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敖青的眸中,也已只剩寒意,一分分的,她的嘴角勾起,而眼神中閃過的卻是一抹深深地寒意,像是嘲諷,但在那最深處,卻是一抹挽不住的哀傷。
“呵呵……”敖青也笑了,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喉嚨中一分分的擠出來,“不開海禁,呵呵……表兄……你高看自己了!”
話語畢,敖青忽然一伸右手,掌心處,一枚翠玉,瑩潤皎潔,散出悠悠的青芒,而在這玉佩的表面,栩栩如生的紋著的赫然便是,一條五爪金龍!
這……這是……
水面,摩昂的瞳孔微微一縮,這是……
“龍佩……”
摩昂失聲道。
“沒錯,龍佩,”敖青開口,她的嘴角那抹勾起的弧度,越發(fā)明顯,補充道,“雌佩?!?br/>
雌佩……
摩昂的瞳孔猛然一縮!
昔rì,龍祖殯天,留下雌雄雙佩,雄佩蘊真龍jīng血,傳承大*法;雌佩蘊秘法玄妙,掌四海海禁!二敖青手中的赫然便是……雌佩!
“你……青兒,”摩昂的眼中滿是驚疑,他看著敖青掌中的玉佩,開口道,“雌佩……雌佩……怎么會在你手中,它不是已經(jīng)在……失蹤了么……”
“失蹤?”敖青的臉上忽然閃出一抹戾氣,“當然沒有,它怎么可能失蹤,當年,四海用這龍佩,引來天兵,殺了我娘親,我還沒有報仇,它怎么可能會消失,呵呵……”敖青的臉上,笑意中忽然多出了一抹得意,“沒想到吧,當年這龍佩被我娘親從敖順手上打落時,底下有那么多的妖jīng,它卻偏偏落到了我的手上,呵呵……呵呵……”
縱聲長笑,而就在這笑聲中,敖青忽然換換舉起了右手,掌心處青光迷蒙……
“青兒,你……要做什么!”底下,摩昂的瞳孔猛然一縮。
“做什么?呵呵……”敖青又是神經(jīng)質(zhì)的一笑,她的聲音忽然一轉(zhuǎn),變得分外溫柔,透出一種邪異的魅惑,“我要打開海禁止,表兄,難道……你看不出來么?恩……”
“住手,”摩昂一聲斷喝,“青兒,快住手,你難道想要毀了這四海不成!”
“毀了四海?!卑角嗬淅涞闹貜鸵槐椋皼]錯,我就是要毀了四海,我要……殺了她!”
話語落,敖青那空著的左掌中,忽然有一道青芒閃過,下一刻,三尺青鋒,便已現(xiàn)在了掌心,依稀的敖青的眸中像是有一抹厲sè閃過,下一刻……
“刷!”
清影彌散,敖青忽然猛地揮動左手,長劍上撩,朝著自己拿抬起在半空中的右臂劃去!
“住手!”摩昂一身斷喝,那水波上的身形也隨著掠起,眸中滿是惶急,然而……
“晚了!”敖青冷冷一哂,就在摩昂身形掠起的一瞬,她的長劍已與右臂交錯。
“嗤!”
一聲輕響,血光彌散,長劍種種的斬在敖青的右臂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光已不可遏制的涌了出來。
點點鮮妍在空中彌散,大半直接的消散,但卻有幾滴沿著手臂滑下,浸透指縫,落在玉佩的表面……龍血!
“不!”半空中,摩昂一聲斷喝,但卻已什么都晚了。
青芒亮起,纏著絲絲的血光,籠在敖青的身上,她的臉蒼白如雪,但眼神卻忽然瘋狂的亮了起來,青芒中傳出她的聲音,冷冷的帶著止不住的顫抖:“海禁……開!”
“嗡!”
一聲嗡鳴,下一刻那籠住敖青身體的青光忽然急速的擴張,像是初升的陽光般,一點一點,那光彩飛速的擴散,只一瞬,便已遮住了半天,雷光電閃,一瞬間竟似乎失去了光彩,烏云未散,但卻也再難見分毫,只有漫天的青光彌散著,一種奇異的景象,就連海cháo也似乎在一瞬間靜止……
“砰!”
一聲輕響,似乎是一種碎裂的聲音,隱隱的透出一種金屬的顫音,就像是強度極好的鋼化玻璃,在碰到抵不住的外力碎裂時的聲音一樣。
青光彌散,只一瞬便與摩昂的身形接觸了,像是觸電般摩昂掠起的聲音猛然一怔,下一刻,他忽然像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重重的摔了下去。
“嘩!”
一聲水響,摩昂的身形打在水面上,濺起了一朵浪花,而就在墜落如水的一瞬,他的嘴角忽然慢慢勾起,但眸中卻已是深深地無力。
海禁……完了。
良久,青光散盡……
像是剛剛的一切只是夢魘,轉(zhuǎn)瞬間什么都消失了,電光雷鳴,烏沉沉的黑云,浪頭也重新漾起,一切與片刻之前似乎沒有任何差別,但摩昂卻知道一切已都不同了。
“王靈官,”空中,敖青的身影一瞬間便已變得搖搖yù墜,她的臉頰帶著一種奇異的蒼白,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對王靈官說道,“海禁已開,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br/>
“這是自然,”王靈官一笑,他前踏兩步,來到敖青的身側笑道,“公主既然已經(jīng)按照約定打開海禁,那本座自然也會照約殺掉覆海大圣,只不過……”王靈官的聲音忽然一頓。
“不過什么,覆海大圣,也是你們天庭通緝的大妖,莫不是上仙還打算放過這次機會?”敖青冷冷道,語聲中透出一抹諷刺。
但王靈官卻好像沒有聽到那多出的諷刺,他依然在笑著,只會眸中卻忽然有一朵寒芒閃過,“這個自然不會,只不過,本座擔心,我們的約定,公主……”
什么?
下意識的敖青的瞳孔微微一縮,而近乎就在同時,一股洶涌的氣機,忽然在身側漾起,她下意識的,然后便看到了一張微笑的臉……
“……是沒有機會看到了。”
語聲回響,金光一閃,王靈官笑著,但掌中金鞭卻已朝著敖青落下,而不經(jīng)意的他的眸光卻看向了敖青的右手,在那點點斑駁的雪花中,一枚翠sè的玉佩,瑩瑩閃光。
既然海禁已開,那你也就沒有價值了,天庭需要的不是四海,不是聽話便夠了,天庭要的是完全的掌控,從疆域到統(tǒng)治,所以,海禁既然已經(jīng)開了,那么龍佩,便也沒有在存在的必要了!
“刷!”
長鞭落下,雖是由jīng金打造,但卻雖不鋒銳,抽在風中,也不甚輕靈,帶出的卻是一份烈烈的厚重!
而另一邊敖青來得及做出的只是一個驚駭?shù)谋砬?,除此之外,卻再也來不及做出任何其他的反應,悄無聲息的,死亡似乎已再難逃避……
底下,海浪沉浮,一個又一個的浪頭接連打過,在風中現(xiàn)出一片的狂亂,但,驀地……
“嘩!”
一聲突兀的水聲響起,下一刻,一道聲影已踏水而出,身形如電,在空中掠過,像是一道驚鴻,竟快到讓人無從分辨!而近乎就在同時,另一邊,長鞭已落……
“砰!”
一聲悶響,漫天鮮妍,一朵的血花隨之彪起,帶起一條沖天而起的手臂,但卻帶出兩聲慘呼,一聲低低的悶哼,壓抑在喉嚨中,另一聲,卻是凄慘的哀鳴。
“啊!”
一聲慘呼,但卻是清脆的女聲,然后,伴著那落下的長鞭,兩道糾纏的人影,在空中劃過一條血sè的弧度種種的墜下,落在水中,在入水的一瞬,便將那蒼白的浪花染成一片血紅。
“哼!”
空中,王靈官冷冷一哼,他看了那兩道人影一眼,卻忽然身形一展,探手握住了那只飛起的手臂,血淋淋的手臂,只有掌中那沒玉佩散出皎皎青光。
看著那斷臂握住的玉佩,王靈官滿意一笑,他再不在理會,那落水的兩道身影,一揮手朝著身后的天兵吩咐道:“殺!百里之內(nèi),不留活口!”
……
水中,摩昂的身形墜落,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摟著敖青,后背朝上做出一個遮擋的姿勢,而在他的后背,一道鞭痕顯露著,從肩部勾勒,一直蔓延到腰際,血肉模糊。
同樣血肉模糊的還有他懷中的那道身影……敖青,在剛剛的那一瞬,摩昂忽然的出現(xiàn)只來得及替將她的身形微微側轉(zhuǎn),替他擋住了大半的攻擊,但王靈官的長鞭卻還是削掉了她的右臂,那握住龍佩的右臂。
兩道身形糾纏著,在長鞭那巨大的推力下,幾乎只是一瞬,便掠到了海底,水深千丈,但卻依然不能盡消那股沛然的大力……
“砰!”
一聲悶響,伴著一株珊瑚的倒塌,一片雪白的泡泡,模糊了一切……
而逮到水泡散盡,顯露出的卻是敖青的身形,那原本一直在上的摩昂不知何時,竟然又已挪到了底下,他的眼瞼瞇著,在敖青那失去的右臂上略過,不經(jīng)意的眸中一絲痛惜閃過,張了張嘴,但說出的話卻還是冰冷一片:“你沒事吧!”
“我……”敖青張了張嘴,她直起身子,單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從摩昂的身上坐起,又蹣跚著退了幾步,讓后者站起,臉上卻哪還有半分冷漠,“表兄……”
但摩昂卻沒有回答了,他緩緩站起,轉(zhuǎn)身,沒有片刻的停留,已朝著石窟那里,自己屬下的方向掠去,臉上是一片的冷漠。
“啪嗒!”
身后,一聲輕響,那是淚滴墜落的聲音,摩昂的身形一頓,良久,還是開口道:“跟著我?!痹捳Z落,卻忽然有一絲的黑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