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一片的愁云慘霧……得意的,似乎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慕容斐?。?!
即使,這個時候,他被踩在了風缺喻的腳下,他還是在笑著……笑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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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這一幕幕?。。?br/>
仿佛,做了一場夢般的凌亂!?。?br/>
我覺得,我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著,我的胸口……窒息般的疼痛?。。?br/>
倏地我睜開了眼睛,吊頂水晶燈的燈光直刺入瞳孔,導(dǎo)致了我的……視線一片模糊?。。?br/>
我聽見風缺喻在爆吼:“慕容斐,你到底有沒有了解過錦瑟???你又知道不知道,那夜的沙灘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聽得出,風缺喻是真的生氣了。
這個時候,風缺喻是不可以生氣的?。。?!
我擔心風缺喻,我要趕緊安撫他。
但是,我的身體,卻動不了?。?!
我依舊只能這么的睜眼躺著……卻無人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清醒了。
而我也知道,目前,我們都在慕容家老宅?。?!
接著,我聽見風缺喻爆吼:“我告訴你,當夜,在沙灘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聶少霆?。?!而是我,是我?。?!那個面具晚宴,我也參加了,我被人下藥了!是我強迫了錦瑟的,不是她自愿的?。?!……慕容斐,你也被強迫過,不是么?你最知道那個滋味,是不是?……你居然,還那樣子的對待錦瑟!?你可以不愛她,可是,你不能夠糟蹋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風缺喻說完這句話后,是一段長長的沉默?。?!
半響后,慕容斐才道:“那,又如何?能證明什么嗎?我……早就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
下一秒,我就聽到了“轟”的一身,我所躺的地方,也被震動了下。
驚得我,霍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但是,下一秒,我又倒了下去?。?!
身體,似乎還是不受我自己控制的。
但是,顯然的,我的舉動,已經(jīng)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了。
“這……是怎么回事?”有人驚呼。
慕容斐回頭看了下我,笑了,然后,站了起來,伸出手將我從仰躺的姿勢扶坐起來。
我緩緩的,試著抬了下手,能動了。似乎……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緩和我已經(jīng)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是行動上還有稍許僵硬。
“她,她不是死了么?”慕容筱的臉白得像一張紙,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看我。
顯然,她是不相信死而復(fù)生的?。?!
“不用驚慌,我只是和各位開了一個小玩笑?!?br/>
修遠一手攬著我的肩頭一手撩起我的衣袖,指著那個不太明顯的針眼笑道:“風缺喻,虧得你還是‘死亡之島’上走出來的!難道你不知道,‘死亡之島’在北美的研究所研制了一種全新的鎮(zhèn)痛劑。用量到達一定程度便可以使人進入完美的假死狀態(tài),當然如果計算失誤的話,哪怕只是一毫克足以致人于死地?!?br/>
“錦瑟,現(xiàn)在感覺如何?是不是有種重生的感覺?”
我抬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依然是這雙迷人的眼睛,依然是磁性低沉的嗓音,依然是唇角邊泛起的淺笑,但此刻一切都變了樣,天翻地覆,支離破碎,他不再是我心中的王子,他變成了恐怖的惡魔,邪惡陰險心如蛇蝎!還有那膨脹的破壞欲和毀滅欲!我不敢相信這是我曾經(jīng)一度依賴過的男人,這是與我朝夕相對過的男人?!
這,才是真正的慕容斐吧!?。?br/>
以前的他,統(tǒng)統(tǒng)是假的虛幻的不真實的?。?!
下一秒我已經(jīng)一巴掌揮到了他的臉上,我的行動還是很遲緩,他明明可以攔截下我的手,但他沒有。
他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攬著我的肩頭,一動不動,修長的眼睛筆直的望著我,一瞬不瞬,只是唇角上的笑容漸漸的淡去,消失。
我的手從他臉上緩緩滑落下來,帶著青腫淤痕的臉頰上又新添了明顯的掌印……他一身的狼狽的模樣是因為,之前剛跟人打了一架?。?!
“錦瑟!”聶少霆是最先從震驚里還過神來的一個。
聞聲我立刻朝他看過去。
驚見他衣衫襤褸臉上帶傷的模樣,頓時心口一疼,也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急忙就要從慕容斐的懷里掙扎起來。
可是,慕容斐卻一把捉住我的手臂將我牢牢禁錮在他胸口,眼看少霆朝我們過來他又一把將我?guī)щx了沙發(fā)退到一旁。與少霆保持一段距離。
“慕容斐!把錦瑟還給我!”
聶少霆惱怒的瞪視著慕容斐,雙拳緊握,骨節(jié)咯咯作響。
“給你干什么呢?你以為,現(xiàn)在的歐錦瑟,還會愿意跟你在一起么?”慕容斐嘲諷的說。
“就算是毀掉她,也只能是我來毀掉她?。?!”聶少霆,道。
我看著他,淚水慢慢的盈滿了眼眶。
是?。。?!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我都聽過聶少霆說過這句話——我寧愿,是我毀掉你?。。?br/>
這句話,在現(xiàn)在聽來,是如此的深刻?。。。?br/>
“少霆……”我喚。
我的喉嚨,這個時候講話,還不是太流暢!
“慕容斐,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答應(yīng)過我的,只要,我和風琉璃結(jié)婚,你就不會給錦瑟看影像的!??!”聶少霆的眼眸,再一次的恢復(fù)血紅。
他的眸色,從來都是隨著心情變化,能夠變幻不同的顏色的。
“是,我是說過!不過……呵呵……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直玩那樣的游戲,不好玩了!該知道的事情,也總是要知道的,是吧?錦瑟?。俊蹦饺蒽承Φ眯皭?。
“瘋子!”我,吐出了兩個字。
“哈哈哈……”慕容斐笑著,承認?!拔沂钳偭耍驗?,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都瘋了,你們這些人,都瘋了……一個個,都瘋透了!?。∵B我自己……也瘋了?。?!”我看著,這個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我的目光,從他們一張張的臉上掠過!
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莫韻如的臉上。
望著她的臉,我全身的血液幾乎一瞬間凝固起來。
她,也正好看著我!?。?br/>
然后------------------------------------------------------------
“錦瑟,求你原諒我,……求你不要恨我……我可以補償你的……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莫韻如淚眼模糊的朝我挪過來。
可是,此時此刻,我根本就不想看見她,我更不想被她碰到?。?!
此時此刻,我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女人可憐了,我覺得,好可悲,好自私?。?!
這么多年來,和莫韻如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了。
我覺得,我的身體,不可抑止的顫抖起來了?。?!
我說:“你,為了維護你自己的家庭,你可以……把我推向火坑……當年,你硬要我和慕容斐在一起,那時候,我還以為……呵呵,可是,你卻把我推向了水深火熱之中?。?!”
我含淚說著。
我看了看莫韻如,又看了看慕容斐。
我是否真正認識過這個人呢?他愛過我嗎,我愛過他嗎……我已經(jīng)完全不明白不清楚了……如果可以我寧愿自己從來沒有和他相遇過?。。?br/>
我覺得,人,真的好可怕?。?!
為了自己的私欲,一個,可以把我推向火坑;一個,可以踐踏我?。?!……還有是用愛我的名義!??!
人,好可怕啊?。?!
我,覺得難受極了,我根本不想看見這些人。
可是,莫韻如,卻還是在朝著我過來!
我撐著遲鈍的身體拼命朝后退去。我越退,莫韻如越朝著我爬過來。
“不要碰我?。?!”眼看莫韻如就要摸到我的褲腳,我慌忙抄起手邊的東西朝她砸了過去。
我也掙脫開慕容斐,我也沖著他喊:“你也不要碰我,你骯臟到讓我覺得惡心!??!”
“父債子還!?呵呵……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神么!?你若不是神,你就沒有資格審判誰?。。 蔽液鹬?。
我也用著手中的東西,使勁朝慕容斐砸下去?。?!
一片血花飛濺,滿眼猩紅的色彩,令人暈眩惡心。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我手中,握著的,是一只水晶煙灰缸。
我看了看莫韻如,她,被我砸中了額頭,磕破了一個窟窿,鮮血泊泊的流淌下來。
滿臉都是,異常恐怖。
慕容毅已經(jīng)奔了過來,扶住莫韻如。
慕容毅說:“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怪,要怨,都沖著我來好了?。?!”
他說著,看著我,也看了看慕容斐。
慕容斐的手腕,脖子,臉頰,也被我砸中了……也有殷紅的鮮血,在流出。
看到鮮血,我慌了?。?!
我立即把手中帶著鮮血的水晶煙灰缸給扔了……在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了令人心驚的聲音。
莫韻如怔愣了一下,伸手擦去臉上的血污,居然無動于衷,繼續(xù)朝著我爬過來。
“錦瑟……求你原諒我……我補償你的,把欠你的都還給你……你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吧……錦瑟……”額上的鮮血,不停的涌出來,莫韻如不顧慕容毅的阻攔和哭喊仍是朝著我爬過來。
她說:“這輩子,我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錦瑟?。。 ?br/>
我看了看滿臉鮮血的她。
我又看了看沉默的慕容斐?。。?br/>
一個個的,都是瘋子……自私自利的瘋子。
這里,像個惡夢,我只想快點逃出去,離開這場惡夢離開這座恐怖的房子!我恍惚的看看四周,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著陽臺的奔逃過去。
我記得,慕容家的這幢房子,在山頂。這間屋子的陽臺下面,就是懸崖?。?!
“錦瑟,你別亂來!你想做什么!快點回來!”
聶少霆的聲音撞入我的耳膜。
我回頭,發(fā)現(xiàn)聶少霆神色緊張的朝我走過來……還有,臉色蒼白的風缺喻。
我說:“站?。∧銈儎e過來!”
我的后腰,緊緊的貼在欄桿上,背后空蕩蕩一片,耳邊只有風聲呼呼的吹拂。
聶少霆和風缺喻,立刻停住腳步,一臉驚慌的望著我。
“錦瑟,你別做傻事!快過來!這樣太危險了!你別嚇我!”聶少霆焦急的大喊。
我看著他,悲從中來。腦海中浮現(xiàn)起一幕幕曾經(jīng)的過往,痛苦的,悲傷的,快樂的,難忘的,點點滴滴,許多與他共度的時光一一鮮活起來。
可是……如今的我,還能繼續(xù)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么???
我的腦海中,浮現(xiàn)除了那影像中的一幕幕?。。?br/>
那令人作嘔的,惡心的一幕幕!??!
我,如何才能活得下去呢???
“錦瑟,不要亂來!死不能解決問題!你先下來,有什么話我們慢慢說?!憋L缺喻還是在緩緩的走來,他朝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