麗那家伙,明明都好幾百歲了,還那個樣子……
不過對于那家伙的吐糟還是先放到一邊吧,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是安慰一下女仆小姐。
“怎么了沙古亞?是覺得緊張嗎?”艾格蒂爾把目光轉向了自己的銀發(fā)的女仆小姐,并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先過來坐吧,沙古亞?!?br/>
“嗯?!鄙彻艁嘃c了點頭,然后坐在了艾格蒂爾旁邊。
“別怕,反正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到時候不還有愛麗她們在嗎?再說,有艾哲先生和小風小姐在,你有不會真正地‘死掉’,有什么可擔心的?”艾格蒂爾語氣平緩地安慰道。
正如艾格蒂爾所言,因為有艾哲在,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后路”的問題。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情況總不會糟糕到無可挽回的程度。
這在讓人安心的同時,也多少讓人有些“自己其實在接受著他人的恩惠”的感覺。雖然這不是什么壞事,而且接受身為“一個世界的意志”的艾哲的恩惠也不會“顯得很掉價”,但是對這種事情,艾格蒂爾多少也還是有些排斥的。
不過這大概只是姓格問題吧,如果能夠靠自己解決,肯定就不會求別人來幫忙。艾格蒂爾覺得自己就應該是這樣的人。
不過拿這些理由來作為安慰,還是十分合適的――雖然會讓自己顯得軟弱,但是身后有人支持著的感覺的確是令人安心。
不過……
“不過說起來,這種事情沙古亞其實應該也是明白的吧,為什么還顯得這么緊張呢?”對此,艾格蒂爾多少有些疑惑。
最近沙古亞看起來總是有些“過度緊張”,或者說是顯得有些焦慮。
“……我也不知道?!泵鎸Π竦贍柕奶釂?,連沙古亞自己似乎也不清楚該怎樣回答。
“是因為看到了‘白曉’就想起來了自己嗎?”
“……”沙古亞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低下了頭。
沉默持續(xù)了許久,看了艾格蒂爾是說中了。
“艾格蒂爾大人……我……果然很奇怪吧?”于是,沙古亞終于還是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正因為在這幾年來接觸了更多的人,沙古亞無時無刻不在思考這樣的問題。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這樣的困惑感卻越來越強烈了。
這是為什么呢?
沙古亞說不上來,可能是因為和大家生活的時間太久了吧。雖然只有五個人,但是在“空之圓環(huán)”上的生活,卻給了沙古亞一種難以言明、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受。
作為“女仆”而接受訓練的沙古亞,完全不知道正常人的生存方式。也正是這個原因,沙古亞對自己感覺到了自卑。
而沙古亞的這種自卑,艾格蒂爾多少也有意識到。
“是啊,你看起來很奇怪。這一點沒有錯?!?br/>
聽了沙古亞的問題,艾格蒂爾也是思考了許久,才語氣平靜地這樣回答道。然后――
“不過這有什么問題嗎?”
盯著沙古亞的雙眼,艾格蒂爾問道。
艾格蒂爾很清楚沙古亞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前一段時間她殺死那五位白銀之手的騎士的行為并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贊同,這讓沙古亞對自己的行為產(chǎn)生了懷疑。
“有……什么問題?”
沙古亞重復著艾格蒂爾的問題,她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疑惑。
“沒錯,你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嗎?現(xiàn)在我們五個人也認識了一段時間了,實話實說,你覺得我們五個人之間有誰‘不是很奇怪’嗎?”
“艾哲先生到底算不算是‘智慧生物’我們都不確定,因此暫且不說。愛麗那家伙活了五百多歲言行舉止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這已經(jīng)很不正常了吧?更別提小風了,膽子小到某種夸張的地步了,而且也很缺乏主見,但是卻能做出那種‘放棄一切’的選擇,她的內(nèi)心不是很矛盾嗎?至于我自己……我倒是覺得我自己還算正常,不過我又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不是‘自虐狂’……”
說到這里,艾格蒂爾聳了聳肩。
“總之,沙古亞你現(xiàn)在就別胡思亂想了。到時候,戰(zhàn)斗一開始你就想辦法躲到白曉看不到的地方就好了。如果是趁亂攻擊的話,我有信心迅速解決掉她――你可別小看我這個活了上百歲的老巫婆哦?”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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