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會吧,我替你守著越玖歌”扶著顧笙到了一旁休息的地方,想了想,終究是沒有她,反倒是緊緊的抱著她,這幾日來,也是累著了,顧笙枕在楚亦藍(lán)的手腕里,聞著清新的味道,很快便沉沉睡去。
大抵是傷勢過重,越玖歌到了第七日后才悠悠轉(zhuǎn)醒,房里的燭火搖曳,發(fā)出幽靜暖黃的光,越玖歌艱難的睜開眼睛,卻見幾步遠(yuǎn)外站著熟悉的人,模糊不清的,朝著顧笙那里招了招手,讓她過來些,近了些,才看得更清楚了些,不是白茯苓,是顧笙與那楚亦藍(lán),身子動了動,往前撐了撐,能夠看得更遠(yuǎn)一些,又是閉眼微瞇了絲許,還是沒有那人,心不由得一緊。
“白茯苓,她人呢?”越玖歌的聲音變得很著急,帶著胸脯上下起伏,沉重的呼氣聲呼哧出來,顧笙上前一步制止住越玖歌激動的情緒,試圖穩(wěn)住越玖歌。
越玖歌記得她是和那黑衣人談了條件,她傷了自己,便放了白茯苓,一場無任何擔(dān)保的交易,她還是做了,只是現(xiàn)在她并沒有見到白茯苓。
“她去嶺南了,走得時候很著急?!鳖欝鲜谴蛩悴m著越玖歌的,等她傷痊愈了,再說也不遲,白茯苓也在臨走之際,千叮嚀萬囑咐讓越玖歌好些了,再把她的行蹤與越玖歌說?
越玖歌躺做在床頭,緊閉著雙眼,微弱的光將她映襯在燭火當(dāng)中,而越玖歌的臉卻要比這燭火先一步陷入晦暗之中。
輕輕的一句話,便讓越玖歌整張臉都僵住了,下腹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接連幾日的不醒人事,在得知了白茯苓那家伙走了之后,昏昏沉沉的腦子是徹底是清醒了過來。
“她那么重的傷,為什么不攔住她,恩?”越玖歌目光銳利地看著顧笙,語氣冰冷的像是另外一個人,“她自己都保不了,還保別人?!眲×业目人岳吨乜冢骄粮枰稽c(diǎn)也不在意,差些就氣血攻心過去。
顧笙想張嘴說些什么,卻覺得一時語塞,她好像很久沒看見越玖歌這般發(fā)脾氣了,以至于她還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她走了,有說過什么嗎?”越玖歌醒來的第一件事兒是問白茯苓,這家伙一天到晚能不能讓自己省心一些?
“有有有……”
“她說讓我們照顧好你,讓你好好休息,回來再向你請罪?”顧笙避重就輕的說,可想而知她要是說白茯苓留那段旭奕來照顧越玖歌的事,讓她知曉了,越玖歌的秉性,可是不會輕易饒了那家伙的,哪里有蠢到讓青梅去照顧竹馬的?雖然白茯苓不讓人討喜,不過看在她治好她家君上一事上,她還是決定幫一次白茯苓,也當(dāng)是還了人情!
“我們?不會有段旭奕吧!”越玖歌依稀覺得她在昏沉的時候,是有男子進(jìn)了她屋子的,想及此,還是問出了口,本該是隨意的問話,再碰觸到顧笙有些躲散的視線,是知道了,段旭奕來過,怕是沒有避嫌這一說?想必她今日所見第一人恐怕不是顧笙而是段旭奕那人了。
“他來過?”越玖歌輕啟唇畔,緊緊三個字,語氣明明很輕,很輕,但聽在顧笙的耳里,卻是不容自己說謊的警告。
“白茯苓也是好意,才拜托了段旭奕前來的……”顧笙被越玖歌盯著,有些承受不住她眼里的詢問,顧笙轉(zhuǎn)頭望向身后的楚亦藍(lán),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想是幫襯著白茯苓,到頭來不僅沒幫到什么?感覺事態(tài)還嚴(yán)重了一些。
越玖歌定定地望著顧笙好幾秒后才開口:“好意?”這般的好意,她越玖歌承受不住,她可以原諒白茯苓不告而別,可以原諒她不再身側(cè),偏偏她是不會原諒她讓段旭奕替她來照顧她,自己的人讓別人來照顧?她寧愿不要這照顧。
明明還只是是深秋,顧笙卻覺得周圍的空氣是涼的,比寒冬的天氣還冷上很多。
出來之后,顧笙雙手放在膝蓋上,絕美的臉望著窗柩,越發(fā)覺得事態(tài)嚴(yán)重了。
馬車平穩(wěn)的前進(jìn),車廂卻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安靜。
被越玖歌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顧笙這才知道幫襯一個人撒謊會是這般難,她怎么就忘記了越玖歌是很仔細(xì)的一個人,只要話中有了一點(diǎn)漏洞,便會沿著那洞口把所有的尋找出來,朝堂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里栽了跟斗。
噢,她可能要死了!
顧笙全身僵硬地坐在位置上,努力地調(diào)整呼吸,要不要飛鴿傳書給白茯苓,讓她快些回來?或者讓她躲一段時間?她可是知道她主子是多么冷暴力的一個人?這下可要苦了白茯苓了。
又不是她自己要出事,她自己到底瞎緊張什么啊?可幫她的人是她顧笙,害了她的人也是她?顧笙做不到就這樣無動于衷。
不過,顧笙這般緊張的模樣倒是讓楚亦藍(lán)好笑不少,天不怕地不怕的顧笙怕越玖歌那姑娘?看來還是有人能治得了這廝的,不過心里竟會有些吃味,她發(fā)覺顧笙在乎她越玖歌的程度絲毫不下于自己,她不說,并不代表她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人會死心塌地的對著另外一個人,除了愛到了深處,她知道,顧笙是喜歡自己的,這一點(diǎn)毋庸置疑,那剩下的就是一點(diǎn),那就是越玖歌有恩于她了,到底是什么恩情,會讓這么一個不靠譜的家伙死心塌地的跟著越玖歌。
“顧笙……”楚亦藍(lán)忍不住低斥道:“小白白到底去做了什么?這幾日都閉口不談白茯苓,也不見白茯苓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事讓她在越玖歌傷勢這般嚴(yán)重的時候不見了。”將顧笙的身子拉正,見不得這樣畏畏縮縮的人。
“越玖歌這塊石頭,好不容易被那家伙捂熱了,這腦袋也不知道是長得什么?又給扔水里面去了,疫情看得比越玖歌還重要?竟然還去請求段旭奕照顧越玖歌,也不怕段旭奕與越玖歌舊情復(fù)燃?!鳖欝险f這話的時候,氣不打一處來,沒見過這么笨的人?有什么不可以緩緩,等著越玖歌醒了再談,就擅自做主一走了之了。
“你是說這幾日,她不在越玖歌身旁的原因是她去了疫區(qū)?”楚亦藍(lán)顧自拉開顧笙拖著自己雙腮的手,急著確定自己的答案!若真是如此,怪不得越玖歌會這般動怒了!
見顧笙不回答,反倒是低著頭,握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楚亦藍(lán)這才發(fā)覺自己嚴(yán)肅緊繃著一張臉對著她在說話,不由得放松了語氣,“小白受了重傷,如果去疫區(qū),很容易感染的,你不攔著她,越玖歌能不生氣嗎?”楚亦藍(lán)循循善導(dǎo)。
楚亦藍(lán)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捂著臉,纖細(xì)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模樣,這廝什么時候不經(jīng)說了!不會是哭了吧?
她說的話很重嗎?難道傷到了這廝,楚亦藍(lán)沒有再開口,將顧笙的頭扶到自己的肩膀上,低著身子拍了拍她的腦袋,她還第一次對一人無可奈何!
“白茯苓去意已決,我攔不?。 表樍隧樏念欝?,頭貼著君上香誘的脖頸,似乎真的委屈了。
“攔不?。俊背嗨{(lán)瞇眼,顧笙攔不住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我武功也不差,為何你可以輕易壓下我?楚亦藍(lán)一點(diǎn)也不客氣的駁倒顧笙的瞎話,她還真沒見過喜歡在她面前睜著眼睛說著假話的人!白茯苓為何而去?必定不是輕易的去解決疫區(qū)的麻煩,更多的還是她吧!
“她去疫區(qū)根本不是怕災(zāi)情控制不住,而是怕越玖歌醒來直接去疫區(qū)吧!”白茯苓才不會讓病情未愈的越玖歌去往嶺南地區(qū)的,嶺南的疫情嚴(yán)重,稍加不留意,便會輕易的受到感染,她才不會讓傷重的越玖歌再遇險,一次無能無力就夠了,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最在意的人涉入險地,她寧可選擇傷害自己,也不愿越玖歌去?
此法不為險招,卻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她去了?不是嗎?讓越玖歌誤以為她一走了之,她就會生氣?也不會去找她,這般,她會好好養(yǎng)傷的?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在意,心思縝密卻無人能及?
“心思縝密,不都是被你猜出來了嗎?”顧笙聳肩笑道,做戲都被識破了,顧笙干脆利落點(diǎn),不裝了:“你說,越玖歌什么時候會知道白茯苓給她擺了這么一招!”顧笙挑眉,這白茯苓能做到如此,也是煞費(fèi)苦心,可是這布的局,似乎經(jīng)不起推敲,楚亦藍(lán)能識破,她越玖歌不是也能嗎?
“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楚亦藍(lán)看著擺譜的人,重重的給顧笙額頭上彈了下,怎么,這廝沒看出來,越玖歌那么生氣?若不是顧及情分,她想顧笙被拖出去打上幾十大板子也不為過。
“知道了?”顧笙吃驚看著楚亦藍(lán),嘴巴張得很大,似乎并不相信越玖歌會這么快就知曉了,聰明人都是這樣嗎?那白茯苓豈不是徹底完蛋了。
“你說,她什么時候去找白茯苓算賬?”顧笙慶幸當(dāng)年是沒有喜歡過越玖歌,她是真的是不敢去招惹越玖歌了,可不能真給她惹急了,不然,不知道要給自己挖一個什么坑,讓自己跳。
“大概是快了吧!”楚亦藍(lán)猜測,這小白白怕是引火上身了,總之,這次是討不了好了,順勢摸了摸顧笙的腦袋。
顧笙腦袋是砰的一聲炸開了!她家君上說:“她被越玖歌記恨上了,幫她騙自己,罪加一等!”
作者有話要說:花寶重點(diǎn)話:請假請假請假!下周面試+考計算機(jī),眼睛痛了幾天了,強(qiáng)烈請假一周!歸來就快速完結(jié)!愛你們!mua166閱讀網(wǎng)